第1124章 給足了蘇陽面子,餅畫的很大


  黃北斗的眼神中瞬間射出一道凌厲的寒意,一直以來,只有他對那些幹部們冷嘲熱諷,還不曾有人敢給他反彈回來。

  而且他面對面說過的,可不止這種處級幹部,就連廳級幹部都有。但蘇陽竟如此狗膽包天,這如果傳出去,別人一定會覺得是自己的耳朵壞了。

  潘文海眼中閃過一抹擔憂,他並不是擔憂黃北斗對蘇陽動手什麼的,他是擔心黃北斗把這股子怒火發泄到他的頭上。好在黃北斗只是冷笑了兩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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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以啊,你是有史以來第一個在我面前敢如此真性情的人。要是放在以前,你今天不可能完整地走出去。但是今天考慮到請你過來吃飯,動手不太好,所以我姑且原諒你一次。」

  說著,他在外面喊了一聲:「上菜吧。」然而蘇陽卻接住這個話茬,說道:「你光說什麼動手、原諒我,那這樣吧,你別原諒我,你直接動手。」

  「我倒要看看你動手了會是什麼樣?說實話,我自從工作的那天開始,反正從來沒有什麼地痞流氓敢當著我的面說要動手,說實話,我還真有些期待。」

  蘇陽說著,雙手插兜,冷冷地看著黃北斗。人多了他不敢說,那種亡命徒,他也不敢吹,但是這種酒色早就掏空了身體的空虛公子,他一隻手就能拿捏。

  氣氛一下子降到了冰點,潘文海的臉色顯得尤為難看。這個時候他站出來打圓場的話,蘇陽未必見得會給他面子,而且就黃北斗的性格,指不定會把一腔怒火發泄到他的頭上。

  甚至,他都做好了黃北斗羞怒之下,動手的準備。

  然而,黃北斗看著蘇陽足足半分鐘之後,突然哈哈一笑:「蘇書記還真是性情中人,合我的脾氣。上菜上菜,咱們邊吃邊聊。」

  「別看我們這個地方是北方城市,但我可不是跟你吹呀,天上飛的、海里游的、地上跑的,但凡是能吃的,或者是你想吃的,你今天說,我明天就能給你送來。」

  「當然了,這前提是咱們都能成為知己,成為兄弟。從年齡上來看,我們差不多,我也不到30歲,也正是幹勁十足的年紀。說實話,你和別人給我的感覺不一樣,我是想真心和你結交,以前種種,我們都可以選擇性地遺忘。」

  他的話音落下,各樣的菜餚已經上桌了。有些蘇陽能認識,有些蘇陽不認識。

  黃北斗繼續說道:「這次準備的不算太充分,所以沒能上幾道保護動物,不然的話,什麼熊掌之類的,只要你想吃,我就能弄得到。來來,動筷子,動筷子。」

  說話間,他親自打開了一瓶30年的茅台,給蘇陽倒上了。

  他的這份熱情和之前的那副狀態相比,真的就跟神經病似的,一腳天上一腳地下,但蘇陽完全不在乎這個。如果這一桌有保護動物,他肯定不動筷子,但是沒有,他該吃就吃,他倒要看看這位黃公子接下來想要說什麼。

  酒過三巡之後,黃北斗果然切入了正題:「蘇陽,我這麼叫你,你不介意吧?咱們年齡相仿嘛,你也可以叫我黃北斗。說實話,我的名字權限範圍內只有你一個人可以直呼大名了,其他人都沒這個資格。」

  這話一出口,潘文海臉上的表情可就顯得更加尷尬了。他好歹也是縣委一把手,可在黃北斗這兒毫無人格尊嚴可言。但是他又不能強行替自己找回尊嚴,要真那樣做的話,恐怕他這個縣委書記也要當到頭了。

  蘇陽只是微微點頭:「直呼其名其實也沒什麼,名字嘛,就是用來讓人稱呼的,說白了就是個代號而已。」

  「好,你既然如此痛快,那我也就不藏著掖著了。我呢,也是想真心實意地交你這個朋友。為什麼呢?我坦白地講,因為你是從京城來的,你有相當的人脈和背景,同時你又如此年輕。」

  「像你這樣的人,我不敢說將來能夠走多遠,但是副省級的崗位肯定是能上去的。」

  「而我們這些做企業的,看起來表面上是很風光,但實際上,今天這兒出問題,明天那兒出問題,各種各樣的問題會不斷地找我們,我們也很煩惱。」

  「當然了,如果說體制內的幹部幫我們說兩句話,那我們的工作量就會小很多,我們的收益相應的就會增加很多。我們這些人可不是那種貔貅啊,只進不出。」

  「只要能給我們一分好,我們便會十倍地回饋,這一點潘書記他們是體驗過的,我就不再多說了。」

  「所以我特別想交你這個朋友,你放心,我不需要你為我們做什麼事情,相反我們還會在你關鍵的時候助你一臂之力。你也知道現在要想平步青雲,可沒有那麼容易,上面得有人往上拽,下面得有人往上推。」

  「可是體制內的哪一個不是削尖了腦袋往前奔?想要在同類中出類拔萃,想要先人一步,可不僅僅靠的是能力、背景,有的時候也需要一定的資金運作。」

  「別的我不敢多說,在資金這一方面要玩純現金流,沒有人敢說比我們這一行的多。所以呢,我包括我們整個柳城縣的煤炭企業,對你都是持開放態度的。」

  「只要我們能夠強強合作,到時候大家各取所需,你能夠一步一步地走上更高的崗位,中途遇到的所有麻煩以及所有那些見不得光的事情,都由我們來辦。」

  「你只需要在關鍵的時候替我們說一句話,比如說偶爾礦上出點事,死三五十個人,到時候你可以一句話,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不要覺得我這麼說顯得多無恥,多卑鄙,多噁心,事實上大家都是這麼做的,也各自有自己的後台和政治資源。我們雖然也有一些說得過去的資源,但是和你這樣的少壯派、真正的績優股相比,那差了可是十萬八千里。」

  說完之後,他便看向了蘇陽。蘇陽低頭吃飯,並沒有做出任何的回應。

  這番話聽起來似乎那麼的道貌岸然,那麼的慷慨激昂,但實際上背後折射出來的卻是那麼的骯髒和惡劣。從他口中輕飄飄地來了一句「偶爾死三五十個人的事故」,似乎就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他從來都沒有想過這背後可是好幾十個家庭。

  如此一番說辭,如此優厚的條件,就連潘文海都有些嫉妒了,當初對他可沒有這樣好啊。他甚至懷疑是不是會哭的孩子有奶吃呀?到了蘇陽這兒,條件可謂是得天獨厚,他也是希望蘇陽想都不想的就答應了。

  而黃北斗也是如此,這一次他開出的條件實在是太過優厚。如果按照他自己內心的想法,那就是什麼都不會給你,你只要跟著我干,我就給你點錢,不跟著我干,我就讓你滾蛋。

  但是他老爹黃會長給他的電話裡面明明白白地交代,讓他許以重金,以最大的誠意拉蘇陽入伙。

  可足足等了一分鐘,蘇陽都沒有做出回復。

  潘文海不禁有些著急了,他放下筷子,面帶微笑地問道:「蘇陽,你的意思呢?這可是一個雙贏的機會,不知道有多少人夢寐以求呢?你給句痛快話吧,以後在咱們烈山縣人事權,你占一半,我占一半。」

  「縣委、縣政府甚至整個常委會就你我倆人說了算,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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