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5章 嘲諷羞辱，加倍

  蘇陽沒有直接回答，而是反問了一句：「潘書記，你覺得呢？我們昧著良知和違法企業狼狽為奸，三五十個家庭、幾十條人命視而不見，你就不怕晚上有惡鬼索命嗎？」

  「你我都是體制內的幹部，我們的職責就是為人民服務，為老百姓著想，而不是拿自己手裡的這點權利當做交換的籌碼。如果真這麼做，恐怕唱鐵窗淚的有你，也會有我。」

  「權利，在你我的手中，難道已經淪落為交易的籌碼了嗎？」

  蘇陽話還沒有說完，就已經表明是要拒絕了，但是黃北斗還沒有死心。也不在乎潘文海此時心裡怎麼想。

  或者，直接無視。

  他說道：「話不要說得這麼絕對，官員裡面形形色色的人，我見過很多，有些人道貌岸然，有些人知法犯法，也許有些人打著為老百姓謀福利的幌子，瘋狂地為自己攫取財富。」

  「當然，也不乏那些真的想干一番實事的人，但是你別忘了，這可是個大染缸，不是你一個人想幹什麼就幹什麼。」

  「我就拿柳城縣來說，如果你不能很好地按照潘書記的意思去執行的話，那麼你在柳城縣的官場將寸步難行。」

  「我且不要說你有什麼政治抱負，你就連正常的工作都難以展開，你到咱們柳城縣也有幾天了，幹部們怎麼對待你的？你心裡不是沒有數，你是縣委副書記，到現在有沒有人去你辦公室匯報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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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以從善如流、長袖善舞、中庸之道，才是真正的為官之道。不要學那些千古名流，你以為你是海瑞海剛峰？其實你只是背後有些人脈和背景而已，但凡換作是尋常人，我想你這個時候最好的結果就是被發配到犄角旮旯里。」

  「剛才我的話也還沒有說完，咱們這個縣情況就是這麼一個情況，經濟能不能騰飛，還能不能保持全省經濟強縣的頭銜和榮譽，就看我們這些企業給不給力。」

  「而企業給不給力，除了企業本身的發展之外，還要看政府的政策以及政府的態度，能不能給予一些包容？本來一切都發展得好好的，不能因為你來了經濟就開始下滑，老百姓就開始罵娘。」

  「但是有你我攜手的話，我擔保你一年之內做到縣長的位置上，兩年之內做到市委常委、副市長的位置上。如果你不相信我，我可以給你立字據為證，也可以給你錄音為證，甚至我也可以請省裡面的相關領導來給你站台打氣。」

  「京城的人和事，我雖然沒有接觸太多，但有些事情我還是知道的，哪怕你是京城內部的子弟，也需要競爭。」

  而在這份競爭中，家族裡面，可不會為你出力，完全靠你們自己的能力，你不能脫穎而出，那就意味著你失去了家族資源加持的資格。」

  「所以在你真正沒有發展起來之前，我覺得你還是需要我們這樣的地方企業來支持你的。另外，我再說一句難聽的話，那些真正站起來的領導，哪一個背後不是上有領導的提攜，下有企業和老百姓的支持？」

  「要不然的話，他們憑什麼走那麼遠？這些道理你比我更加明白。我要說的就這麼多了，現在是不是可以談談你的想法，有要求你可以提，但凡是能用錢來衡量或者滿足的，我都可以滿足。」

  這一番話一出口，就連潘文海都為之動容變色，他當初可沒這麼好的待遇啊，人家就是吃了兩頓飯就拉他下水了。當然，這也有上面給予的壓力，後面他也得到了相應的回報，做到了縣委書記的位置上。

  當初給也沒給他什麼承諾，後來只是順水推舟給他推到了這個位置上而已，而蘇陽竟然能得到市委常委的承諾，這讓他的確是有些接受不了啊。

  在他看來，蘇陽哪怕是京城下來的豪門子弟，的確也需要地方的政治資源的支持。

  就像黃北斗說的那樣，資源一開始未必就會給每一個人，而是競爭到最後那個優先站出來的，才會得到資源的加持。這和是不是在豪門沒有關係，只要在競爭法則下，肯定都是這樣的。

  然而，蘇陽自己喝了一杯茅台之後緩緩開口：「黃總，你說的這些可都是真的，但凡我提個條件，只要是可以用金錢衡量的，是不是都可以？只要是能花錢買的，是不是都行？」

  黃北斗面上微微一笑，心裡說道，老爺子還說蘇陽這個人會很難纏，畢竟有能力，而且還如此的年輕。

  現在看來，那只是給的誘惑還不夠，看來人人都一樣，只要是資源給到位，腰杆子再硬也會往下彎。讓他彎多少它就會彎多少，哪怕最後跪下都行。

  他笑呵呵地說道：「儘管說吧，我相信肯定能滿足你的要求。」

  蘇陽說道：「我沒有什麼政治抱負，也沒有什麼商業上的野心，我從小很嚮往一個地方，那個地方叫天安門，所以這裡我就有個夢想，什麼時候我能想上天安門就上天安門，什麼時候我有資格永久地站在上面。」

  「但實際上，大家都知道，這是不可能的嘛。所以我有個小小的請求，你能不能直接給我買下來？直接變成我的私人財產，你覺得怎麼樣？」

  「只要這件事情你能辦妥，咱倆之間的事好說，別說死三五十個人了，就是死三五百這樣的事情我都給你兜著，怎麼樣？」

  他的臉上帶著一臉的真誠，可這話聽在黃北斗的耳朵中，那其實就是嘲諷和羞辱。

  那是什麼地方？那是用金錢可以衡量的嗎？別說黃北鬥了，就是黃北斗他爹以及他爺爺從墳底刨出來都不敢動這半點的心思。

  黃北斗長這麼大，還從來沒有被人如此地羞辱過，哪怕有他老爹的教誨在先，此刻他也忍不住了，他抄起一瓶茅台，直接砸在了地上：「蘇陽，我今天已經夠給你面子的了，你別給臉不要臉！」

  蘇陽冷冷一笑：「黃北斗是吧？我今天能屈尊前來，已經給足了你面子，當然，這也是看在潘書記的臉面上，否則的話，你當真是沒這個資格。飯就吃到這裡，我有事先走一步。」

  說著，蘇陽抹了抹嘴，起身就要往外走去。

  黃北斗只覺惱羞成怒，他嘶吼了一句：「蘇陽，你今天要是就這樣走出這個門，我就不姓黃！」

  蘇陽頓住腳步，回頭冷笑了一聲：「我不這樣走出這個房門，我要怎樣走出這個房門？」

  說完之後，他頭也不回地往外走，然而，就在這個時候，一道人影突然沖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