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3章 干戈
此時的瑞王，無比絕望。
蕭宸的臨陣倒戈，無異於在瑞王的臉上狠狠地刪了一巴掌！
他之所以看重蕭宸，並不是因為血脈。
早前蕭宸沒有說清自己身世的時候，一口一個父王喊著的時候，他也不會認下這個父不詳的兒子。
就算徐廢后真和他有首尾，生下的孩子可能是他的種，那也有可能是蕭熠的。
身世清白的蕭成元他尚且不在乎。
怎麼可能因為血脈在乎蕭宸？
他將蕭宸捧得高，那是想用蕭宸的存在來羞辱蕭熠。
可現在麼……
蕭宸的背叛，讓瑞王覺得從始至終，自己就是個笑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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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說羞辱蕭熠了，他才是被羞辱的那個！
仿若他一直引以為傲的謀略、心機，在蕭熠那只是個跳樑小丑一樣。
從前他比不過蕭熠，如今這場交鋒，他未戰先敗！
這讓敏感自傲的瑞王備受打擊。
蕭熠盯著瑞王，冷聲道：「孤沒有想過和你比心機，是你……太自負了。」
蕭熠的語氣還算平靜，可這話從魏莽那傳達出去的時候，又多了幾分譏諷的味道：「哎呦，陛下說你這個人，又蠢又自負！」
魏莽之前在燕門戍邊。
兩軍對峙的時候，互相叫罵那是常有的事兒。
魏莽在這一方面還是很有經驗的，知道怎樣才能氣死人不償命。
果不其然，瑞王聽了這話神色就難看了起來。
他盯著蕭熠，冷笑出聲：「是本王自愧不如，畢竟……你為了設計本王，不只貶斥了蕭宸，還舍了你那寵妃裴錦寧在遭了一茬罪！」
「本王終究是沒有你冷血！」瑞王譏誚開口。
蕭熠蹙眉正想開口。
那邊的上官青對著瑞王說道：「王爺，咱們別和這狗皇帝廢話了，如今您有傷在身，再拖下去形勢對我們很是不妙！」
瑞王冷聲吩咐了起來：「將蕭宸這個孽障就地斬殺！」
蕭宸身邊的先鋒營的人，早就被蕭宸策反，此時已經將蕭宸護住。
接著蕭宸就振臂一呼：「爾等若是現在有願意投降的人，我會請父皇寬恕你們！」
瑞王擔心軍心有變，便冷聲呵斥道：「動手！」
「大家不必擔心，本王早就準備好援軍，用不了多久援軍就會到！」瑞王沉聲道。
蕭宸在眾人的護衛下往外退去：「父王該不會還等著南疆的人吧？他們的聲勢這般浩大，可這個時候，您見到一個人影了嗎？」
瑞王看向蕭宸怒聲呵斥道：「蕭宸！你做了什麼？」
蕭宸冷笑了一聲沒說話。
但瑞王已經明白了。
蕭宸既然早就倒戈，他聯繫南疆的這件事，怕是早就給蕭熠知道了。
蕭熠怎麼可能不早做準備。
怕是早就設下了天羅地網，等著南疆的人進入圈套呢，好一石二鳥！
蕭宸被人圍攻的有些艱難。
便是這個時候，他求助地看向了帝王的方向。
蕭熠靜默了一瞬，這才對著魏莽開口：「去吧。」
魏莽遲疑了一下，若是從前他恨不得親自砍殺了蕭宸給陛下出口惡氣，可如今這情況，形式斗轉，他竟然分不清蕭宸是忠是奸了。
但既是陛下吩咐了，他便不能猶豫。
魏莽一動。
身後的大軍便動了起來。
經過剛才的事情，大梁的將士們氣勢如虹。
反倒是那邊的南州的將士們，想到不會有外援了，而且有些人已經倒戈給了蕭宸，軍心也就動搖了。
兩軍交戰最重軍心。
這軍心一散，便潰不成軍。
別說這些將士們的心了，就是瑞王的心也散了。
他對南疆的外援已經不抱希望了……此番若是直接硬碰硬，他定不會是蕭熠的對手。
但此時，已經容不得瑞王多想什麼了。
大梁的將士門，頃刻之間已經和南州的人斗在了一處。
蕭宸還在振臂高呼：「投降者不殺！」
有部分人想要動搖，但瑞王一聲令下，周圍的人便將那準備投降的兵士給殺了。
瑞王的目的是想穩住局勢，免得大家都起了投降的心思。
可這樣一來，造成的效果便是，還沒等著蕭熠的人做什麼，瑞王的人就對自己的人動了手。
如此一來，場面便徹底混亂了起來。
場面一亂，軍心更亂。
仿若山洪傾泄，不可迴轉。
兵敗如山倒……
瑞王看著混亂的場面，再遠遠看去，蕭熠正穩穩坐在後方督戰的高台上，神色冷漠地看著這一切。
他和上官青對視了一眼，當下就道：「撤！先撤！」
上官青當下就要吩咐：「傳王爺的命……」撤兵！
撤兵二字還沒說出口，瑞王便沉聲道：「我們撤！」
上官青瞪大了眼睛看向瑞王：「王爺，您這是……」
瑞王冷聲道：「斷臂求生，尚有一線生機，若現在一起撤……恐怕我們也沒了活路！」
上官青明白了。
瑞王這意思是讓將士們在這頂上，自己先行逃命去。
上官青當機立斷，帶著親隨護著瑞王往後撤走。
福安立在帝王的身邊，開口道：「陛下，老奴瞧著那瑞王好像……」
「想撤？」蕭熠反問。
福安道：「多半兒是自己想先回城避難。」
蕭熠似笑非笑：「且讓他去吧。」
瑞王撤回城內後，上官青這才吩咐人鳴金收兵，但此時已經不是想收就能收的了。
瑞王帶出來的人，只有不足十分一回到了城內的時候。
眼見著蕭熠的人逼了上來。
瑞王當下就下令：「關城門！」
瑞王親封的大將軍林安立在一旁，喊了一句：「王爺！萬萬不可，將士們還沒回城！」
瑞王冷聲道：「關城門！」
那林大將軍愣了一下，神色複雜地看向了瑞王。
忽地意識到，自己一直以來追隨的明主，好像沒自己想的那麼賢明。
門還是沒關上了。
門這麼一關，外面的人徹底絕望了。
他們意識到自己已經是被拋棄的廢子了。
此時……想要投降的人就多了。
不多時。
所有人都扔下手中刀劍，跪地等候發落。
蕭宸便是在這個時候，從戰場上策馬出來，他駕著馬兒往帝王地附近趕去。
還沒到帝王身邊就被帝王身邊的人給攔下了。
鐵血衛的人警惕地看著蕭宸，連帶著福安看蕭宸的眼神，也多了幾分審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