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4章 父子
雖然說剛才看起來，是蕭宸背叛了瑞王，或者是說，蕭宸本就是帝王差去當細作的。
可其他人從前並未聽說過這件事。
最重要的是，大家親眼看到蕭宸之前對帝王刀劍相向，後來又傷了瑞王。
在眾人的眼中，哪裡會有人細想蕭宸的本心是什麼樣的？
只會覺得蕭宸這個人是個危險人物。
蕭熠微微抬手往下壓了一下，示意大家不要緊張，這才開口說道：「讓他過來吧。」
福安還是不放心，往前走了一步：「請您將手中的刀劍給老奴保管吧。」
蕭宸看了看手中染血的劍，神色有些複雜，但還是從善如流地將手中的劍交給了福安保管。
蕭宸翻身下馬，一瘸一拐地走到了帝王的身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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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對著帝王雙膝跪地行禮：「父皇！兒臣特意前來請罪，還請父皇降罪！」
蕭熠看向蕭宸眯了眯眼睛，這才道：「今日你做得不錯，至於從前的事情容後再議。」
福安看向蕭熠，他隱隱約約察覺到，事情也許不是和瑞王說的一樣，一切都是帝王早做謀劃。
蕭宸這樣，更像是臨時倒戈。否則帝王不可能這般態度。
「兒臣不知道……父皇還願意不願意認兒臣了……兒臣所求不多，不管父皇將兒臣貶為庶人罷了，還是砍殺了兒臣，兒臣只想堂堂正正地喊您一聲父皇！」
「兒臣不是別的兒子，是父皇您的血脈！」蕭宸擲地有聲地開口。
蕭熠道：「如你所說，血脈無法更改，誰也改變不了，你是孤兒子的事實。」
蕭宸得了蕭熠的話，嘴唇微微顫動，似有一種等了許久，終於等到這一天的感覺。
他對著蕭熠叩首：「父皇！兒臣願意為您充當先鋒，擒拿逆賊蕭瑞！以解兒臣心頭之恨！」
蕭熠看向蕭宸，微微頷首：「也好。」
「兒臣還有一事。」蕭宸看著蕭熠道。
蕭熠挑眉：「何事？」
「徐庶人如今尚在南州府內，兒臣本想直接將她擒回交給父皇，但又擔心打草驚蛇，所以一直沒有動她，此番若是擒住了她，還請父皇將她交給兒臣處置。」蕭宸沉聲道。
蕭熠盯著蕭宸看了一眼，似乎在確定蕭宸打算怎麼處置徐廢后。
好一會兒，蕭熠才開口道：「可。」
……
而此時的南州城內，已經人心惶惶。
出城迎戰的將士們兵敗而回，損失了大部分的戰鬥力。
帝王率兵，兵臨城下，已經開始攻城。
鎮南王府中。
上官青神色慌張地看向瑞王：「王爺，卑職剛剛從外面探聽了一下，發現皇帝已經開始攻城了，城門雖然堅固，可若是這樣下去，也不是長久之計啊！」
「還請王爺儘快拿出個章程來，我們該怎麼辦？」上官青很是緊張。
他是瑞王身邊的最貼心的謀士。
等著城破的時候，若瑞王是死罪，那他就是誅九族的罪。
好歹瑞王的九族之中還有一些皇親沒有參與這件事不會被牽連。
但他上官一族，舉族上下，每個人都不會有活路了。
就算不管族人。
他也不想死。
上官青問得很著急。
可是該怎麼辦？
瑞王此時哪裡知道該怎麼辦！
他先點燃了火，此時卻不知道該如何滅火！
瑞王看著上官青，冷聲道：「那就再撤！」
「在撤，還能撤到哪去？」上官青愣了一下。
瑞王冷聲吩咐了一句：「將人都帶好，我們現在就離開南州城，去南疆，蕭熠的手再長也不可能將伸到南疆！」
南疆和大梁是世代為敵。
此番南疆的人怕是也被蕭熠的人伏擊了。
他不用擔心自己會被南疆的人賣給蕭熠。
就在上官青愣神的時候，瑞王已經吩咐了下去：「將親近的人都帶上，即刻就走！」
上官青當下就應聲而去。
沒多大一會兒功夫，上官青就將瑞王妃和蕭成元等人，都聚攏在了議事廳。
而此時。
徐廢后也拖著自己那雙變形嚴重的腿，艱難地走了過來。
瑞王看向徐廢后，冷聲問道：「她怎麼來了？」
瑞王吩咐得很是籠統，沒有提帶上徐廢后。
事實上，也不是上官青通知的徐廢后。
而是在通知瑞王妃的路上，正好被徐廢后給聽到了。
上官青想要解釋：「王爺……」
「罷了，這不重要，重要的是我們現在就走！」瑞王沉聲道。
瑞王妃盯著瑞王問道：「現在就走？去哪兒？」
「離開南州城！」
瑞王妃譏誚了一聲：「王爺這是想帶著我們逃命嗎？」
瑞王看向瑞王妃，語氣不耐煩：「何氏，你不要在這個時候和本王生是非！」
「王爺為了個賤婦，和皇帝鬧翻，養了個孽畜卻發現還不是自己的兒子，將我的成元害成這樣……此番逃命去，卻想起我們母子了？」瑞王妃很是譏誚。
瑞王冷笑了一聲：「你若是不想走，便留在給和徐雪榮作伴！」
瑞王妃還沒等著回答。
徐廢后卻先炸了。
她不可置信地看向瑞王：「王爺這是不打算帶妾身走？」
瑞王厭惡地看向徐廢后：「帶你走？剛才何氏說的話你沒聽到嗎？還是說你根本就不知道，蕭宸不是你兒子的事情？」
徐廢后的目光躲閃了一下：「王爺，蕭宸是誰的兒子不重要，重要的是妾身對您是真心的。」
「我們不是早就約定好了，今生今世一定要在一起？」徐廢后雙眼含淚，看著好不可憐。
若是一個二八芳華的少女，用這樣楚楚可憐的眼神看著一個男人，或許會讓男人心軟。
可徐廢后？
且不說徐廢后不年輕了，就說這段時間徐廢后所受磋磨不少，人看著很是乾枯，仿若那古井裡面爬出來的行將朽木的冤魂。
她這樣哭起來，不但不會讓人憐惜。
只會讓人覺得噁心又晦氣。
徐廢后踉蹌著往前走來，想要伸手拉住瑞王的手臂。
瑞王用力一揚手，直接就將徐廢后掀翻在地。
徐廢后往後倒去，沒人去接，所以徐廢后摔了個結結實實。
她不可置信地看向瑞王：「王爺，您這是……難道您是忘記了我們之間的感情嗎？」
瑞王正在氣頭上，看著徐廢后更是怒火中燒。
他甚至覺得自己英明一世，今日功敗垂成，一切都是毀在徐廢后這個賤婦的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