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7章 生疑


  燕竹見錦寧用看透一切的眼神看向自己,便垂著腦袋:「您千萬別告訴兄長,我將這件事辦砸了,還將兄長的意思說了出來,不然兄長又要罰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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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燕久存著探聽帝王受傷是否嚴重這件事,可謂其心不正,但這也不難猜到。

  若燕久對帝王的傷勢一點都不好奇,那才讓人奇怪呢。

  錦寧一點也不關心,燕家兄妹的事情,這個時候只想快點將燕竹打發了,於是答應得痛快。

  「燕姑娘放心,本宮不是多嘴的人。」錦寧繼續道。

  燕竹長鬆一口氣,感激地開口:「便知道貴妃姐姐是個極好的人!」

  「那陛下……」燕竹試探性地開口。

  錦寧沒被燕竹這迷魂湯灌暈,乾淨利落地回了一句:「陛下沒什麼大礙,太醫已經看過了,此時正在休息,若燕公子真的擔心……那便等著陛下傳召吧!」

  「本宮還有事情,燕姑娘請回吧。」錦寧溫聲道。

  燕竹臨走之前,對著錦寧行了禮。

  「以後你若是有用得著妹妹的地方,可以隨意差遣我!」燕竹語氣真誠,大有表忠心的意思,說完這話才告退。

  跟在錦寧旁邊的寶珠,小聲嘀咕了一句:「她這是想和娘娘投誠嗎?」

  「還沒入宮呢,就和咱們娘娘一口一個姐姐妹妹地喊著,我爹常說,這女子該知書懂禮,他們南疆人好生不懂禮數!」寶珠繼續道。

  她膽子小,難得開口說這麼多話,可見是被燕竹剛才那番話給氣到了。

  錦寧卻隱隱約約覺得,那燕竹喊自己貴妃姐姐的時候,到顯得很是真誠。

  像是真心要同自己做姐妹一樣。

  錦寧無奈的搖了搖頭,可不是真想和她做姐妹?這不是卯足了勁的想入宮嗎?

  若是往常,為錦寧不平的人一定少不了海棠。

  但此時,海棠卻顯得格外的沉默。

  錦寧隱隱約約察覺到,海棠似有些心事重重。

  她輕嘆了一聲,這當主子失寵,也會連累身邊的丫鬟憂心。

  錦寧顧不上繼續想海棠的事情,重新回到了君臨閣的主屋內室。

  賢貴妃見錦寧進來,看了錦寧一眼。

  錦寧道:「已經按照貴妃娘娘的吩咐,將人應付了回去。」

  賢貴妃微微頷首:「辦得很好。」

  就在此時,帝王的床榻上,傳來一陣輕微的響動。

  「陛下!」淑妃輕呼了一聲。

  賢貴妃和錦寧兩個人,都將目光落在了淑妃身上。

  「陛下,您醒了?」淑妃的語氣之中滿是欣喜。

  「芝兒……」帝王輕喚了一聲。

  「臣妾在。」淑妃輕聲道。

  帝王眼神朦朧地看了一眼淑妃,眼神之中帶著幾分迷惘,終究沒有反駁這一句臣妾在。

  錦寧定定地看著這一幕。

  她也想知道,帝王在危急關頭,在昏迷之中,口口聲聲呼喊的人,究竟是誰!

  「陛下,枝兒真的很擔心你,看到你無礙,枝兒真是太高興了!」淑妃繼續道。

  聽淑妃一口一個枝兒,賢貴妃便饒有興致地看向錦寧。

  錦寧沒理會賢貴妃,更是沒有在意淑妃說什麼。

  她只關心帝王是怎麼想的。

  便是此時,帝王啞著聲音開口了:「不用擔心,孤沒什麼大礙。」

  「您昏迷的時候,一直喊著臣妾的名字,臣妾……」淑妃說著這話,紅了紅眼睛。

  淑妃說這話的時候,眼神之中帶著些許的忐忑。

  蕭熠正緩緩起身靠在床頭,聽了淑妃的話,卻沒有什麼反應,好像默許了一樣。

  淑妃長鬆一口氣。

  而此時,錦寧的心卻如墜深淵。

  她心中最後的希望徹底被掐滅!

  帝王九死一生的時候,念著的那金枝玉葉,而不是她。

  錦寧起身,對著帝王行禮:「既然有賢姐姐和淑妃姐姐照應,臣妾也安心了,便先行告退。」

  錦寧說完這話,維持著行禮的姿態,等著帝王回話。

  可帝王卻沒有回應錦寧的意思,好像根本就沒把錦寧說的話放在心上一樣。

  賢貴妃道:「好了,寧妹妹,你便先回去吧,這有本宮和淑妃,不會有事的!你也該回去歇息一下了。」

  錦寧抿了抿唇,站起身來轉身往回走。

  她轉身往外走的時候,注意到仿若有一道目光落在自己的身上。

  錦寧的脊背微微一僵,但是沒有回頭的意思。

  她怕自己回頭,又看到帝王和淑妃兩個人重敘舊情的樣子,平白堵心!

  錦寧從君臨閣出來的時候,腳步還算平穩。

  等著離開君臨閣,錦寧就越走越快。

  海棠和寶珠兩個人也快步追著錦寧。

  ……

  錦寧剛一走,蕭熠便道:「福安和魏莽呢?傳他們進來!孤有事要問!」

  淑妃輕聲說道:「陛下,您剛剛醒過來,不若休息一下?」

  「臣妾可以在這陪著您。」淑妃說著,便伸手去握帝王的手。

  帝王沒給淑妃這個機會,直接抬起手來,繼續道:「你們先下去!」

  淑妃還想開口,甚至想厚著臉皮賴在這。

  帝王見淑妃沒有離開的意思,便冷聲道:「怎麼?還要孤再說一次?」

  淑妃見帝王有動怒的意思,連忙起身道:「臣妾告退。」

  賢貴妃也行了禮,和淑妃兩個人一併往外走去。

  兩個人這一走,屋內就徹底沒了人。

  本來只是耳朵安靜,現如今……連眼睛都安靜了。

  福安和魏莽兩個人一同進來的時候,帝王已經起身下了地。

  帝王背對著福安站著整理衣服。

  福安開口行禮:「陛下。」

  蕭熠仿若沒聽到,沒有回應福安。

  福安看向魏莽,示意魏莽再去喊。

  魏莽也是個實心眼的,福安這樣一攛掇,便扯著嗓子喊了一句:「陛下!」

  魏莽本就聲音大,這樣忽然出聲,旁邊的福安被震了一下,當下就捂住了自己的耳朵。

  接著壓低聲音呵斥道:「魏莽,你不能小聲點嗎?仔細驚擾到了陛下!」

  魏莽一臉無辜,用不小的聲音嘀咕著:「不是你讓我開口的嗎?怎麼還嫌棄我聲音大了?還有……你看陛下像是被我驚擾到了的樣子嗎?」

  福安聽魏莽這樣一說,便又一次看向帝王。

  帝王整理好衣服,便正了正發冠。

  福安的心中有些忐忑和不安,陛下傳了他們過來,卻不理會他們。

  莫不是他犯了什麼大錯?

  再聯想到,剛才元貴妃娘娘過來之前,他竟讓淑妃近了陛下的身,福安的臉色就一白。

  當下跪在了地上:「請陛下恕罪!」

  魏莽立在一旁,一臉茫然,很顯然不明白福安為啥又跪了。

  但魏莽最近摸索出了一些經驗,經驗便是福安幹什麼自己就幹什麼,這樣不但能保住俸祿還能得賞錢。

  於是咣當一聲,魏莽也跪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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