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8章 爭吵
沒多久的功夫,南後就過來了。
「參見陛下。」南後看向燕泓禮數雖然周全,但神色卻是淡淡的,明顯只是應付,心裡並沒有把燕泓放在眼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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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泓坐在桌旁的椅子上,瞥了南後一眼。
此時南後正維持著彎腰行禮的姿態,但燕泓沒有讓南後平身的意思。
南後保持了這個動作一會兒,此時便直接站直身體看著燕泓冷聲問道:「陛下傳臣妾過來所為何事?臣子們還等著臣妾回去主持宮宴。」
燕泓聽到這冷笑了一聲:「你的膽子還真是越來越大了!」
「臣妾不知道陛下這話是什麼意思。」南後的聲音也多了幾分冷意。
燕泓眯著眼睛質問:「孤警告過你,別動寧寧,寧寧是她的孩子!可你為了你那個不成器的兒子,竟敢做出如此下作的事情,當真以為孤不知道是誰做的?」
「還是你覺得,孤會默許你的行為?」燕泓冷笑道。
南後聽到這話,面不改色地開口:「陛下說什麼臣妾聽不懂,不過在臣妾這,沒有任何人比桓兒重要,卻不知道在陛下的心中,是自己的兒子重要,還是她和別人生的兒子重要。」
別人這兩個字,明顯刺激到了燕泓。
燕泓怒聲呵斥道:「皇后,你放肆!」
南後道:「陛下,您若是實在心疼蝶兒妹妹和別人生的孩子,那自己就多關心一些,若你想要求臣妾和您一樣,臣妾可做不到和陛下一樣大度,願意把心愛之人和別人生的孩子捧在手心上。」
說完這話,南後便一甩衣袖直接往外走去。
燕泓看到這一幕當下就呵斥了一句:「你給我站住!」
南後的腳步微微一頓,根本沒有理會燕泓的意思。
燕泓冷笑連連:「反了,還真是反了天了!」
燕泓沉著臉許久,接著便開口:「傳燕久過來。」
內侍不敢發出太大的聲音,只能低聲道:「是。」
沒多久的功夫,燕久就被傳召過來了。
燕泓盯著燕久看了良久,燕久表現得很是恭順:「父皇,您可是有什麼煩心事兒,兒臣願意為您分憂。」
燕泓道:「孤還以為,已經沒人將孤放在眼中了。」
「父皇您何出此言?兒臣惶恐,在兒臣的心中,您永遠都是那個讓人敬仰且無所不能的君上!兒臣願意永遠臣服您!」燕久繼續道。
若是錦寧在這,一定會很意外。
這看起來格外陰鷙且桀驁不馴的燕久,竟然能說出這般討巧的話。
很顯然,燕久這些話不是出自真心,而是帶著一種隱忍。
不過此時,燕泓看著眼前的燕久,臉上的神色還是多了幾分滿意。
「從前卻是為父看輕了你。」燕泓笑了笑。
說到這,燕泓微微一頓:「你是個好孩子,那你不妨和孤說說,你可喜歡儲君的位置?」
燕久聞言臉色微微一變,不可置信地看向燕泓:「父……父皇?」
「別害怕,孤想聽心裡話。」燕泓繼續道。
燕久低聲道:「父皇,這儲君的位置是二皇兄的,兒臣不敢覬覦,且……母后會不開心的。」
燕久話音剛剛落下,燕泓的臉上就多了幾分怒意:「孤說這個位置是誰的,就是誰的,還輪不到他們母子決定!」
人人都知道,這南疆的儲君之位非燕桓莫屬。
很多時候,燕桓已經以太子的身份出現在眾人面前。
之前燕泓不理朝政,主持大局的人一直都是南後。
即便是燕泓沒有為燕桓舉行冊封儲君的大典,但燕泓也是默許這件事的。
可今日,燕泓卻忽然間改變了心意。
燕泓看著眼前的燕久,臉上的神色冷冽了下來:「從現在開始,你便是南疆的儲君!」
燕久愣了一下:「父皇,請您三思!」
燕泓眯著眼睛看向燕久:「怎麼?怕了?若是怕了,當初就不該為孤尋人回來!這便當做是你的獎賞!」
「兒臣謝父皇恩典。」燕久最終跪下領了這道聖旨。
燕久從殿內出來,旁邊的銀翼便壓低聲音道:「殿下,您真要領旨當儲君?屬下覺得陛下他……不是真心如此。」
燕久冷笑連連:「他當然不是真心如此,不過是那位冒犯了他的威嚴,他想用我來賭那位的心罷了。」
「那殿下接下來打算怎麼辦?」銀翼問。
燕久的唇角微微勾起:「開弓沒有回頭箭,事到如今,還想將我當棋子利用嗎?」
說到這,燕久微微一頓補充了一句:「還有,那件事可以開始了。」
銀翼剛想問問是哪個她,但話到嘴邊,忽然間就反應過來了。
他有些不安地說道:「殿下有沒有想過,有朝一日會不好收手脫身?」
燕久咬破自己的指尖,指尖上的血珠瞬間被環繞在他手上的銀蛇吸乾。
他的眼神冷寂且空洞,不像是一個活人會有的樣子。
他沉沉地開口:「那便一起去下地獄。」
銀翼沒有繼續在勸了。
而此時的錦寧,也終於見到了海棠和寶珠。
兩個人被打昏後扔到了假山後面,雖性命無憂,可也被嚇破了膽。
海棠還算鎮定,寶珠卻已經哭紅了眼睛。
「娘娘,您還好吧?都是奴婢沒用,明明跟著娘娘,卻忽然眼前一黑……」寶珠哽咽了起來。
娘娘對她的意義很是不同,不知是主子,更是救命恩人。
若是沒有娘娘,她當初活不下來,如今一介孤女更不知道該何去何從。
錦寧輕聲道:「好了,別哭了,本宮這不是好好的在這呢嗎?」
海棠問了一句:「那娘娘知道是什麼人對您動手嗎?」
錦寧道:「本宮自然也是悄無聲息地就著了道,不得不說,這南疆人擅長毒蠱之術,果然是名副其實。」
「就算我看清了,也認不出來,那想對本宮動手的人,定不可能親自動手,不過本宮料想應該是那燕桓,或者是南後。」錦寧繼續道。
她今日當著燕泓的面,將禍水引到南後和燕桓母子身上,不是無風起浪。
而是她初來乍到,在這宮中接觸的人不多,唯一得罪過的便是這母子兩人。
他們有足夠的理由,當然,也有足夠的手段對她動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