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9章 毒蠱


  也虧了孟鹿山及時出現。

  否則,錦寧還真是不知道,自己會面臨什麼。

  想到這些,錦寧就覺得有些心有餘悸。

  寶珠忍不住問了一句:「娘娘是怎麼脫身的?」

  海棠也看向錦寧。

  若是從前,錦寧定是實話實說了,但此時此刻,錦寧還是道:「趁著還沒昏,跑遠了躲起來了,也虧了沒被人尋到。」

  錦寧雖然知道,海棠上一次不是存心背叛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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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也是為了自己好。

  但海棠是南疆人,之是不爭的事實。

  如今她還在南疆,就免不了有變數。

  不是錦寧不願意信任海棠了,而是此時此刻,錦寧還是想多留幾分心思,若是能平安離開南疆,回到大梁後,海棠依舊她最信任的人。

  錦寧的性子,一直都是敏感多疑,不敢輕信於人的。

  這也不能完全怪錦寧。

  任誰經歷過錦寧之前遭遇的變故後,被所有親人背棄,能保持如今這份心性,便已是難得了。

  海棠和寶珠雖然覺得錦寧將事情描述得過於輕鬆,當時的情景定驚險萬分,但見錦寧沒有繼續談這個的意思,便沒有繼續問下去。

  兩個人對錦寧噓寒問暖了起來。

  「娘娘,您喝了藥,便歇著。」

  「奴婢們在外面守著,絕對不會讓任何人打擾到娘娘!」

  錦寧看了看面容憔悴的兩個人,便低聲道:「你們一起睡在屋中的軟榻上吧。」

  「這次也讓你們兩個人跟著本宮受苦了,待回到大梁後,本宮定會好好獎賞你們。」錦寧的語氣之中滿是真誠。

  再忠心的屬下,這忠心也是培養出來的,而不是與生俱來的。

  待所有人都安靜下來。

  錦寧忍不住摸了摸自己的心口。

  那種疼痛的感覺,已經消失不見了,但記憶還是讓錦寧感覺到,自己的心微微顫動。

  她怕是中了某種毒,而是應該是一種蠱毒。

  發作的時候,若不及時服下解藥,便會心痛,疼得嚴重了,錦寧也不敢保證,自己就毒發身亡了。

  所以,她今天服下的解藥是暫時性的,還是永遠解毒了?

  這毒是誰動的手?

  錦寧細細思量下,心中得出了一個可怕的結論,這毒不是南後母子的手段,若是他們的手段,那今日他們就不必再對她用迷藥。

  看燕泓的樣子,對她中毒這件事一點也不意外。

  所以。

  很有可能她這毒,便是燕泓的手段。

  燕泓為什麼要給她下毒?

  錦寧忍不住想起今天燕泓質問她是不是要離開皇宮,這讓錦寧有一種細思極恐的感覺。

  燕泓這是想用這樣的手段,永遠將她困死在宮中。

  可燕泓為什麼這樣做,錦寧並不知道。

  一個人想要控制另外一個人,無非是有所圖謀,有圖財的,燕泓自然不會圖財,也有圖色的,很顯然,不管她的生母究竟是不是皇家血脈,燕泓對她這個晚輩,都沒有這個意思。

  很多時候,錦寧甚至覺得,燕泓是真心想給她當長輩的。

  不圖財也不圖色,卻要控制她,這種琢磨不透的感覺,反而讓人更加不安。

  這一夜。

  錦寧睡得渾渾噩噩,念頭一個接一個。

  一邊開心自己終於和大梁的人取得了聯繫,既然孟鹿山都和她見了面,帝王很快也會知道這個消息,自然會想辦法救她出去。

  另外一邊則是憂心,如今這情況看來,不是把她帶出南疆皇宮就可以脫困這麼簡單的事。

  她還需要用些時間,查清楚自己究竟是不是中了毒,又是什麼毒。

  轉日清晨。

  錦寧沒出翩然閣,便聽到外面時不時傳來腳步聲。

  錦寧問了一句:「這是怎麼了?」

  難不成又派了更多的人來看守她?

  「回稟郡主,陛下下旨冊立燕久殿下為儲君,外面的宮婢們在灑掃皇宮,準備為燕久殿下慶賀。」有內侍討好地看著錦寧。

  這些內侍奉命看守錦寧,本是沒怎麼把錦寧放在眼中的,可燕久和錦寧的關係密切,大家都知道。

  此番對錦寧也多了幾分恭敬。

  錦寧有些意外。

  但那內侍說得很清楚明白,她沒有聽錯。

  燕泓要讓燕久當儲君。

  這燕久之前,不是很不得寵嗎?若得寵怎麼可能被過繼出去,如今竟搖身一變成了儲君?

  但很快,錦寧便隱隱猜到了其中的邏輯。

  燕泓如今未必有多喜歡燕久這個兒子,但很顯然,南後和燕桓做了讓燕泓接受不了的事情,燕泓才會用這樣的手段來敲打那母子。

  只不過,待敲打之後,這燕久必定會成為廢子。

  就是不知道燕久有沒有什麼後招了。

  錦寧正想著這些,燕久便從外面走了進來。

  今日的燕久看起來很是不尋常,從前燕久雖然衣著花哨,但人看著昳麗病氣,可今日的燕久,身上竟多了幾分說不上來的威嚴。

  錦寧和燕久四目相對,錦寧笑了笑道:「恭喜。」

  燕久道:「還是要托表妹的福氣,若是沒有表妹,父皇也不可能這般賞識我。」

  錦寧笑了下,沒點破燕久說這些話的目的。

  他當眾說這些話,無非是讓所有人覺得,她和他一條船上的,順便幫她吸引一些旁人的仇恨。

  錦寧道:「表兄不忙著慶賀此事,來我這做什麼?」

  「父皇很擔心表妹的身體,若表妹沒什麼大礙了,便隨我一起去給父皇請安。」燕久道。

  錦寧目光微微一轉,便道:「也好。」

  「不過我這身體不太舒服,你既是南疆人,就應該略通醫術,不如給我瞧瞧?」說著錦寧便坐在了院子裡的石凳上。

  燕久有些意外,不知道錦寧想做什麼,但他終究沒有拒絕錦寧。

  冰冷的手指搭在了錦寧的手腕上,讓錦寧有些不自在。

  燕久開始的時候神色很是隨意,但很快,他便微微蹙眉,接著就看向了錦寧,欲言又止。

  錦寧問道:「如何?」

  燕久神色複雜。

  錦寧問:「我是不是中毒了?你同我說實話,我承受得住。」

  錦寧之所以來問燕久,也是覺得對她動手的人,定不會將這件事告訴燕久,說不準就能讓她試探出來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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