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必須引起重視
高明哲說:「何止是太平村,就連要塞這個國家級重點文物保護單位,地下也被那些黑心的煤礦主盜採,掏空了。」
余凱旋搶先發言,看著姜大路,說,「這個情況我真不知道,回頭我馬上派人來調研,如果情況屬實,堅決予以糾正。」
姜大路說:「好吧,就按你說的辦,這件事由你具體負責。」
顯然姜大路昨晚睡眠十分不好,眼裡布滿血絲,臉色灰突突的寫滿倦意。今早一上班,他就把余凱旋請到辦公室,商量昨天在要塞被堵截一事的處理辦法。
他看著余凱旋,直截了當地說:「看來事情的嚴重性遠超我們想像,所以一上班就把你請來,咱倆商量商量。」
余凱旋放下茶杯說:「你的眼裡布滿血絲,火挺大啊!」
姜大路無言地笑笑,說:「你不也是嗎,嗓子都啞了。」
余凱旋嘆息一聲,說:「能不上火嗎?壓力山大啊!唉,都是歷史遺留問題,矛盾積累了十多年,現在集中爆發了。
姜大路看著他說:「我琢磨了一下,互市貿易區和太平煤礦偷采、盜採國家資源的問題,都很複雜和棘手。為了儘早解決這些問題,給互市貿易區的商戶們和太平村的村民們一個好的交代,我看咱倆再具體分一下工,雙管齊下,也許事情解決起來,速度能快一些。」
「怎麼個雙管齊下?」余凱旋熱切地望著姜大路。
「我和溫兆賢抓互市貿易區的歷史遺留問題,至於太平煤礦盜採國家資源的事,你和分管副縣長劉大壯,和瑚布圖鎮書記李松主抓解決,你看這樣行嗎?」
「就按你說的辦。」余凱旋說。
猶疑了一下,他說:「但是姜書記,我得提醒你一句,這些都是歷史遺留問題,辦起來相當棘手,不是一時半會兒能解決好的,不然也不會拖到現在,是需要相當巨額的資金來支撐,需要相當大的力度來完成,甚至會動了某些利益集團的蛋糕,會對你十分不利的,所以這一點,你要有充分的思想準備。」
「謝謝你的提醒,但我的態度是,不管遇到多大阻力,不管涉及到什麼人,只要查實涉嫌違法亂紀的,絕不姑息。」姜大路目光灼灼,臉色剛毅。
余凱旋默然笑了笑,點了點頭。
姜大路拿出一疊材料遞給他,「恤品江縣是全省聞名的貧困縣、落後縣,經濟十分落後,百姓收入不高,生活水準較低,所以才造成了這麼緊張的幹群關係。」
「來之前,我做了些功課,到縣裡後,我又緊鑼密鼓地看了幾個地方,與一些幹部群眾了解了一些情況,我覺得咱們恤品江縣有一個大口岸,又有豐富的煤炭資源,怎麼也不應成為經濟落後縣啊,所以結合有些幹部群眾提出的問題和建議,我綜合了一下其他先進口岸的經驗,提出了一個恤品江縣經濟發展的思考,由於時間短,可能有些地方不準確,不妥當,請余縣長多提意見。」
余凱旋接過材料,嘩啦嘩啦快速翻閱起來。
「當然,這只是個粗線條,是個總體思路和大的戰略構想。」姜大路補充說,「正好昨天互市貿易區業戶集體上訪,給我提了個醒,覺得應該乘國家「一帶一路」的東風,做好做活邊境貿易和口岸這篇文章。所以昨晚我和秘書郝時加了一宿班,趕出來的。」
余凱旋大致看了一遍,把材料放在茶几上,說:「我建議立即召開常委會,這麼重大的問題,我覺得還是放到會上,集體討論吧?」
姜大路說:「我也是這麼想的,我再讓郝時加加班,爭取一兩天拿出個像樣的初稿來。」
高明哲的雙手被拷在一把鐵椅子扶手上。審訊的民警說:「說吧,你們誰是頭兒?」
高明哲顯然沒睡好,臉色鐵青,說:「我們沒有頭,都是老百姓自發自願的。」
民警有些不耐煩,說:「老實交代,別耍滑頭。」
高明哲一臉無辜地說:「真的,真沒有帶頭的,確實是老百姓自願攔轎喊冤的。」
那位民警原本也同情他的遭際,便不再逼問,說:「那麼我問你,你憑什麼說太平村的水井沒水了,還說水田裡的水也漏到了地下,村裡的房屋裂縫,隨時有倒塌危險,為何敢於斷定,這些都是鴻發集團造成的?」
高明哲似乎懶得回答這個問題,閉上眼睛幽幽地說:「你問我為何?因為我就生長在太平村!警察同志,如果你還有一點良知,就去太平村和附近的村屯看看,看了以後,你就不會再問我這個愚蠢的問題了。」
與此同時,在拘留所的另一間審訊室,一位女民警審訊高璐璐。從她臉上一點也沒看到什麼挫折,好似她此刻坐著的不是拘留所里的鐵椅子,手上戴著的也不是冰涼的手銬,而是一隻熱烘烘的、舒服的暖寶。
「說說吧,咋回事?」高大的女民警公事公辦,表情肅穆地問。
高璐璐裝傻充愣,翻著湖藍色的眼珠問,「什麼咋回事?」
女民警年紀40多歲,見慣了她這種態度,盯著她的眼睛像兩塊寒冰,「老實回答,這是你的義務,必須配合我們審案。」
高璐璐鼻孔里發出嗤的一聲,說:「禿頭上的虱子明擺著,你還在這浪費時間,有意思嗎?」
女民警手掌在桌上猛地一拍,「高璐璐,我再警告你一遍,老實回答問題,別跟我貧嘴!」
高璐璐嘴角咧開一抹譏笑,「都是老司機,別跟姐整那套路,哼,在姐這不好使!」
「你這個女人!」女民警一拍桌子說,「集體靜坐是不被允許的,是需要申請報備的,你們的行為已經涉嫌違法,擾亂了要塞的公共秩序,影響了遊客的參觀遊覽,這點你不會不敢承認吧。」
高璐璐朝她瞪起了眼珠子,「你說誰是女人?還人民警察呢,審案也不先訪聽明白,就張開破嘴胡咧咧,告訴你,姑奶奶我是未婚!」
她的樣子把女民警逗笑了,但她努力憋著不笑出來,故意冷著臉子說:「說吧,誰是你們的頭?是誰挑動商戶聚眾靜坐的?」
高璐璐把頭一揚,金髮一晃,說:「姐是頭,咋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