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絕不徇私舞弊


  余凱旋就是這麼一個人,他不管誰批准的,不管韓春生的後台有多硬,只要他發現這個遊樂園建設在江堤內,影響了汛期泄洪,只要是違規建築,他就要把他把除掉。

  余凱旋瞪了劉大壯一眼,說:「我還沒追究你瀆職呢,你倒拿韓春生的背後勢力壓我?劉大壯,我來問你,當初是不是你強迫胡寶山簽的字?不然,他作為一個小小的稅務局長,絕不敢光天化日之下,違規侵占泄洪河道,知法犯法!」

  艷陽高照,空中沒有一絲風。炙熱的陽光,加上余凱旋咄咄逼人的追問,讓劉大壯和胡寶山後背流油,汗濕衣衫。

  恤品江外。老舊的棚戶區。

  余凱旋已經在棚戶區走了5條胡同里。雖然他已年過50多歲了,但從他的腳步邁動頻率和速率上看,看不出是這個年齡的人。

  劉大壯和胡寶山等人滿頭是汗,跟在余凱旋後面。胡寶山抹了把脖子上的汗,對余凱旋介紹道,「這片老舊棚戶區,是我縣最大的棚戶區,大約六七千戶,主要是原來的幾個工業企業的家屬區。」

  余凱旋停住腳步,看著低矮破舊的棚戶區問:「你說清楚點,這裡到底有多少戶人家?」

  更多內容請訪問s🌶️to55.co💫m

  「好,好像有六千戶多戶。」胡寶山雖然年紀比余凱旋小了10來歲,但肥胖的身軀,以及縱情酒色,令他的身體早就虛得很,他的頭上一直冒著熱汗,上衣都濕透了。

  「六千多戶是多少?是多幾十戶,還是多幾百戶?」余凱旋對待工作就是這樣,丁是丁卯是卯,絕對的較真,容不得半點馬虎。

  在炙熱的陽光下,走了這麼遠的路,胡寶山本來就熱得難受,再被余凱旋這麼刨根問底地追問,胡寶山臉上的汗更多了,豆粒大的汗珠,噼里啪啦滾落下來。他說:「具體是多少戶,我說不清楚,我,我回去再讓他們查一查,然後再跟你匯報。」

  劉大壯擔心,余凱旋再在眾人面前訓斥胡寶山,便替他解圍說:「這裡的住戶非常雜,不僅有老工業企業的職工,還有許多外來人員臨時租住的,且流動性比較大,所以很難統計出準確數字。」

  「你們這都不是藉口。」余凱旋說,「人口再怎麼流動,這裡的房子不會流動吧,它是固定的,怎麼就統計不出準確數字呢?」

  余凱旋終究還是把目光望向了胡寶山,「還是你們的工作不紮實,胡寶山,我都已經在會議上布置十多天了,怎麼你們連一個準確數字都統計不上來,你們是怎麼幹工作的,糊弄日本鬼子呢?」

  「我……」

  胡寶山抹了一把臉上的汗珠,尷尬得不知怎麼為自己辯解好。

  劉大壯搶過話頭說:「余縣長批評得對,是我們的工作節奏太慢了,工作細節做得也不夠紮實。寶山,回頭你立即安排人員,對這片棚戶區的基本情況進行詳細的統計,儘早完成,然後把準確的數字上報給我和余縣長。」

  「好,我馬上安排。」胡寶山猶如抓到了一棵救命稻草,連忙點頭答應。

  日已中午,湛藍的天空上沒有一片雲彩,中天上的太陽像個毒辣的火爐,無情地炙烤著大地。

  余凱旋他們乘車來到三環路。下車後,他仍然自顧自地往前走,眾人跟在後面,踩著坑窪不平的道路,個個汗流浹背,頭上蒸騰著熱氣。

  走了一段路,余凱旋忽然站住說:「雖然這條路是三環,卻比農村的牛馬路強不了多少,坑坑窪窪的,上次林塔市來拉練檢查,差點把有的同志的腰間盤顛犯病了,路況實在太差,必須列入今年翻修計劃。」

  劉大壯說:「這條路規劃修建好幾年了,可就因為沒有錢,一直沒能修上。」

  余凱旋說:「今年必須修上。城區的三條環城路,明年全市拉練檢查前,必須通車。」

  「可是,三條環城路都按八車道修建,工程量實在太大了。」胡寶山提出了自己的擔憂,因為規劃好做,但最終來實施修建的,還是他們住建部門,但財力和物力、人力,都是一個老大難,所以他才提出自己的擔憂。

  「你說呢?」余凱旋沒有接胡寶山的話茬,而是把目光轉向了分管城建的劉大壯。

  「按縣長指示辦,必須完成任務。」劉大壯可不像胡寶山那麼蠢,他想,完成完不成那是後事,不是誰能保證的,就恤品江縣目前的財力來說,很難保障順利開工修建,但他要先答應下來再說,反正現在不能挨余凱旋的訓。

  也許是缺乏鍛鍊,也許是平日裡被女人掏空了身子,短粗胖身材的胡寶山累得實在扛不住了,抹了把頭上的汗珠說:「縣長,現在都快下午一點了,吃點飯休息一下吧,大家都餓了。」

  「是嗎?」余凱旋問劉大壯。

  劉大壯抹掉脖子上的汗水,說:「是啊,咱們馬不停蹄地走了一上午,趕上急行軍了,真是又累又餓了。」

  胡寶山指著路旁的朝鮮飯店,試探著說:「你們看,這邊正好有個朝鮮飯店,咱就在這吃點冷麵,喝點冰鎮啤酒解解渴,降降溫吧?」

  劉大壯說:「挺好,喝點啤酒消消汗,這鬼天氣太熱了,都快把人烤成肉乾了。」

  余凱旋此時也感到饑渴了,說:「好吧,咱就去吃碗冷麵。」

  半個小時後,余凱旋和眾人吃完冷麵走出飯店。司機將車開過來,曾強打開車門,余凱旋貓腰要鑽車裡,手機卻突然響了。他看了眼號碼,走到一棵柳樹下接聽。

  電話是韓春生打來的,他問余凱旋,一會兒去不去辦公室?

  余凱旋說:「我不去辦公室,在外面還有事。」

  韓春生啊了一聲,顯然有些失望,說:「那好吧,余縣長,我有點事需要您幫忙,晚上我去你家跟你匯報。」

  余凱旋特別討厭別人晚上去他家「串門」,他知道但凡不能白天在辦公室說,而非要晚上去家裡「串門」的,一定有其不可告人的目的,猶如耗子般見不得光,淨干那背人的勾當,需要他違背做人原則或者組織紀律,以及觸碰國家法律紅線。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