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精神慰藉u0026餘凱旋的鬱悶


  姜大路說:「老師,我現在很苦惱,為什麼我就說服不了余凱旋呢?難道城市建設的步子慢一下,等到恤品江縣的經濟發展好了,有了足夠的資金支撐,再大幹快上,不好嗎?」

  高明哲打了個酒嗝,說:「你們倆都沒有錯,都是個好人,都是正直正派的人,都不是自私自利的人,都想把恤品江的事業儘快發展起來,可難就難在,以前的恤品江歷史欠帳太多了,太貧窮了。」

  姜大路給高明哲杯里倒滿酒,兩人碰了下杯子,喝了一口酒。

  姜大路搖搖腦袋,鬱悶地說:「唉,出現這種場面,實在是我不想看到的,我真的很苦悶啊,老師。」

  高明哲朝姜大路這邊湊過來,在他膝蓋上拍了拍,語重心長地說:「大路啊,你是一把手,余凱旋是二把手,你們倆合作的狀況如何,全縣的幹部和老百姓都看著呢,千萬不要出現將帥不合的局面啊。不然,不但你們誰的思路都無法實現,就是全縣的老百姓,也跟著遭殃啊!」

  「我知道,我知道!」姜大路抹了一把眼淚,說,「我聽過有些單位,一二把手不合,發生內鬥,最後因內鬥過度而產生內耗,極其嚴重地影響了正常工作,帶壞了隊伍,敗壞了風紀,給老百姓帶來了極其嚴重的損害。老師,我不想這樣,絕對不會允許在我的工作內,發生這樣悲慘而不幸的事情。」

  「好啊,有你這句話,我就放心了,恤品江的老百姓就不會再遭殃了。」高明哲舉起酒杯,對姜大路說,「來,端起酒杯,老師敬你一杯。大路,只要你心繫老百姓,不走歪路,不存私慾,我想你一定會成功的,老師相信你,期待著你為恤品江的老百姓,帶來實實在在的富裕生活。」

  姜大路端起酒杯,一飲而盡,說:「老師您放心,我絕不會出賣自己的良心和人格,我會把自己當成恤品江縣的一份子,我絕不會敗禍這裡的一草一木。」

  「好,好小子啊!」高明哲被姜大路說得眼眶濕潤了,用力在他脊背上拍了一下,端起酒杯一飲而盡。

  余凱旋鬱郁地站在辦公室的窗前,看著外面漆黑的夜色。從姜大路那裡回來後,他的心情一直不佳,臉色極其難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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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余凱旋內心翻江倒海,五味雜陳。其實,剛從姜大路辦公室出來,他就後悔了,他覺得自己這麼大年紀了,比姜大路大了十多歲,在機關里工作了這麼多年,什麼大風大浪沒見過?

  可是今天是怎麼了?為什麼沒有克制住自己的情緒?自己年長十多歲,姜大路那麼年輕,而且他又是一把手,是自己的上級,為何自己要跟他吵架?自己應該很是尊重他才是啊!

  其實,從姜大路來到恤品江縣就任後,余凱旋耳聽目睹了他的工作狀態,他打心裡還是很欣賞,很敬佩姜大路的。他並不是一個來鍍金,想依靠政績工程,來給自己未來的升遷之路鋪平道路的人。他是一個很務實,很有眼界,很有思想和見地,很有責任感的一個人,甚至在姜大路身上,余凱旋還驚喜地發現,他是帶有一點理想主義色彩的主政者。

  余凱旋曾很慶幸,慶幸自己作為長者,沒有在一個驕橫跋扈、毫無思想、講究形式,一心只想為自己的升遷之路而大搞特搞面子工程,和政績工程的年輕幹部。

  所以他曾暗下決心,要好好輔佐好姜大路,真正地為恤品江縣的各項事業發展和老百姓的富裕生活,多做些實實在在的工作。

  可是,為什麼整個林塔市都在大幹快上的城市建設,且副市長郭明凱幾次三番地點評批評恤品江縣城市建設落後,歷史欠帳太多的狀態下,姜大路仍然「固執己見」,不支持自己呢?

  余凱旋怎麼也想不明白,他想不通。他的腦袋都要炸裂開來了,他怎麼就說不通姜大路呢?

  秘書曾強在門口徘徊了好幾次,都沒敢敲門走進余凱旋的屋。

  他清楚,兩個多小時前,余凱旋從姜大路那回來,臉色鐵青,他跟他打招呼,余凱旋也只是嗓子裡嗯了一聲,然後他進屋就把門從外面反鎖上了。

  曾強有一種預感,余凱旋一定在姜大路那遇到了阻力,或者兩人因思路不同,而不歡而散。

  曾強守在對面的辦公室里,無心辦公了,小心地觀察著對面余凱旋的屋。他期待著,余凱旋的屋門會很快從裡面打開。

  可他等了快三個小時,余凱旋的屋門還是緊閉著。曾強看了看牆上的掛表,時間是晚上9點17分鐘。他知道,余凱旋直到此時也沒吃晚飯。而他是有老胃病的,多年的萎縮性胃炎,遵照醫囑,一直是少吃多餐,每天差不多要吃四五頓飯。

  余凱旋一定餓壞了!

  曾強端著一盒泡好的方便麵,輕輕敲響了余凱旋的房門。

  「誰啊?」余凱旋的聲音從裡面傳來。

  「余縣長,時間都過9點了,你再不吃點東西,胃又該疼了。」曾強關切地說。

  屋門打開了,曾強走了進去,把方便麵放在茶几上,倒了一杯熱水說:「余縣長,吃完方便麵,你該吃胃藥了。」

  「哦,謝謝你啊,小曾。」余凱旋在茶几邊的沙發上坐下,「小曾,你給劉大壯打個電話,讓他來我辦公室一趟,我有事找他。」

  ……

  半個小時後,劉大壯臉色通紅地走進余凱旋辦公室。

  余凱旋正在吃胃藥,他瞄了一眼劉大壯,知道這傢伙又在外面喝酒了,而且極有可能,曾強給他打電話的時候,他們的酒局還沒散,他是從酒局上直接來的。想到此,余凱旋稍稍緩解的鬱悶之氣,變成了憤懣之氣。

  喝過酒的劉大壯,膽氣比平時大了許多,他大咧咧地在沙發上坐下,說:「啥事呀,余縣長,這麼晚了還叫我來,究竟出了什麼大事,這麼急?」

  余凱旋不耐煩地揮揮手,似乎想驅走劉大壯突然帶進來的酒氣,說:「你又跟誰喝的酒?瞧你這一身酒氣,熏死個人了。大壯,我不是跟你說過了嗎,別誰的酒都喝,喝了是要還帳的。」說到最後,余凱旋的眼神變得異常的凌厲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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