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妻女都怒了
姜大路眼裡，噴射出憤怒的火焰。
「本身就是我們工作失誤造成的，還要調查什麼？怎麼，害怕了？害怕我們把那名網民抓起來，群眾不憤怒嗎？害怕群眾罵我們罵得輕嗎？」他身後的眾人，都被姜大路的氣勢嚇住了。他們從未見他發過這麼大的火氣，也沒見過他如此大聲地訓斥誰。眾人連大氣都不敢喘了，噤若寒蟬地看著姜大路。似乎他是一名憤怒的暴君、雷神！
姜大路胸脯劇烈地起伏著，他努力做了個深呼吸，把胸中的怒氣稍稍平復了些，朝余凱旋招了招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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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凱旋走過去，兩人來到走廊的末端。
「姜書記，出現這種突發狀況，我很意外，是我們的準備工作沒有做好。」余凱旋向姜大路檢討，表情異常肅穆和真誠。
姜大路擺了擺手，說：「現在不是追究責任的時候，最重要的是，要全力配合醫生，把那名女同志的性命搶救回來。」
余凱旋說：「這個你放心，我會妥善安排，並積極配合醫院全力予以搶救。」
姜大路點點頭，說：「剛才那名主治醫生說，患者的燒傷面積太大，創傷面也很深，搶救困難極大。他需要跟北京的燒傷科專家聯合會診，才能實施救治，而且馬上要轉往ICU,需要的救治費用會很大，你要妥善解決。」
「放心吧，我會安排妥當的。」余凱旋面色沉鬱地說。
「那好，具體救治問題，就交給你了。」姜大路說，「我先行一步，回恤品江縣了。」
送走姜大路，余凱旋撥通了財政局局長曹鑫的電話，「你立即想辦法，給住建局的帳戶撥款50萬。另外再準備20萬現金，下班前交給住建局的人。」
「20萬現金？這麼多錢幹啥用？」曹鑫不明就裡，盡職盡責地問。
「縣裡拆遷發生了事故，需要這筆錢救命！」余凱旋說。
「這，這有點不符合規定啊。」曹鑫說。
「規定是死的，人是活的，曹鑫，你別跟我囉嗦這麼多，趕緊把錢準備好，特事特辦。」余凱旋覺得曹鑫問得太多了，語氣不善地說。
「余縣長，你可能急糊塗了，這樣做真不符合財經紀律啊。」曹鑫據理力爭，並沒有因為余凱旋是大縣長，而違反規定。
「你……」余凱旋想訓斥曹鑫幾句，卻突然收住了嘴巴，他才發現，剛才自己的確是急糊塗了，怎麼竟然連最基本的財經紀律都不顧了呢？於是他說，「具體詳細的財經紀律我不懂，你是財政局長，你說怎麼辦，才不違規？」
曹鑫沉吟了一會兒，說：「這樣吧，你給醫保局那邊打招呼，先讓他們把錢墊上，然後咱們再具體請示上級，商量一下怎麼辦，才不違反規定。」
「好吧，那就按你說的意見辦。」余凱旋撂下電話，對溫兆賢說，「你給醫保局打電話，讓他們先把資金墊上。」
姜大路走出醫院大門時，天已完全黑透。一絲涼風吹來，姜大路才發現襯衣早已被汗水濕透了。
他站在那裡，深深地呼吸了一口清涼的空氣。然後他抽出一支煙，遞給隨後跟上來的余凱旋。兩人的臉上皆布滿愁容，無言地對視了一眼，相互給對方點燃香菸，無聲地吸了起來。
「回縣裡嗎？」姜大路吸了口煙問。
「我在這再呆一晚上。」余凱旋的情緒有些低落，他吐出一口煙說。
「水泥廠那片棚戶區改造，放在明年再搞吧。」姜大路說。
「唉！」余凱旋深長地嘆了口氣。
暗夜。綿延縱橫的深山區裡的高速公路上，一輛桑塔納轎車在快速奔馳。
感覺十分疲憊的姜大路，想閉上眼睛眯一會兒，可他怎麼也睡不著，眼皮沉得直打架，腦子裡卻清醒得很。
突然，兜里的手機響了。姜大路一個激靈，他以為是余凱旋來電話，告訴他，那個女的沒有搶救過來。
所以，他掏手機的手，竟然有些微微的顫抖。
還好，電話是女兒打來的。
「喂，蓓蕾啊，有事嗎？」
「你在哪呢？都這時候了，咋還不回家？」話筒里傳來女兒不很友好的質問聲。
「噢，縣裡出了緊急情況，我正往回趕呢。」姜大路說。
「啥？你回恤品江縣了？」蓓蕾顯然被驚到了，大聲喊道。
「咋得了你，一驚一乍的。」姜大路問。
「咋的了，早上你咋答應我媽的？你不是說回來給她過生日嗎？怎麼一桿子又撩回恤品江了，你不覺得太過分了嗎？」蓓蕾大聲地質問。
「哎呦，」姜大路猛地一拍腦袋，方想起早上陳曉的叮囑，以及自己的應答，原來今天是陳曉的生日啊？！
「對不起，蓓蕾，我給忙忘了。你把電話給你媽，我跟她說。」姜大路心裡很是懊悔，他想當面向陳曉道歉，並祝她生日快樂。
「給啥給啊，我媽早早就回來了，做了一大桌子你愛吃的菜，就盼著你回來給她過生日呢，可你倒好，說都不說一聲，就直接跑回恤品江縣去了，害得我倆傻狍子似的，在家白白傻等了兩個多小時。爸，你真是太過分了！」蓓蕾氣急了，機關槍似的朝姜大路發泄著不滿。
「對不起啊，蓓蕾，我向你和你媽道歉！」姜大路態度誠懇地說。
「一句道歉就完了嗎？姜大路，你拿我們娘倆太不當回事了！白瞎我媽一番心意……」
咔嚓，蓓蕾不等姜大路再說話，直接把電話撂了。
姜大路一下子睡意全無，他連忙把電話打了回去，他想好好跟陳曉解釋一下，他不是故意不想回家的，而是恤品江縣確實發生了突發狀況，胡寶山的強制拆遷中，有人受了重傷，命懸一線啊……
他想求得陳曉的諒解。
可是沒人接電話。顯然，蓓蕾還在氣頭上。於是，姜大路把電話打給陳曉，響了幾聲也沒接。
姜大路心裡長嘆一聲，他知道這回，他確實做得不對，他怎麼就忘記了今天是陳曉的生日呢？他想起早上出門的時候，陳曉問他晚上回不回家吃飯？她那時，肯定是期待她的提問能讓他想起，今天是她的生日，她是在等待他的生日祝福的啊！
可是，可是我竟然給忘記了！姜大路很是懊悔。狠狠地在後腦上拍了一巴掌。聲音很清脆，引得前邊開車的寧磊，不由自主地回頭看了姜大路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