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9章 驚天霹靂
這天下午，俄羅斯海參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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俄羅斯濱海邊疆區運輸管理部門的官員，陪同姜大路走出辦公大樓。
雙方熱情擁抱，話別。車子啟動後，溫兆賢興奮地說，這下好了，拿到俄方運輸許可，就可以組織原木運輸了。
姜大路說：「不能再耽擱了，現在就回烏蘇市，你立即安排運輸車隊進入林場，連夜運輸，連夜加工。」
趙福說：「就是不吃不喝，也要在三日後，將板方出口到恤品江縣的邊合區。」
說話間，姜大路拿出手機，啟動開機模式（剛才與俄方官員會談，他把手機關掉了），「呦，這麼多未接電話。」姜大路自嘲道，開始翻看未接電話。
忽然，姜大路臉色突變。
他看見，屏幕上一共有12個蓓蕾的未接電話，還有6個趙西寧的未接電話。
姜大路的心，猛地一沉，他趕緊給蓓蕾撥打過去，可是女兒沒接。
於是，他又給趙西寧打手機。
「你他媽死哪去了？」趙西寧的第一句話，就是對姜大路的怒罵。
「我剛才與俄方官員會談，關機了。什麼事這麼急？」姜大路的心裡惶惶的。
於是，趙西寧說了一句話。
姜大路臉色突變，一下冒出一頭冷汗。
「停車！停車！」他的聲音顫慄著。
貞湖不愧是旅遊勝地，湖面波光如鏡，湖光山色，美麗靜謐，野鳥飛翔，魚翔淺底。
一陣笑聲傳來，陳曉和蓓蕾在湖水裡游泳、嬉戲。
蓓蕾年輕游得快，陳曉病衰跟在後面。為了等媽媽，蓓蕾索性改變游泳姿勢，把自己躺平在湖面上，眼望藍天白雲，耳聽野鳥啁啾，愜意極了。
……
也許是累了，陳曉坐在樹蔭下的沙灘上，痴痴地望著湖水想心事。
蓓蕾走過來說：「下水啊，媽媽，坐在那發啥呆？」
「貞湖的景色真美！」陳曉像是沒聽見蓓蕾的話，喃喃自語。
「媽，你咋變得多愁善感起來了？咋的，你還想寫首詩，讚美一下貞湖啊？」蓓蕾挨著陳曉坐下。
「要是永遠沉睡在貞湖裡，與這裡的美景鳥啼作伴，脫離人世間的煩惱和苦痛，人生也就足矣……」陳曉繼續自顧自地喃喃自語。
蓓蕾站起來，拉著她胳膊說，「你要是累了就回去休息吧，別在這學林黛玉了。」
下午的貞湖，湖水更加平靜，水溫升高了幾度，肌膚沉浸其中，有如絲綢般滑潤。
陳曉和蓓蕾在湖水中游泳。逐漸地，陳曉落在了蓓蕾的後面。
游著游著，蓓蕾突然驚喜地發現，前面不遠處的岸邊，有兩隻白天鵝在嬉戲游水。
「媽媽，你快看，白天鵝，哇，真美！」蓓蕾驚嘆道。
沒有聽見媽媽的回聲。
蓓蕾轉過身，陳曉不見了。
她以為陳曉游累了，回到岸上去休息了。於是，蓓蕾向岸邊望去。可是眸光搜索了半晌，她仍然沒有看到陳曉的身影。
「媽，媽媽！」蓓蕾慌了，「你可別嚇唬我啊，媽。」
……
貞湖邊拉上了警戒線，內外有許多警察忙碌。
趙西寧與蓓蕾站在湖邊，焦急地向湖面張望。
一艘搜救艇開過來，靠在岸邊。
兩名搜救隊員，抬著陳曉屍體走下搜救艇……
溫兆賢得知陳曉沉湖消息時，姜大路正在趕往口岸的路上。
溫兆賢沒有跟姜大路商量，通知柳梅，與她立即趕往貞湖山莊，幫助趙西寧料理後事。
然後，溫兆賢乘坐轎車，急速往貞湖趕去。
就在他的轎車駛過恤品江縣界時，突然從後面急速駛過來兩輛越野車，瘋狂地按喇叭，轟鳴著超了過去。
溫兆賢認得，這是肇英和牟明遠的越野車。
溫兆賢惱了，給肇英打手機：「不是不讓你去貞湖嗎？你咋還告訴牟明遠了？這不是添亂嗎？」
「你別說了，溫縣長，」肇英第一次不再溫文爾雅，而是表現出抗拒，「這是我和牟會長的決定，姜書記為我們舍小家顧大家，所有心血都付給了我們，他又是去國外洽談邊合區的原料供應問題，如果這個時刻，我們不去祭奠幫忙，我們還是人嗎？」
溫兆賢哀嘆起來：「可是，你們這些企業家去了，姜書記會怪罪我的。」
「跟你沒關係，這是我們自己的決定，誰也阻止不了。」
肇英語調堅定地說完，撂下了電話。
越野車轟鳴著向前狂奔，轉瞬間從溫兆賢的視野中消失了。
溫兆賢推開殯儀館大門進來時，牟明遠和肇英正與趙西寧低聲說著什麼。
「孩子呢？」溫兆賢現在最關心的，是姜大路的女兒蓓蕾。
趙西寧向套間裡邊扭了下頭。
溫兆賢走進去，趙西寧也跟了進去。
室內窗簾拉著，在陽光照射下呈半透明狀態。躺在床上的蓓蕾睡著了，高璐璐坐在床邊，握著她的手垂淚。
高璐璐見溫兆賢進來，站起來說：「孩子一直處於悲慟中，哭暈過去3次，沒辦法，只好讓醫生給她注射了安定劑。」說罷，她心疼地看著蓓蕾，眼淚噼里啪啦掉下來。
「可憐的孩子……」趙西寧摸摸蓓蕾的腦袋，眼窩紅了。
柳梅帶著一名職員，推門進來。「人是怎麼死的？」她表情沉重地問。
「自己溺水唄。」趙西寧覺得他的問話多餘，語音不善地說。
「自己溺水的？」柳梅張大了嘴巴。
「這只是趙總和孩子的猜測，我覺得不會是嫂子自己溺水的。」溫兆賢搖搖頭。
「法醫沒來嗎？」柳梅繼續問。
趙西寧說：「來了，可蓓蕾死活不同意法醫給她媽動刀，沒辦法，只好等大路回來，再做決定。」
溫兆賢向套間努努嘴，對柳梅說：「孩子非常悲傷，你進去和高璐璐照看一下。」
柳梅推開門，走進套間。
可隨即，套間傳來一陣騷動。
接著，裡面傳來蓓蕾聲嘶力竭的喊聲：「誰讓你來的？走，你給我走！」
眾人連忙走進去。高璐璐緊緊地摟著蓓蕾，她在她懷裡掙扎著哭喊：「滾，狐狸精，你給我滾！」
柳梅尷尬地站在地上，臉上一陣紅一陣白。溫兆賢沖她擺擺手，趙西寧扯了下柳梅胳膊，拉著她走了出去。
「我媽呢？我媽呢？我要見我媽！」蓓蕾奮力坐起來，瘋了一樣，要下床去找陳曉。高璐璐雖然用力，但快要抱不住她了。
「聽話，聽話啊，蓓蕾，你要乖乖的，你爸爸馬上就要回來了。」溫兆賢附身說。
像遭到了電擊，蓓蕾顫慄起來：「不要！我不要見他！媽媽不想見他！讓他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