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3章 共同擔責

  韓小樂朝張彪瞪眼，罵道：「你他媽腦子進水了，劉媛媛一個外地人，在恤品江縣又沒有仇人，你要是你把她弄了，警察第一個就得懷疑我。你他媽能不能別這麼愚蠢，狗腦子！」

  張彪也不生氣，說：「我看你被她欺負，心裡有氣。」

  

  韓小樂嘆息一聲，「現在沒辦法啊，老爺子就信任她。忍忍吧，我爸活不了多久，到時鴻發集團就是咱哥們的天下。可是……」

  韓小樂捏著手裡的5萬現金，為難地說，「就這點幣子，叫我咋翻身啊！」他是賭錢賭輸了，才藉口要出差，讓劉媛媛給批50萬現金。可他沒想到，精明的劉媛媛，早識破了他的那點小伎倆。

  「韓哥，有個來錢道，只是怕你不敢幹？」

  天已經黑透了。下班時間到了。姜大路仍在看材料。

  高璐璐打來電話：「大書記，還在加班嗎？」

  姜大路揉揉僵硬的頸椎，說：「你找我有事啊？」

  高璐璐說：「這陣子你為我們忙壞了，我怕你肚裡缺油水，代表恤品江縣的九十萬人民，慰勞慰勞你。」

  「不對吧，高璐璐，」姜大路警惕起來，「你是不是又想打我啥主意？」

  高璐璐噗嗤笑了，「啥也瞞不過你，是這樣，我請來兩位蘇州的玉雕大師，你來陪陪唄？」

  姜大路走進高璐璐辦公室時，牟明遠正和高璐璐喝茶聊天。

  高璐璐訕訕地笑了：「真不好意思，褲襠里放屁，出岔頭了。玉雕大師乘坐的飛機晚點了，接玉雕大師的車，還得一個小時才到，咱們坐下來喝點茶吧。」

  姜大路很是無奈，但既然來了，他又不能回去，便在一邊坐下。高璐璐殷勤地給他倒了杯茶。

  姜大路說：「正好，牟會長在這，我有件事要找你商量呢。」

  大概擔心姜大路多疑，懷疑他糾纏高璐璐，牟明遠擠出一絲尷尬的笑容，說：「哦，我也是偶爾來高總這喝點茶。」

  「你可真偶爾啊，」高璐璐故意揭他短，嘲笑道，「你就差搬張床，睡在我辦公室了。」

  牟明遠的臉，刷地紅了，紅得像深秋的橡樹葉，說話也結巴起來：「我，我是想來喝茶的啦。」

  姜大路知道，牟明遠一直暗戀高璐璐，便打破尷尬說：「我們過幾天要去外地招商，廣東那邊你熟悉，想請你陪我們一起去。」

  「可是，我認識的人，大多是做木材生意的老闆，其他行業的企業家，我還真不熟悉的啦。」牟明遠為難地說。

  高璐璐白他一眼，說：「人家請你去，你就去，婆婆媽媽的，黃鼠狼踩電門，你還抖起來了！咋的，怕那些老闆來到恤品江縣投資，搶了你的生意啊？」

  「不是的啦。」被高璐璐槍藥似的搶白一頓，牟明遠似乎真的感覺喉嚨又澀又辣，便咳嗽兩聲。

  高璐璐故意學著他的腔調，說：「不是這個意西，那就好的啦，七大姑八大姨的，你在廣東認識的大老闆，總比我們認識的多啦。」

  談笑間，工作人員進來，在高璐璐耳邊說了句話。

  高璐璐站起來說，蘇州的玉雕大師到了。

  高璐璐穿著駝紅色呢子大衣，陪兩位玉雕大師在她酒店下的寶玉石櫃檯前瀏覽。

  高個玉雕大師，指著一塊碧綠的玉手鐲，讓售貨員拿給他看。

  售貨員拿出來，小心遞給他。高個戴上專用眼鏡，用專業手電照射玉鐲。一股碧綠碧綠的、柔和的水嫩綠光，從手鐲上透過來。高個不住地點頭，「不錯，不錯，這種碧玉的品質的確不錯，水頭很足，女士們會比較喜歡，在國內會有較大市場。只是，這些手鐲的加工工藝，有些糙，屬於俄式加工工藝。」

  雖然短短的幾句話，卻說得高璐璐心服口服。她告訴高個玉雕大師，這是我在貝加爾湖礦區出產的碧玉，是當地玉雕師製作的。

  矮胖的玉雕師，讓售貨員拿出一塊和田玉籽料，仔細端詳後問：「這塊籽料，也是你礦區出產的嗎？」

  高璐璐說：「是，只是一直沒經過專家鑑定，不知道品質如何？」

  矮胖大師說：「國內的和田玉資源幾近枯竭，現在市場上流行的籽料，一般都是俄玉，硬度與新疆和田玉一樣，國際上統稱為和田玉，國內也都認可。」

  高璐璐知道，她遇到行家了，便高興地想，我的產業有了二位專家把脈，我就可以尥蹶子幹了。

  雖然前幾天，馬東帶省里有關廳局領導來恤品江縣的自貿區，幫助協調解決了幾千萬扶持資金，但與松籽加工園區各企業所需的收儲資金需求比，還有很大的缺口。

  姜大路和溫兆賢苦無良計，便召開常委會研究對策。

  會上，姜大路提議，拿各部門資產由城投公司統一抵押，然後給所需企業貸款。只是，他搞不清這個想法是否合適，便提請大家討論。

  眾人都被他這個想法，嚇呆了，紛紛表露出訝異和質疑的表情。

  這時溫兆賢開了口，說我覺得沒什麼問題，既然是自由貿易試驗區，我們就要敢闖、敢試，這樣一來，就可以極大地緩解進口松籽加工園區進駐企業的資金困難，使其步入快車道。

  可是，有人卻提出了異議，說各部門、各單位的資產都是國有資產，用於銀行抵押，恐怕不合法規。國有資產給私企貸款做抵押，在我們縣還沒有先河，不能貿然闖雷區。

  溫兆賢說：「沒有先河，我們可以趟河呀。」

  有人表達了深深的隱憂，「退一步說，即使國家法律允許，我們也不能這麼草率，如果這些私企虧損、破產了，怎麼辦？國有資產就會遭受巨大損失！到時銀行把資產收回去了，我們的部門去哪辦公？我們就是恤品江縣的歷史罪人啊！」

  有人說：「您的擔憂不無道理，我看，咱們還是再想想其他辦法吧。」

  溫兆賢說：「如果有其他辦法，我們也不會試圖闖雷區了。時間不等人啊！同志們，如果不能儘快解決那些企業的收儲資金困境，俄羅斯松籽就會被其他地方的企業囤積，到那時，我們就得高價從人家手裡購買，那可就抓瞎了！」

  「即使如此，我們也不能拿國家資產當兒戲！」那人說得斬釘截鐵。

  見大家爭論激烈，姜大路一時也不好強制執行，就讓溫兆賢會後協同財政局、國資局等單位，向上級部門請示，看看他提出的這個辦法是否可行？

  但他說，哪怕有一點縫隙，我們也要撬開它！我的原則是，既然是自由貿易試驗區，我們就不能畏手畏腳，就要勇敢地闖，大膽地試。只要我們不存私心，只要對人民有利，擔點責無所謂！

  「好，出了問題，我和你一起擔責！」溫兆賢擲地有聲地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