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誰讓我是你哥呢?」
按他哥的話來講,孩子有些調皮也是很正常的。他哥不需要對他過多的苛責,就可以讓他學乖。
只不過「乖」也不是很乖就是了。
哥哥說,你可以讓孩子學乖,但你不能磨滅他的個性。那是孩子獨有的精神標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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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還說。乖是要有選擇的乖,而不是一味地乖。一味地乖只會讓孩子看起來很好欺負。這類孩子最容易被壞人盯上了。乖不是她們的錯。磨滅她們鋒芒的可憎,欺壓他們的可惡。
格里森很慶幸自己有一個這樣的好哥哥。
一個讓人艷羨的哥哥,這是母親留給他唯一的遺物了。
小丑眨眨眼,安靜的站在魔術師後頭。魔術師嘴角微揚,沖丫頭笑道,「我很抱歉。這位小姐。請原諒他的無理,為表抱歉,我將以我的靈魂起誓,如果你以後有任何需要。都可以來喊我幫一次忙。」
「沒事。」
「既然無事,那我們就先走了。祝您考核順利!」
魔術師牽著弟弟的手轉身離開,可格里森依舊不服氣。他噘著嘴,賭氣道:「我不管,你背我!我腳好疼,我要坐你頭上。」
「會摔的。」
「那你是幹什麼用的?你是廢物嗎?」
「好,那就來吧。誰讓我是你哥呢。」
魔術師停下腳步,在弟弟身側蹲下。等弟弟坐好,他便緩緩起身,兩手抱著弟弟的膝蓋。幼時的他就經常把弟弟放到竹筐里背著,現在也行。
小丑把胳膊向上高舉,胡亂揮舞,嘴裡發出猿猴一樣的叫喊。他好幸福。好哥哥,他有全天下最最最好的哥哥!他還有家!他不是哥哥的拖油瓶。他是哥哥唯一的血親。
魔法師怕他掉下來,輕聲警告道:「乖一點,摔地上了我可要好好嘲笑你。」
「切。你只會滿眼心疼的說是哥哥不好。你才不會怪我呢。」
....
好幸福。她想姐姐了。
姐姐,她的姐姐在哪呢。為什麼不要她了。怎麼能不要她呢?
尤斯輕咳一聲,喚回走神的丫頭。
「我們繼續?」
「好。」
「你的名字就叫丫頭嗎?」
「對也不對。說好給我取名的人還沒回來,所以我不知道自己叫什麼。我沒有名字。不過你也可以把丫頭當做我的名字。我已經習慣了。」
不知道自己叫什麼嗎?沒有名字....那是不是意味著,她壓根不知道自己是誰,從哪裡來,又要到哪去?那很有趣了。和他一樣。
哲學意義上來講,那是一件很深奧的問題。很多人至今無從說起。
得虧喊魔術師喊的及時。他的丫頭面色看上去很慘白。也不知道為什麼這樣一個性子內斂又柔和的女孩會選擇來副本兼職。
僅僅是為了她的姐姐嗎?
是的,沒錯。尤斯從始至終都知道丫頭的全部底細。本次考核,也是他專門要來的。他想跟丫頭獨處。弄一個很好的印象。
他之前見過丫頭。可那時候他忙著砍人,壓根沒注意到這樣一個溫和美人正膽戰心驚的觀望者他。還是隱約感受到一個劇烈跳動的心臟,他才瞅見的。
那時候,丫頭也還不認識他。
不過...現在他們就認識了。
「那你沒有打算自己給自己起一個嗎?」
「沒有啊。答應的事兒就要做到。盡大努力的去完成。我姐教我的。」
「...好。」
那中間受的委屈跟不開心呢?當做看不見嗎?
尤斯往前伸出手,「來吧,考核很簡單。你只需要在摩天輪最高處呆上一個時辰。」
那恐高的怎麼辦?老師。
真就不管我的死活了嗎?誰提的這麼出生的題。
丫頭低聲應了句嗯,不停的安慰著自己。沒事的,她待會兒閉上眼不去看外面就好了。
剛坐進去,尤斯也跟著坐進來。他摸了一把自己的白髮,笑盈盈道:「身為你的考核官,我有責任保證你的安全。」
「好。」
丫頭往裡頭縮了縮,門剛關上,她就要閉眼。
尤斯輕笑著,把自己的手朝丫頭面前伸去,「你的狀態看起來有些不太好,如果需要的話,你可以牽住我的手示意我。」
「不會違規嗎?」
「原則上不會。」因為我就是原則。
當然了,後半句,尤斯沒說出來。他只知道剛說出來這話,丫頭就立馬扒拉住他的手,「謝謝你,尤斯。」
「沒事。」
果然跟想像的一樣很軟。好像抱一下她。他能催眠她來抱他嗎?好像不太行,好像有些不尊重人。可這是他的地盤。
他就算真這麼幹,誰又會站出來指責他呢?更何況他又沒幹什麼血腥的事兒。
大部分人就算知道了,也只會看戲吧。
只不過,他好像有些在意這個丫頭的對他的想法。
為什麼呢?
為什麼是她,為什麼非得是她。
這個丫頭到底哪裡特別了呢?他不知道。但總覺得好像有什麼地方在一直勾著他。
尤斯這邊心緒翻飛,丫頭這頭渾身緊顫。她也不知道有什麼好怕的,她又不會掉下去。可她好像無法說服自己。
她雖然閉著眸子,可腦海里還會浮現出臆想出的高樓場面。
閉眸,沒什麼大用!她不行了。
尤斯眼珠子咕嚕一圈,嘆道:「你一直閉著眼的話,會錯過很多美麗的事物的。」
「什麼?」
「看天看遠方,別看地面。相信我。」
尤斯空閒的那隻手鄭重的輕拍了下丫頭的胳膊,悠然道:「加油啊,看看唄。我敢保證,那場面絕對精彩。」
丫頭咬著唇,好一番較量後,終於抬起腦袋。
映入眼眸的是大片花海跟絢爛的彩色朝霞。她的心漸漸放鬆下來,抓著尤斯的那兩隻手也轉變為輕放。
許是注意力被轉移,她從最開始的渾身緊張,到現在的逐漸放開。
她好像....沒那麼恐高了。或者說,她其實並不恐高。只是因為那些年的心理陰影而已。沒有人不會不喜歡美好的事物的。
譬如現在,丫頭語氣帶上幾分咬牙切齒的意味,「我對花過敏,咋整。」
「啊?」
尤斯來不及疑惑,更震驚的就來了。丫頭身上在...開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