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還磨蹭呢?」


  樓藏月微斜著身子,指腹在膝蓋下的軟毛墊子上輕按了按。

  不是她說,怎麼總感覺哪裡不對勁呢?

  手指換個地方繼續後,她猛的縮回手。不能吧,墊子低下還藏什麼尖刺呢?

  樓藏月蹙著眉頭,伸手拔出裡頭的針刺。

  她琢磨著自己來的是現代啊,怎麼真來宮斗這套?玩呢,她就說怎麼會這麼好心準備墊子。

  那大小姐.....這是有先前的經驗還是說早已知曉。又或者,她就是放針的那個?

  先排除最後面那個,畢竟還專門給她膝蓋上弄了個大墊子。怎麼說呢,這個墊子甚至連了半個多小腿。走起路來可有的難受。

  可如果就是大小姐放的呢?

  畢竟這一招架可以很快贏得她的好感跟信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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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別忘了,流浪在的外的孩子突然回家是沒有真正的親人的。

  一則你並無陪伴他們,二則你並不優秀出眾,三則你的言行舉止很丟人。

  大大方方的最招人喜歡,可過於大大方方大概率會招來反感。除非你有某一項優點很是突出。

  「老婆,你沒事吧?」

  老鼠變換成一隻小狗,晃著尾巴走到老婆跟前,瞧著這一幕。他愣了好一會兒才道:「這怎麼可能......」

  「啥怎麼可能?」

  「...沒事。」

  總不能告訴你這個墊子是他偷放的吧。

  從聽到老婆要被罰去祠堂後,他就麻溜跨越空間去整了個墊子。

  可這好生生的軟墊子是什麼時候被弄進長針的呢?那他老婆的腿不就廢了嗎?

  可老婆怎麼還一臉無所謂的樣子.....難道老婆生病了?一點疼感都沒有了嗎...那還挺好。

  樓藏月在聽道自己愛人的內心戲後,默默的關閉了這一項技能。行了,她不跟傻子計較就是了。

  人嘛,就是要學會寬容。你讓讓我,我讓讓你。只要不是故意的純粹壞種,那我都可以去原諒你一次。

  「老婆,你為什麼不說話啊?難不成是被疼傻了?」

  「。。。」

  她不是說了沒事嗎?還要她怎麼說。再夸林既白幾句啊,難不成。樓藏月舒展開眉頭,一巴掌拍上林既白對腦袋。

  「你不要跟我說話了,你不知不知道你一張口就顯得你很智障。」

  所以呢?

  林既白往後退了一步,腦袋往下低。對著自己老婆就是「汪汪汪」的亂吠起來。

  等老婆讓他說人話時,他才恍然發覺自己又不是真的狗。幹嘛學狗叫。還有就是,為什麼他要變成狗?可能他西湖玩呢當吧。

  好吧,其實是聽說老婆喜歡小狗。

  「那你也不能這樣說我啊。你這樣很傷人心的。」

  小狗湊到老婆身邊,爪子搭上老婆伸出來的手心上。

  林既白嘴筒子大張,歪頭道:「你是被痛傻了嗎?有針怎麼還跪?」

  「。。。」

  她也想知道為什麼。既然這墊子是林既白拿來的,那放針但肯定另有他人。可這麼短的時間。誰又會有時間作案呢?

  大小姐又是怎麼知道的?

  難不成...林既白是從大小姐的地盤上叼過來的?

  想著,樓藏月也就問了出來。略帶疑惑的看著自己愛人道,「你從哪叼的墊子?」

  從哪叼的?

  對啊,他從哪叼的來著。找到根源不就知道誰要害老婆了嗎?

  可誰又會提前預知道他要叼墊子給老婆呢?

  那麼短的時間,誰有那個風一般的速度去下手?

  大概率只有一種可能,那就是有人在他叼走之前就往軟墊子裡頭藏好針了?那也不太能吧,哪有人會這麼強。啥也計劃好了。

  「一個荒廢的房間吧,平常都沒人住。哦對,打掃的也緊張。」

  林既白蹭著老婆的小腿,一字一句道:「一周才打掃一次,可算是了。甚至有些灰塵都沒打掃乾淨。」

  「那你叼的時候就沒覺得它扎你嘴巴嗎?」

  扎什麼嘴巴啊,他咬的邊角......哦,對哦。為什麼。難不成是因為他太幸運了?

  大概是這樣吧。畢竟也沒人這麼天才了。

  「沒啊,我咬的其實是邊邊。大部分是咬的那個露在外邊的墊子。那個軟墊子又不是所有地方鋪滿了針。」

  有道理。

  也是讓著狗東西幸運上了。好吧,瞧瞧她想的我們話。哪有這樣吹風涼話的。

  樓藏月揉了吧自己愛人的腦袋,眼底划過一抹意味不明的笑,悠然道:「你說,會不會有人遠遠的看著我們的一舉一動。」

  「那你說的還挺直白哈。生怕別人不知道我們知道別人在視奸我們的一舉一動。」

  「哪有怎麼了。敵在暗,我在明。我好被動。」

  「也是。」

  可是這樣又有什麼好處。

  就算真的如此,對方也只會做的更隱蔽吧。又或者直接攤牌,不裝了。說要這樣那樣的明著跟他老婆作對。

  哎,還是他太沒本事了。

  不能直接給老婆帶走。

  「我得在這兒待一天,你有什麼看法?」

  「我能有什麼看法?你直接睡覺得了。老婆。」

  聽這話,樓藏月越想越覺得有些道理。可她還是怕會有什麼不好的事兒在她身後等著她。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她不喜歡這樣。很麻煩有很累人。感覺肉體跟靈魂都是痛苦的。身體累累的,跟死屍一樣。哦不,死屍躺久了會發硬,她還是軟軟的。

  樓藏月輕點著自己愛人的頭,一字一句道:「你既然可以隨地大小變,那是不是可以變成我的樣子?」

  「我才沒有隨地大小便。還有,你想幹什麼,不會要我替你吧?」

  不能吧。還記得他的初心是要帶老婆走嗎?

  雖然他第一時間把墊子叼來了,可是他潛意識還是希望老婆離開這裡的。

  反正任務是讓爸媽對老婆改觀。

  那逃課叛逆啥的也算是一種改觀吧。畢竟目前在那對夫婦眼中,樓藏月不過是任人挫敗揉捏的破布娃娃。

  拿起來嫌髒,擺出來嫌丟人。

  沒招了真的。

  林既白看著自己老婆意味不明的神情,他就知道自己是徹底沒戲了。老婆要睡覺那就睡唄。不就是跪一天,大不了他鬧騰一下。

  幾分鐘後,林既白看著自己跟老婆一模一樣的樣貌跟著裝,自己都驚了一瞬。

  他垂下眼帘,扭頭看自己的愛人。

  嗯,老婆在搖著狗尾巴轉圈。也不知道在幹什麼。不過看樣子,像是一個人玩嗨了。

  可能第一次毛茸茸的吧。

  覺得自己很可愛很好擼,被自己美暈了.....嗯不對,他老婆從哪叼出來的燃火的大型火柴?下一瞬,他就瞅見老婆噼里啪啦的到處扔著火的那大型火柴。

  跟個機關槍似的。

  後面,他突然意識到什麼,起來就一臉懵逼的問道:「你不是要睡覺嗎,老婆?」

  「對呀對呀,可是你跪著我也心疼。我決定給你爭取點福利。」

  「.....你確定嗎?老婆。」

  這樣真的會有福利嗎?也沒人會相信這裡的一切都是一隻狗乾的吧。

  怎麼辦,他突然覺得自己的腦袋是涼嗖嗖的好吧,腿上也有點。可能是漏風吧。

  嗯,老婆這個溫暖的被褥漏風。

  不過林既白也沒有阻止老婆的動作,反而是一臉無奈的說道:「我感覺我是會有一點死的,怎麼辦。」

  「沒關係,我會給你燒紙的。」

  啥玩意?。。。這還是他的老婆嗎?什麼時候這麼無情了?他也沒做錯啥吧。

  好吧,他確實做錯了。

  叼來了一個帶這針的軟墊子.....嗯,不過也沒啥大事,他現在跪的地板。蒽對,還有就是他真的好像有些思死了。

  因為他好像聽見有人在趕過來的聲音。

  林既白抬眸看來眼房頂,心裡頭直嘀咕。

  不是他說,這都什麼時候了。還不按個什麼煙霧報警器啥的。反而還是清一色的古代風。破的不像樣。一點豪門的感覺都沒有。

  可能是年代久遠的更顯家規家訓的凝重吧。

  誰知道呢。

  「嘿,兄弟。我先跑路了,你自求多福。裝暈也好,裝死也罷,加油。」

  樓藏月自己心裡頭有數,反正林既白是不會出事的。

  她很安心。

  就是不知道林既白會這麼看。她也只是小小的報復一下。那堆人總不會打林既白的吧。畢竟又不是林既白弄的火。

  樓藏月剛從後邊的那小洞鑽出去,後腳就被大小姐撞了個正著。

  她來不急多想,大小姐就把她領起來放到眼前。

  饒有興致道:「這是誰家的小狗啊,有病沒病?說話。」

  「。。。。」

  誰啊,她嗎?說話?說嗎?一說不就暴露了嗎?還有,這大小姐真的不會認為是什麼鬼上身,給她一巴掌打死嗎?

  又或者請道士制裁他,超度她。

  在樓藏月還疑惑道時候,大小姐莫名的又笑起來,自顧自到:「忘了你不能呢說話了。來,沒病就汪一聲。」

  「。。。汪。」

  沒事的沒事的,應該沒有什麼關係。樓藏月輕點了下頭,就這麼安慰這自己。

  她想,反正大小姐一樣不知道她是誰。

  喊兩聲也沒什麼大不了的。

  大不了就尷尬裝死啥的唄。反正又不能怎麼地。蒽對,就這樣。她果然是個絕世大聰明。

  「喂,愣啥呢?說話,在不說話,給你扔去煲狗湯。反正怒也沒病。」

  「汪汪汪汪...z」其實我有病。別吃我了。

  樓藏月狂吠了一聲,四肢爪子胡亂在半空中登著。

  林既白不知道老婆這邊的情況,他胡亂給自己身上也蹭了點火,做出一臉慌亂的神情。默默把火勢燒大。不過為了防止自己被打死。他是一點都沒讓火勢瀰漫道那些牌位那。

  別說,這麼多牌子。

  就這種越重視的家族,越規矩眼科的家族。要是真毀了,他是真的會被打死的。

  嗯,還是虐殺。

  林既白覺得自己可以是小狗,但不能真的成死狗。

  可以是靈魂上的死去,但不能是真正的死去。

  畢竟靈魂死掉了,也會在某天因為某個瞬間而起死回生,燃起星星之光。可若是肉體死去,可就真的一點機會都沒有了。

  大小姐拎著脾氣暴躁的小狗扭頭就走。

  撞上來救火的人員時,也只是涼薄的道:「趕緊救人,動作麻溜點。不該管的事兒別管。閉好你們的嘴。」

  說完這些,大小姐就離開了。

  樓藏月聽著大小姐的腳步,也不由得一陣子心慌,還不知道怎麼辦。

  她怕她真的被著大小姐正死。可無可奈何,她掙脫不了什麼。沒辦法,真的只能等死了嗎?

  逃離一個火坑,又跳進一個熱鍋。

  哦,不對啊,大小姐是知道她們的一舉一動嗎?

  不是離開了嗎?

  咋會這麼巧合,而且他不是從後面離開的嗎?

  大小姐一致在後面燉著?我滴媽,這大小姐簡直是神吧。這麼能掐會算。不行了。

  被議論的大小姐從頭到尾都一臉無所謂的神情。

  她聽樓藏月內心的各種對她的猜忌跟跋扈,不由得一陣子發笑。跟傻逼一樣。

  她很快收斂好思緒,無意識的把樓藏月抱在懷裡,不再是單純拎著。

  讓樓藏月很沒有安全感。

  有種隨時被扔出去的感覺,又或者被扔下滾燙的鍋里。然後拔毛煲湯。

  「你好吵啊,有人這麼跟你說過嗎?」

  聽著大小姐的質問,樓藏月心理直犯嘀咕。她除了幾聲狗叫也沒幹啥吧。這大小姐怎麼還嫌她吵吵?

  總不該是大小姐是個超絕敏感肌吧。

  還有個超絕大延遲。反應這麼慢不應該啊。總不能腦袋才接通連線吧。

  還是故意挑刺呢?

  啪的一聲。

  樓藏月腦袋上挨了一巴掌。她也不知道為什麼。反正不疼,應該是警告。

  大小姐眸子一片冷清,拎著她一路回了自己房間。

  又隨手給扔進了浴室,朝她丟下一句,「好好收拾一下。別讓我扇你。洗完澡就去睡覺。別讓我覺得你很蠢。」

  這溫暖的話語原來也可以說的社麼冷冰冰的嗎?

  樓藏月有些捉忽不定大小姐的想法了。

  怎麼陰晴不定的?超絕變臉王簡直。

  大小姐默默輕踹了樓藏月一腳,道:「還磨蹭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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