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我跟你學的,你說呢?」


  「...你有必要嗎?這就給我開出人籍了。」

  林既白兩手叉腰,憤憤不平道:「人圈這種東西不是被我解散了嗎?」

  樓藏月:…認識一個傻缺怎麼辦。這傢伙還跟黑歷史一樣,再怎麼逃,這玩意兒都能自動追蹤你一輩子。

  別說,在這枯燥無味的日子裡,還挺好玩的。

  她跟著站起身來,衝著林既白那張欠揍的臉就是一巴掌扇過去。

  

  林既白嗖的一下躲開,剛嘚瑟了句,「耶,蠢貨。打不到吧。」

  下一秒,只聽啪的一聲。

  他捂住自己的另一半臉,皺眉道:「你果真是個暴力又煞筆的蠢貨。死丫頭,我要挑戰你!」

  哇。還能這樣呢?

  聽這話,她直接掏出自己的劍,劍尖漸直指對方的胸口。

  「來吧。」

  裝死許久的抱歉麻溜的從林既白袖口飛出,在樓藏月的注視下,跑去捆住樓藏月的腳腕。抱歉哼哼兩聲,「都不許吵了,我想早點回家休息了。」

  「你就是個大懶蛋。」

  林既白朝抱歉伸出一個中指。這抱歉也不是什麼好東西。天知道他使用它的概率有多高。一到殺人捆人就嗚咽兩聲,『我不行。他太髒了。我腦子不好使。我好累。我好睏。我不想。他好臭』.....等一堆藉口。然後癱著裝死。

  抱歉也就一碰到他老婆才有力氣跳出來。

  好樣的,真是好樣的。

  對不起要認樓藏月為主,抱歉只為樓藏月譁然。那他呢?他是個什麼東西?他難道就不配嗎?

  不知道的還以為對不起跟抱歉是他面前這人的所屬物呢。

  到時候仙魔大戰,他估計會被第一個砍死。

  真服了。

  隨即,他一手捂著自己半邊臉,一手指面前的樓藏月,「你!我這輩子都鄙視你!你就是個暴力狂!」

  「哦。」

  真是一場酣暢淋漓的真切評價。

  樓藏月嘖嘖輕嘆兩聲,掏出一個似曾相識的娃娃丟給林既白,「行了,別嚷嚷了。這可是我親手縫的小熊娃娃。別給搞壞了。」

  對方伸手接住,板著臉又給扔回去:「管你是不是親手縫的,你真當我不知道這裡頭有監視器那玩意兒?」

  「哦哦,不好意思,我忘了給你更新換代了。」

  她以前確實給林既白送過這玩意。那時候不確定林既白的真心跟忠誠度。就那樣了。後面通過考驗,才讓他加入末日局。

  「....你也有病。」

  「沒事,那....送你這個。」

  樓藏月把小熊娃娃塞回自己乾坤袋,從空間手鐲裡頭拿出來一個五角星模樣玩偶丟給林既白。

  「你以為你換個外形,我就不知道裡頭有監聽器嗎?」

  話雖如此,林既白還是放進自己儲物袋了。說實話,他乾坤袋裡已經堆了七八個這樣的了。老婆就沒點別的心意嗎?真當他林既白是傻的啊。

  「你再給我個別的做賠禮。」

  看著面前伸來的手,樓藏月往自己腰上一扯,把香囊丟給他。

  林既白用手顛了顛,嗯,不錯。很有重量,裡頭是啥?算了,先扔空間。回家了再背著人好好研究一下。老婆絕對不可能不知道這香囊贈異性代表什麼意思。

  既然她不好意思說喜歡他,捨不得他,那他主動就好了。

  「別以為你給個有重量型的我就能原諒你。哦對,你不能給別人香囊。」

  「為什麼?香囊是香囊,又不是荷包。」

  原來不知道嗎?又自作多情上了他。

  樓藏月伸手在自己乾坤袋掏了一圈,又搗鼓出來一個耳墜。

  她不懷好意的林既白勾勾手,「來,送你個好玩意。」

  嘻嘻嘻,哈哈哈哈哈哈,沒想到吧。林既白,這玩意兒可是專門為你打造的。既符合你的審美又能供我監聽情報。簡直就是甜菜。

  對方乖順的垂下眼帘,低頭湊過來。「來吧,就讓被譽為仙門希望的你,來為我打下秋天的第一個耳飾。」

  「嗯,對對對。你可要好好戴著。不允許摘下來。」

  在她視野盲區,林既白無奈的勾唇淺笑,老婆是真當他什麼都不懂呢?不過沒關係,他很樂意陪老婆玩。

  雖然老婆做的這一切只是為了日後被發現跟他有一腿而設計的救局。

  「好了。」

  許無痕兩手背後,往後退了兩步。笑盈盈道:「真好看。藍色寶石做成的平安扣下邊掛著藏藍色的流蘇。這一整個少年感是不是特別完美。」

  看來他老婆是真用了心的。那一整個春日來回晃悠單邊耳墜果然沒有白費。不錯,比那些玩偶什麼的好太多了。

  少年感嗎?

  看來老婆真的很喜歡年輕的。

  得虧他當年修練的又快又早啊。模樣永遠定格在了十七歲那年。他往那一站,就有訴不盡的少年意氣。

  林既白輕晃了下腦袋,流蘇耳墜隨著他的動作跟著搖曳,「謝謝。我很喜歡。」

  「喜歡啊,你喜歡就好。」

  少年勾唇笑著,額前的碎發在微風吹拂下勾勒出幾分隨意又灑脫的氣質。他饒有興致的往樓藏月的身前湊去,「笑這麼歡。怎麼,打算跟我要靈石?你想要多少?」

  嗯?這個長耳墜可是她熬夜做的。還不允許她好好欣賞一下了嗎?

  雖然她確實是想著要點什麼的....既然林既白這麼主動,那她就不客氣了。

  「我要千珍閣。」

  「胃口真大,你消化得了嗎?」

  千珍閣是他在人界的一個財產。千珍千珍,說白了就是賣各種首飾品的。價格千兩白銀起步。如果你要問為什麼不是黃金的話....嗯...太黑了不好賣。

  她要那個做什麼?

  抒發愛美的天性嗎?不是對商業不感興趣嗎?

  他輕點了下頭,「行。」

  「真假?你什麼時候這麼大方了?」

  林既白懶得翻白眼,直接無語道:「本君對你什麼時候小氣過?」

  「也是。」

  「不過你要陪我賭一局。

  她就知道,所有的一切背後都是有籌碼的。

  樓藏月抬眸盯著對方玩味的臉幾秒後。欣然點頭同意,「你果然憋不出什麼好屁。」

  「....你的話真糙。」

  「看不慣就給我打錢。我一定好好改造。」

  話音剛落,林既白就薅來她的手,給人右手小拇指上戴上一水藍色的空間戒指。樓藏月疑惑不解,「裡頭有多少?」

  「五千萬。」

  林既白低眸順嘴親了一下樓藏月的手背,抬眸接著道:「上品靈石。」

  這下給樓藏月整興奮了,她抬起自己的胳膊,微曲這纖長的手指。滿意的點點頭,「不錯。真是一個乖孩子。」

  看著樓藏月伸來的手,他下意識低頭湊過去讓對方揉他的腦袋。

  等反應過來後,林既白看準時機直接攥住對方的手腕,歪頭輕笑道:「乖孩子?」

  「昂。」

  「你喜歡?」

  「喜歡。」

  這跟他攥住自己手腕有什麼關係嗎?

  剛手環彈出提示,這些物件都可以兌換成積分。

  那...何樂而不為呢。

  她伸出另一隻手拍開林既白的手掌,把胳膊的主動權收了回來,隨即問道:「我們還有多久到?」

  對不起的分身癱在那,出聲回應道:「六個時辰。」

  「好久。感覺會很無聊。」

  「如果你時間寬裕的話,我們可以去人界玩玩。」

  林既白雙手抱臂,目光落到地面。遠遠的,他就瞅見了人間煙火氣。也不知道什麼節日,好像是中秋吧。好多孔明燈帶著人們的祈願飛升上了天。

  他抬手示意對不起往下飛點,又開啟保護罩,開啟隱形模式。

  樓藏月直接躺倒在寬大的摺扇上,不過一會兒,千千萬萬的孔明燈便爭先恐後的闖入她的視野。她扯過抱歉隨手往半空中一甩。抱歉直接拎了一隻孔明燈過來。

  就你了。

  中秋快樂。

  讓我看看怎麼個事兒。

  等她瀏覽完,她再次放飛那隻孔明燈。

  見人不說話,也沒什麼反應。林既白歪頭吐槽道:「咋,上面抹藥了?你咋這反應。」

  樓藏月白他一眼,解釋道:

  「村里三天兩頭失蹤人,失蹤過後五六天,就會在失蹤地附近看到失蹤者的屍體。仙門竟沒有人接這個案子。」

  「這不是很正常嗎?很少一部分才能真正的告到上頭去啊。我都當了多少年的奴才了。這事兒我熟。」

  林既白在她身邊坐下,伸手拍了拍她的胳膊,像是有所感應,「怎麼?我們有菩薩心腸的殿下打算去實現這個人的願望?」

  她搖搖頭。

  怎麼可能實現。

  所有人在團圓的日子,她哼哧哼哧的挖了五口墳......

  「孔明燈上寫的什麼?」

  「不知道。只記得一句話了。」

  樓藏月抿唇,她對上林既白的疑惑的眸子,輕聲道:「希望我不會失蹤,沒有人會像我一樣去帶我回家了。」

  「..什麼意思?她沒有親人了嗎?」

  樓藏月點點頭,把大概情況跟林既白說了一下。

  他的臉色也跟著凝重起來,良久,他才把視線從別的孔明燈上轉移到樓藏月臉上,「這次,我們一起去。」

  「你什麼時候也愛這麼多管閒事了。以前副本npc的事兒,你不在意的。」

  不是吐槽,也不是什麼審判驚詫。只是用來緩和氣氛的一聲感慨。

  樓藏月站起身來,低眸注視身下的煙火。她收斂思緒,腦海里突然蹦躂出這樣一句話。

  所有的美好祝願下,暗藏著的到底是幸福還是苦難。

  林既白跟著站到她身邊,抬手給自己戴上那好久未戴過的銀色面具。寬大的面具遮住自己一整張臉。他只露出那雙看狗都深情的眸子,沉聲道:

  「你知道的,我們都是為了自己。不是嗎?你為你的正道,我為幼年的我。」

  「好。」

  抱歉安靜的纏上樓藏月的腰,也不回主人袖子裡。

  對不起帶著她們在附近一林子裡降落。等二人都下來後,它變回原本的模樣,剛想飛進樓藏月手裡,就被林既白輕咳一聲打斷,「你主人在這兒呢。」

  「好吧。我來了,主人。」

  語氣咋這麼不情願呢?

  天南地北的好東西,只要是他有的,且有助於這個神器的,他哪個沒給。

  擱這裡把他當啥啊,這對不起。

  也活該叫對不起了。做的那些事兒,有幾件對得起他的?

  他接住摺扇,壞心眼的把它湊近自己另一隻手掌。

  那燃著一小簇火苗。

  對不起感受到身下的灼熱,忙道:「對不起,是我有眼不識泰山。你放過我好不好。不然我就爆你黑歷史。」

  喲,還敢威脅他?

  林既白默默將手心裡的火放大一倍,低沉著嗓音道:「是火不夠熱情嗎?這都澆不透你的傲骨。」

  對不起輕哼一聲,「斯壯男。真當自己是小說男主了啊。說話這麼文縐縐的。你這麼注意形象會顯得很尬尷的。」

  「.....我要把你換掉。」

  林既白剛吐槽完這句,一串水花就朝他手上撲來。好死不死正好澆滅他手心裡微弱的火苗。他默默抬眸。

  中。老婆來英雄救狗了。他對她那麼好。為什麼還跟他作對。

  可氣來的快,消得也快。林既白轉念一想,如果事事順意,那豈不是太無聊了些。

  所以他很快調整好自己的語氣,看著老婆溫聲道:「給我個解釋,好嗎?寶貝。」

  樓藏月回眸,在看到對方幽怨的眼神後,玩心大發。她一臉無辜道,「我不是故意的。還有,對不起也不是故意的啊,別嚇唬它了。」

  「....你雙標狗投胎來的吧。」

  咋就只看見他嚇唬對不起,卻看不見對不起調侃他還不認自己主人?

  林既白不服,所以在體驗過這酣暢淋漓的心酸苦楚後跟著就說了這句。

  可誰知道樓藏月那嘴巴一張就是,「輪這方面,還得是您。」

  「啥?」

  他老婆說啥?

  樓藏月低眉笑著,

  「我跟你學的,你說呢?」

  ....深井。他可沒教她這些。淨給他潑髒水。再說了,不都是老婆教他做事兒嗎?

  怎麼還輪的上他教她了。

  哦,大抵這就是愛人間的相互影響吧。後面越來越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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