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主人的主人不就是我主人嗎?」
「罵我們的聲音太吵了。」
「可我們又不能當自己沒長耳朵吧。」
說著說著,摺扇便抵在了樓藏月脖頸,輕輕一壓。林既白嘆氣道:「但凡要臉,就不會幹我們這行。」
「為什麼?」
「你傻啊,多少被罵的放棄自己生命的。」
摺扇回收,又被展開輕扇著風。林既白轉過身,故作老成的搖了搖腦袋,繼續說台詞,「放你們仙門,那是為自己正道,為蒼生,心生憐憫又無能無力。放我們魔修,就是膽小怯懦。誰讓世人雙標呢。」
「哦。有道理。那你....」
「我什麼?到地方再說吧。再不趕路,天黑前可到不了我們那。」
「行。」
林既白拎著人走出門外,手裡的摺扇往前一丟。在半空中便立馬成倍放大成一張床的大小。
兩人踩上去做坐下,悠然的繼續嘮嗑。
「你剛想說什麼?」
「你為什麼綁我?有必要嗎?」
「上個副本的林既白太怯懦了,不過我不是他,我強勢些,我決定警告一下你。在跟我和好之前,你不准跟別的男的搞對象。」
「哦。」
原來不是同一個林既白。
她懶得再理這位林既白,轉而閉眸打坐,決定試試這修仙。
感受到四周隱隱紊亂的靈氣,林既白皺起眉。什麼玩意兒,這死丫頭是想把他當免費勞動力嗎?不是吧,憑啥啊。他可是魔君!
可真瞅見空中隱隱籌謀的深厚雲層。他妥協了。
突破吧突破吧,突破了也不耽誤他是魔界第一就行。
他現在最主要的任務就是,看著點這丫頭,不讓她在心魔的影響下墮魔影響他的地位。
嗯,對,就這樣。
「死丫頭命真好,你就感謝哥吧。」
吐槽完這一句,他便喊摺扇勘察四周環境,尋找一個好地方停下先。
很快,對不起帶著這兩人降落在一個山頭,還順帶找進了個隱蔽的洞穴裡頭停下。
林既白抱著樓藏月下來,給人放好,又撤去她身上的捆仙繩。
「有我真是你的福氣。」
「小時候就伺候你,現在還得伺候你。真是的。連句謝謝都不說。」
摺扇跟捆仙繩都無語了。都說仙魔勢不兩立,可偏偏它們的主人嘴上罵罵咧咧,動作卻實誠的跟僕人一下鞍前馬後的伺候這位仙門第一。
各種法寶跟不要錢一樣的往外掏,生怕這人出意外是嗎?
不知道的還以為這人是它們主人心頭的白月光呢。
「你最好祈禱你自己不會墮魔。不然我們真得勢不兩立了。」
他在樓藏月對面坐下,背靠著牆壁。神情有些鬱悶,思緒驀然飄回了那年初冬。
見主人走神,摺扇跟捆仙繩便自動替主人看護上中央的樓藏月。
摺扇名對不起。捆仙繩名抱歉。是以往的他最常說的幾句話。還有句,『奴知錯』他沒好意思取。
這一等,便從上午等到了傍晚。林既白掐指一算,發覺沒有意外,很是平安。便放心的倒一邊睡著了。等在再醒時,是被一個黑煤炭踹醒的。
林既白嚇了一跳。他身子下意識的往後靠,導致腦袋砰的一聲砸在牆上。
他輕嘶一聲,捂著自己的後腦勺站起來,「大哥你哪位啊,神經病吧。」
「...林既白!」
什麼玩意兒,還跟他叫上板了。等等...這聲音好耳熟啊..「老婆?」
「認出來了?」
林既白僵硬的點了點頭,盡力的去讓自己辨識這位渾身炭黑,又炸著一頭雞窩的人跟記憶中的老婆對上號。
但最後,他還是遲疑的拖長語調,嘀咕道:「不兒,你咋成這樣了。」
「廢話,我差點死了你知不知道!」
「啊?」
剛發出一聲一聲疑問,啪的一巴掌就甩了過來,「林既白,我要你好看!」
「我已經挺好看的了,不需要再好看了。」
林既白抬腿就往外沖,看也沒看就直挺挺的摔下山崖。是的沒錯,這個洞穴在懸崖峭壁上,沒有一點路。
還是對不起麻溜的飛出去把自己主人接了回來。
再回來時,樓藏月已經換好了衣服。她糟心的又揉了遍自己的頭髮。對著對面鏡子中的自己比了個大拇指,「太牛逼了,這都沒死。我真該敬你。」
林既白剛要讚嘆這人的樂觀,下一秒就見到老婆手腕往左轉個180度,帶上咬牙切齒的意味道:「你就是個紅蛋,連林既白這個傻叉你都能信任。」
「....?」還有他的事兒呢?
樓藏月扭過頭來,衝著林既白默默比出一個中指。
「我算是看出來了。你睡覺真不是一般的死。」
「沒啊。」
林既白有些不好意思的撓撓頭。他記得他睡眠一向很淺啊,怎麼在老婆這裡就變了呢?不應該吧?難不成是因為老婆太有安全感了?
「去你大爺的,你知不知道那雷聲多響!」
「沒聽見。」
「哦。我被劈的外焦里嫩。你想不想也試試?」
「不想。」
他瘋狂搖頭。跟個撥浪鼓似的。這也不怨他啊。這人沒經過他同意就開始修煉。之前閉關就沒想著突破一下?
那麼多天才守著呢。就非得當著他的面兒突破?難不成是還愛他?還非得讓他見證一下成功的歷史?
行吧?那無可厚非。
可是他臉上的巴掌印剛消下去啊。就要又染色了嗎?那還有生活了。
啪
「不想你也得想。」
樓藏月上下來回輕拍自己的手,眼尾上挑,「Ok啊,扯平。現在你可以帶我去觀看你的地盤了。」
「....行。」
他捂了一下自己剛被打的右臉。心頭一陣悸動。還好,起碼沒有讓他說謝謝主人之類的。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為他倆現在鬧掰了。
不管因為什麼,反正老婆進步了。但是,他總覺得哪裡空空的怎麼辦?
摺扇很有眼力見的再次飛過來。帶著兩人繼續趕路。林既白想要吐槽什麼,卻又不知道從哪兒開始吐槽。
槽點挺多的。他目前還消化不過來。
尤其是樓藏月的模樣。
看著真的很搞笑啊!但他還必須得憋住了。不然估計也不會像挨幾巴掌那樣簡單。
靠了,小時候就得伺候這個祖宗。長大了還得伺候。這說明什麼?這說明他這個人簡直是忠誠的代名詞。
「林既白,我告訴你。」
「啥?」
他心頭湧上有一股不好的預感。不會是讓他滾下去自己跑吧?畢竟這個人以前也不是沒有做過。惡劣的要死。可偏偏他還拿她沒有什麼辦法。
畢竟....畢竟啥畢竟啊畢竟。
現在可不同往日。今非昔比。他要踹翻這皇權。
事實上,束縛在他身上的鐵鏈早已經生鏽腐蝕,那道看不見的枷鎖也早已不見。
只不過他仍舊認為自己就該伺候樓藏月。
「我的其他身份好像是跟魔族有牽扯,如果我被發現,你就提頭來見。」
「....」
老婆說完也不等他回應,便自顧自躺下睡覺。
對不起派遣出自己的分身去給樓藏月扇著風,雖然能力強的修行者可以自行調節自己體內的溫度來適應周身環境。但他還是想給這人扇風。
大抵是因為心中有愧吧。
不知道。
它只知道自己夢到了這位清冷美人。還被美人握在手中調侃為什麼那麼容易害羞。
說什麼,『喜歡你就去追啊。你兩玩什麼地下情呢。』
靠了,它怎麼不記得自己喜歡誰啊。
它有喜歡的人或物嗎?
沒有吧。
林既白這邊正修煉呢,就慕然聽見對不起的心聲。他眸子都懶得睜,吐槽道:「這麼貼心,你到底知不知道誰才是你主人?」
對不起沒理。
聽不見聽不見。它想認誰就認誰。跟林既白又有什麼關係。
「瞧你這話說的,主人的主人不就是我主人嗎?」
林既白:....可顯著你了是嗎?
有道理....不對,去你大爺的,什麼叫主人的主人?這扇子不是他出來闖蕩後才獲得的嗎?怎麼會知道他的過去.....待會兒,他好像知道了...有間諜?
「別瞎想了,你就是你自己最大的叛徒。」
對不起無語的給他傳音,得知這句話的林既白愣了又愣,直接睜開眼,一臉疑惑。
有那麼明顯嗎他?他也沒在對不起面前喊過老婆主人吧。
不對啊,咋的,這對不起把自己當成家生子啊。那把他當什麼?奴隸嗎?真的瘋了。
對不起輕哼一聲,
「哪能啊,某人做夢不就喊的奴知錯嗎?知錯知錯,你還求著殿下扇你。不知道的還以為你有受虐傾向呢。」
「你信了?」
「怎麼可能。我可是見過某人不小心故意踩了你一腳,你就怒氣沖沖的拿刀把人腳給砍下來掛樹上了。還美名其曰什麼,倒掛金鉤。」
「...」
他有這麼兇殘嗎?他怎麼不記得。不管了,他的問題更嚴重些。
什麼叫求著殿下扇他?
咋,他把殿下全家殺了啊?他咋可能這麼卑微?除了做奴的那些年。其餘的,他都非常完美,好吧。
他也是蛻變了好嗎?簡直就是逆風翻盤的絕佳案例。
「原來你也知道那是兇殘啊。你知不知道我一個神器跟著你打打殺殺有多煩心。我就該跟著姐姐這樣外表清冷內里柔和的美人過。」
「....你是忘了你在哪個方面排第一了嗎?」
「誒,過去的事兒就讓它過去吧。往事如煙,不要耽誤我的未來。」
林既白沒忍住來回在心底給某扇子出鄙視。他撫了下自己臉上的早已褪去的痕跡,默默在心裡吐槽道:
活該你站不起來,給人當奴才你還想當一輩子。對方憑什麼,就憑幼時,她跟個小太陽一樣照亮了你嗎?
能不能翻翻你的記憶。
是不是你當初被巴掌扇壞了腦子,然後誤以為那啪啪的聲音是這死丫頭對你苟延殘喘的鼓勵?
真服了,這都能給自己逗笑。
林既白收起嘴角溢出來的笑,又默默瞅向安然入睡的樓藏月。
老婆應該沒讀心術吧。應該沒什麼特殊異能吧。應該沒什麼特別的法寶吧。
還有他跟對不起的小聲對話,這人應該沒聽見吧。就算聽見了,這人應該不會讓他社死吧。
看樣子是睡的很死。應該沒什麼大礙。
像是把自己說服了一遍,他放心的收回視線。再次閉上眸子。沒過兩秒,他立馬扭頭瞅向睡覺的樓藏月。
嗯,很好,沒有清醒的痕跡。
動作沒有改變。
心跳正常。
眼皮子沒動彈。
呼吸正常。
嘴角正常。
林既白再次閉上眼,這次專門等了個十秒他才麻溜睜開眼抽瞅樓藏月,好巧不巧,正好逮著某人迅速閉眼。
不兒?
玩他呢?
林既白站起身,麻溜的朝樓藏月走過去。隨即在她身前一屁股坐下,嘆氣道:「別裝睡了,我知道你醒著。」
這樣啊,那她咋辦。
早知道就不睜眼了。天知道她真的只是因為不舒服才死裝的睡不著。
對不起蛐蛐的也太沒輕沒重了。
這要讓她怎麼躲?這對不起不不知道是故意的還是有意的,大部分時候都忘記傳音給自己主人。
就算她屏蔽掉心聲接收。也聽的真真切切。
天知道她憋的有多難受。
想了想,她還是默默的轉了身子,冷聲道:「閉嘴。你永遠叫不醒一個裝睡的人。」
「....?」
這死丫頭被什麼鬼東西附身了?咋這麼深井。
他有些不甘心的搭上樓藏月的肩膀,不死心的問道:「你都聽到什麼了?」
「也沒什麼吧。」
林既白蹭的起身,走到另一頭老婆臉對著的方向。抬起胳膊就指向樓藏月,語氣帶上幾分得逞的意味,「我就說吧,你不是個好鳥。你偷聽我們說話。」
「我有說過我是好鳥嗎?」
她乾脆的支起上半身,反駁道:「咋,偷聽啥啊偷聽。耳朵我憑自己本事長的,話也不是我逼你們說的。什麼叫偷。分明是你發出噪音影響我睡覺。」
「...我從未見過如此伶牙俐齒之人。」
「我也從沒見過你這般厚顏無恥之人。」
摺扇分身在他們頭頂晃悠了好幾圈也不知道該幫誰,好像每個人說的都有道理。可是...好像那清冷系美人更占理些。
於是乎,對不起對自己主人發出一道靈魂性的拷問,「主人你不覺得自己在騷擾美人姐姐嗎?羞不羞?」
「....你有病啊。」
對不起宕機了片刻,繼續挑釁:「你果然不是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