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 「向外求不如向內求已。」【人魚藍眼淚】


  教父無趣的在一旁單人沙發上坐下,擺手看向指揮官,「我教父一出,駟馬難追。」

  「....再說吧。」

  不穩定性太高了。

  許是她自戀吧,樓藏月總覺得這人加入她是因為喜歡她。

  哪天不喜歡了想藉機報復怎麼辦。

  對於這一項,樓藏月有一票否定權。

  

  被拒絕的教父也沒說什麼,思緒放空後就癱在沙發上COS沉思者。

  加入行不通的話,那就融入。反正指揮官不會趕他。

  「要積分嗎?」

  「要。」

  剛應聲完,樓藏月就收到一則轉帳提示。教父把紅柳牆副本的積分全給她了。

  她眉眼帶笑說了句,「好樣的。」隨即起身去自己房間收拾。

  幾個小時後,樓藏月給幾人發送去副本邀請。

  【恭喜考生樓藏月進入本次副本——人魚藍眼淚。】

  【你是研究基地的飼養員,三個月前,你將自己飼養的人魚給了其他飼養員做實驗研究。很不幸,它跑了。】

  【而今天,他帶著一身強硬的實力沖入你們研究基地,要基地交出來你,否則就搞死捉到的幾位研究員。】

  【你被交出去了,現在被囚禁在你飼養的人魚家裡。】

  【副本任務:得到他的藍眼淚,並逃出去。】

  牆頭上掛著幾張照片,無一例外全是那張人魚的美照。

  樓藏月目光停留在人魚臉上,心下一松。

  如果林既白有記憶的話,那這個副本很快就可以結束。

  她躺在鬆軟的大床上,無力的甩了甩腳踝上纏繞的細鏈子。

  不過手還能動。

  她點開虛擬面板,給昭朝她們挨個發去信息,問他們在哪。

  沒有人回應。

  可不過一會兒,她的房門就被敲響拉開。

  為首的昭朝穿著一身西裝制服,面上帶笑道:「您好,小姐,我是這裡的管家。」

  隨即她站到前邊,挨個介紹剩下三人,

  「他,符玄,做飯的。」

  「他,阿萊,掃地的。」

  「他,歐略加,看護的。」

  聽到這一連串的身份安排,樓藏月摁著眉心,「你們的任務...」

  「照顧您。也就是...監視您的。不可以讓你離開別墅。否則抹殺。」

  樓昭朝有些不好意思的摸著自己鼻翼,她們的陣營好似是跟姐姐對著幹啊....

  其餘三人也是東看西看,就是不撇樓藏月。說實在的,都是第一次到對立面上。而且背地裡還不能幫襯,需要維持人設。

  這要他們怎麼辦。

  床上的人無奈的閉了閉眸子,「你們各干各的事兒去吧。」

  「行。」

  四人一鬨而散,樓藏月盯著天花板陷入沉思。

  等她回過神時,一隻寬大的手心撫上她的額頭,輕聲詢問道:「怎麼了?我的飼養員。」

  「我不舒服。」

  林既白坐到床邊,兩手溫和的給人蓋上被子,「我剛掃描你的身體了,你並沒有任何不適。」

  真高級。

  跟她的技能一模模一樣,可是...樓藏月扒拉下去被子,撐著床直起上半身。

  她垂眸盯著面前的被子,兩手捂著自己心臟,面上誇張道:

  「我說的是精神上的我不舒服,我要死了你知道嗎?我需要曬太陽,需要出門。你懂嗎?」

  「嘰里呱啦說啥呢,不就是離開我逃出去嗎?」

  啥?

  樓藏月唰的扭頭看他,只瞧著對方一臉淡漠,吐出三個大字,「想得美!」

  「...那我要吃飯。」

  「行啊,想吃什麼?」

  「我還沒吃過人魚....」

  雖然是試探性這麼說的,可那頭的林既白依舊乖順點頭,「行,想吃魚尾還是哪裡?我給你切。」

  「....?你不會說的你自己吧。」

  哦?不然呢?

  林既白眸子微眯,手撫向樓藏月的側臉。在對方疑惑的目光下,他往前傾身,在樓藏月額頭落下一吻。

  「你這麼說不就是心裡不得勁想報復我嗎?伴侶鬧小彆扭而已,我可以接受。」

  樓藏月盯著他的眼睛沒有說話,抬手探進襯衫去摸腹肌。

  門外聽牆角的四人用手機打字來猜測討論裡邊的一切。

  她們嬉鬧著,忽不知心聲早已被樓藏月聽去。

  林既白把腦袋湊到樓藏月耳邊吹氣,

  「老婆,你耳朵怎麼紅了?」

  見人不理他,他乾脆直接上床跟人面對面坐著。

  林既白攥住她的胳膊,柔聲詢問道:「可以不吃我這塊地方嗎?心臟受到感染,我會死的。」

  她其實也沒真要吃人魚。

  不過瞧著對方的可憐樣,樓藏月心底不由得生出幾分惡劣來,「那沒有心臟,你還會活著嗎?」

  「.....你想我死。」

  好直白哦。

  樓藏月下意識的點頭,衝著門外道:「該幹嘛了幹嘛去,兩個小時後,我要吃飯。」

  守在門外的幾位心虛的互相瞅了幾眼,只得終止聽牆角,轉而去廚房忙活。

  林既白伸手把玩著懷裡人的頭髮,若有所思道:「你在逗我玩,對嗎?你不想吃我。」

  「離我遠點。」

  語氣有些不太好,把林既白聽的一愣一愣的。可他很快就釋懷了。有脾氣正好彰顯他的耐心偉大。

  樓藏月一把拍開他的手,起身就要下床,林既白給她拉回來,問道:「那幾個人里是有你喜歡的人嗎?」

  「...」

  樓藏月回眸,抬手就就是一大嘴巴子,「爭著給自己戴綠帽的,我還真是第一次見。」

  「我...」

  「滾開,我要上廁所。鏈子給我解開。」

  樓藏月把腳踩到林既白胸口,對方一臉無奈的接過,指腹化刃直接把鏈子斷開。

  見他附身的動作,樓藏月麻溜把腳抽回,下床去衛生間。

  「不要讓我嫌棄你。」

  林既白以前是一個慣犯。不管樓藏月伸出來啥,他都不挑。

  扇一巴掌還能湊過來舔一口。

  真的神了。

  樓藏月在衛生間簡單逛了圈,她記得林既白有躲在衛生間哭的習慣。

  摸索一圈,啥也沒看見。

  倒是發現一浴缸的透明水晶。

  林既白見她這麼久都沒出來,憂心的跟過來,卻發現老婆壓根沒關門也沒拉帘子。

  就那樣安靜的附身玩浴缸里的東西。

  「原來你來這裡是為了這些東西。」

  「嗯。」

  「又怎麼了,我的飼養員。也難為你開口敷衍我了。」

  他伸手去撫摸老婆的腦袋,把人抱在懷裡,輕嘆道,「你瘦了。」

  「滾犢子,你剛才剛見我,哪來的這麼多感覺。裝貨。」

  樓藏月掙脫開他的束縛,側身出去。

  既然衛生間沒有,那就去陽台。陽台再沒有的話,就逼這人哭就好了。

  面對這一缸子藍眼淚,林既白心下疑惑,難不成老婆是看他太主動了,打算陪他多呆一會兒?

  「老婆,我就知道你是喜歡我的。」

  「知道了。」

  樓藏月憑直覺精準拍開他伸來的手,看著空無一物的陽台,又看看天花板垂下來的透明水晶吊燈。

  「你真的很喜歡水晶。」

  「謝謝你這麼誇我。」

  等等,林既白好像意識到什麼。但是思索兩秒,他還是沒有說出來。

  樓藏月停頓下腳步,回眸拉過人的胳膊往自己身前帶,「別在我後頭跟著,不知道的人還以為我欺負你呢。」

  「好吧。」

  等吃完飯,林既白淡定的擦拭掉唇角,偏頭看向那四人組,「這四位是你帶來的,你想要他們幹什麼呢?」

  「所以,任務也是你定的。」

  在樓藏月的視角里,那人輕點著頭,極為驕傲道:「我就知道拿捏住他們,你就不會想走了。」

  「....」

  這林既白腦子裡的故事線跟時間線是不是串了。還是什麼bug。

  等她回過神來,林既白那頭就已經默默動用技能給歐略加升到半空,興致缺缺道:「這位...是不是你的小男朋友。」

  「你又在抽什麼風,給人放下,快點的。」

  對於林既白這種發顛的話語,樓藏月一般是不承認她認識林既白的。有些丟人且神經。

  林既白點點頭,聽懂她的話,可也只聽了一半。

  看著跟著升空的符玄,她摁著眉心,「腦子有病就去看。」

  「看來不是他。」

  林既白默默放下給他出鄙視的符玄,轉而搞起教父,「是這位吧。你倆還帶著情侶吊墜。」

  「....不是。湊巧而已。」

  樓藏月坐在椅子上沒動,懶洋洋的看著他,想知道林既白搞什么小心思。

  林既白見她無所吊謂的樣子,心下微涼。他默默給翻白眼嘲諷他的教父放下,轉而把目光放到樓昭朝身上,「你喜歡女的?」

  「....那你怎麼來的。」

  有時候她實在不懂林既白對腦迴路,可瞧著對方眼底破破碎的神情,她還是解釋道:

  「我沒彎。更何況,我是有道德底線的。」

  行吧。

  可林既白依舊不語,瞧著四人組在桌子上漫不經心道打理自己,又或者左右交談,他就氣惱。

  樓藏月一個眼神過去,林既白又鬆口道:「行吧,就這樣。你不是想離開我嗎?」

  「嗯哼?」

  又要耍什麼花招。

  樓藏月瞧著他,細想過後,她擰眉道:「你不會是想讓我殺掉她們其中一個吧。」

  「畢竟她們的職責就是不讓你離開。如果你想離開,那殺死她們也很正常吧。」

  正常什麼?

  對立的形態還不是林既白這傢伙搞出來的?

  要不是副本限制,估計那四位早動手把林既白砍成臊子了。

  五人組齊齊凝望著林既白,像是在看什麼愚蠢的傢伙一樣。

  林既白有些受不了,動用技能,托著老婆就走向臥房。留下句,「該幹什麼幹什麼,不要讓我扣你們積分。」

  「..是,老闆。」

  被帶到臥室的樓藏月再次被細鏈子困住行動。

  她乾脆擺爛的把自己悶進被子裡頭,在這裡休息也不錯,還有積分拿。等什麼時候林既白心情好了,她再去勸。

  可瞧著她的動作,林既白以為樓藏月因為剛才他的所作所為生氣不想理他。

  「老婆?」

  「...」

  「老婆?」

  「說話。」

  樓藏月窩在被子裡沒動,靜候林既白的回應。

  如她所料,林既白又道歉又質疑的。活脫脫左右腦互博。她不想把時間浪費在跟林既白辯駁上。

  反而直接轉移話題道:「你上次哭是什麼時候。」

  「昨天。」

  「在哪,因為什麼,為什麼,發生什麼了,時間,人物,地點..」

  這麼細緻的嗎?

  還是為了他的藍眼淚嗎?又或者是真的心疼他。

  還沒聽到林既白回答她,樓藏月就察覺到身後貼來溫熱的觸感。

  隨之而來的是某人略微沙啞的聲音,「你說你心疼我,我就放你走。」

  「我心疼你。」

  說實話,就算她這樣說了,林既白就會信嗎?

  還放她離開,如果真的尊重她,又怎麼會抹去她的意志,把她束縛在這片別墅。

  人的悲歡並不相通。

  章魚跟人魚亦是。

  纏著她的尾巴悠哉悠哉的搖著,輕拍在樓藏月腳上,「小騙子.....不過我承認你剛才說的話很動聽。」

  「動聽有獎勵嗎?」

  「當然。」

  林既白抬手打出一響指,「那個會魔法的我給你送回去了。」

  意思就是,多說漂亮話,他心情一好,就給聽牆角的四位隨機送走嗎?

  「如果我多誇你幾句,是不是連我,你都要放走了。」

  林既白跟著埋進被窩,腦袋枕在樓藏月脖頸,輕聲道:「當然啊,我捨不得你,但也知道,你從來都屬於自己。」

  『你從來都屬於自己,自己的意志是不會被抹去的。』

  樓藏月在這方面是實打實的自我支持型。

  她有時候也會很猶豫。這就需要足夠的時間來等她做出選擇,又或者更改選擇。

  林既白等過她很久,也不差這些時間。

  他很樂意等待樓藏月的答案。

  「怎麼不說話,是在想怎麼誇我,讓我一次性把你們都放走嗎?」

  『『你不會捨得的。這是你好不容易等來的機會,不是嗎?』』

  樓藏月輕嘆一聲,側過臉與林既白對視。她伸手撫上林既白的臉,笑道:

  「你總是這樣一幅可憐樣,喜歡看我心疼你。可你好像忽略了一件事。」

  「什麼。」

  「向外求不如向內求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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