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 「你也覺得她不對勁了。」
樓藏月翻出信看，神色不變。
「那你怎麼保證你跟陳女士不是一夥的呢？」
「....愛信不信。」
竟然不去辯駁，林既白沒招兒。他手裡的道具在面對這位顧生生的時候老是失靈。
林既白原本覺得顧生生是知道他的道具對她不起作用的。
可當時槍掏出來威脅顧生生時，她面上的慌亂緊張也不似做假。
「所以你也認為你是跟我們是一個戰線上的。對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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信封傳遞到林既白手裡，樓藏月拿過桌上的資料遞給顧生生，挑眉詢問道。
「當然。不然我也不會來了。」
「既然是一條線上的，不管你的目的是什麼，情報也該共享了吧。」
顧生生輕點著頭，翻看完資料後，抬眸瞅向焦急等待的樓藏月。
「這資料很多是被篡改過的，也不知道你們從哪搞來的。」
「你可以說正確情報了。」
那句調侃她並不在乎，她也早知道是錯誤的。但樓藏月現在著急的是正確線索。
「顧笙笙的爸爸，你們查過嗎？」
「不是單親家庭嗎？」
家裡壓根就沒有男性的衣服鞋子之類的。很像單親。哦，也有可能是離異家庭。
接收到樓藏月疑惑的目光，顧生生乾脆起身拿過桌子上擺放的筆，拉來黑板在她們二人面前勾畫講解。
「顧笙笙，女，五歲的時候，媽媽不堪忍受家暴，離婚了。」
「陳女士帶著顧笙笙回到老家送她上下學。」
「顧笙笙七歲那年，姥姥姥爺出車禍死去。因為是獨生女，陳女士一下子成為孤兒，僅剩下女兒跟她相依為命。」
「陳女士的控制欲在那之後開始顯現，後面越來越強。她女兒一點不順她的意，就會被她打。長此以往，活生生把自己女兒逼成了精神病。」
說到這兒，顧生生把目光放到樓藏月身上，直白道：
「你的猜測沒有錯。宿舍確實是第一案發現場。跳樓是偽造的假象。」
「那照片真的是陳女士拍的？」
「不是啊，是學校領導吧。聽說還給了陳女士一大筆錢。」
所以...是學校跟羅天賜家長掏錢擺平這件事？
陳女士還欣然同意，跟警察作偽證。
正好也抹去自己家暴的事實？
真相真的如此簡單嗎？
可若這就是真相，那副本為什麼還沒有結束？
那信上通篇是陳女士對顧生生的警告。一點有用的信息都沒有。這封信也無法證明什麼。
畢竟如果兩人是一條戰線上的，也可以偽造一些東西來給對凡凡開脫的。
「你可以追蹤到陳女士嗎？」
顧生生搖頭，「所以我來找你們了。」
原來是靠自己一個人的力量無法弄到證據證明，所以來找別人幫助啊。
樓藏月跟林既白對視一眼，伸手摸了摸自己左耳垂。
對方秒懂，朝顧生生扔過去張地圖，「陳阿姨在S市的這個位置，你去找吧。我跟她需要再去學校弄點東西。」
「行。」
得到線索的顧生生起身離開。眨眼間消失在他們的視野。
樓藏月跟林既白也給自己傳送到學校的教學樓樓頂。
「你也覺得她不對勁了。」
是肯定，不是疑問。
林小少爺雙手抱臂，瞅著樓下行走的人群默默點頭。
「陳阿姨跟她都有問題。」
「是啊，一個說對方家暴把人逼成精神病，一個說自己女兒特別愛她，離不了她。」
樓藏月彎腰俯身撿起地上的頭髮，交到林小少爺手裡，「我們可以COS綁匪給那位羅天賜同學綁到廢棄工廠審問嗎？」
「原則上不可以，但是...我去找系統開權限哈。」
幾分鐘後，林小少爺沖樓藏月比出一個耶的手勢，「可以去實施了。」
「這遊戲不會是你家開發的吧。」
樓藏月又不是沒玩過遊戲，哪有開發商對氪金玩家這麼友好的。
「原來你不知道嗎？」
「....那我們現在能出去嗎？」
「不可以，說不定我心情好，就賞你一張速通卡呢。讓你直接通關副本。」
行。
經過分配，樓藏月先行去往廢棄工廠準備審問，林小少爺則換上劫匪裝扮，給自己臉蒙得嚴嚴實實的，只露出一雙漂亮的眼睛。
林小少爺覺得這人有點髒，潔癖一上來，便匆匆戴上黑色手套才去抓人。
有道具在手，抓人輕輕鬆鬆。
甚至沒有引起一絲慌亂。
羅天賜被蒙著腦袋，身上被繩子幫著，雙手更是綁在背後無法動彈。
林既白給人往角落一扔，順腳給踹兩下，威脅道
「問什麼答什麼，不老實就撕票，懂？」
「...懂。想要多少，我讓我爹給你。」
「去你大爺的，」
原本受到樓藏月無奈的眼神他還想收斂些的，又補上兩腳後，林小少爺才吐出濁氣，慢悠悠道：「爺不差錢，是你自己惹到了不該惹的人。」
羅天賜不再說話。
樓藏月拉來椅子坐下，變著聲線道：「老實交代。陸婉可什麼都招來，如果你敢說一句假話，我就立馬送你上路。」
接受到信號的林小少爺立馬持槍抵在對方額頭，
「現在有一把槍正對你的額頭，你也別盼著有人會救你。我早安排人替代了你。沒有人會知道你被人綁走帶到這裡。」
「真當我三歲小孩那麼好糊弄呢？」
羅天賜強撐著，直起上半身背靠著牆，「陸婉那嘴硬的很，為了她爹媽跟年幼的妹妹，她是不會說出來的。你們想套我話能別用這麼拙劣的藉口嗎？」
「...」
那只能啟用Plan B了。
她掏出一根錄音筆播放早已錄製好的音頻。
陸婉那輕柔又帶著點溫婉冷調的聲音在空蕩的大樓里傳開。
「我爹媽需要手術費，是羅家借給我的，我不能說。求你們了。我還不死。他們會弄死我的。」
「你放心，只要你肯說，這筆錢就是你的了。你爹媽我也會找專業人士安置。還有你妹妹，她是在第五小學上課呢吧。」
「....羅天賜他威脅.....」
錄音戛然而止，樓藏月瞧著對方身體的輕微顫動，便知道有戲。
「怎麼樣，你還要接著聽後面的的嗎？聽一下她是怎麼一點點把你賣掉的嗎？」
「既然她都說了，你們綁我又做什麼？」
「這不是....怕對方有說謊的地方嘛，我們總得找當事人來證明一下吧。」
羅天賜是個聰明人，但也沒那麼聰明。
他嗤笑一聲，張嘴將陸婉抖了個乾淨，「你以為她是什麼好人嗎？」
「我知道她也摻和著。」
「可你不知道她搞八零吧。真是一個蠢貨。」
什麼意思？
陸婉可沒說這些，只說自己被騙的很慘等一系列。
「我把強姦說成引誘，把出軌說成勾引，那賤人就信了。還帶頭去找事兒。寧願相信我一個既得利益者，也不相信被折騰的一身傷痕血跡斑斑的受害者。」
「不過你又能怎麼著我呢？想把我逮捕歸案嗎？可你有證據嗎？她自己想不開死了，我家拿錢平事給人燒成一坨灰。又有誰會知道我犯下的罪行？」
「你是那個清純烈女的媽媽嗎？可你別忘了，你就是個精神病，又有誰會信你的話？」
說到這兒，羅天賜狂笑起來，甚至還不懷好意的把身子往前傾，「要不你跟我試試？我可以在賠償金里再給你一大筆錢。」
看著樓藏月默默攥緊的拳頭，林既白立馬伸手包住。
這可不行衝動啊。
憑他們的身份，可能回出不去啊。還得關幾天才能出遊戲。
雖然他是氪金玩家，甚至遊戲開發者之一，但是所有的一切都得遵守相關條例。
「她不是自殺對嗎？」
「嗯...誰讓她想殺我。我只是正當防衛過頭而已。」
所以才著急的毀屍滅跡。
空氣里陷入長久的安靜，羅天賜覺得沒意思，張口道：「想不想看你女兒視頻，反正對你來說，也算是遺像了。我這是做好事兒。
雖然她把我手機砸爛了，可是她不知道我早傳播備份了。哎，你不知道，她崩潰哭的聲音...」
噗嗤一聲，一把尖銳的刀徑直插進羅天賜胸口。
嘚瑟炫耀的話還沒說完，慘叫聲便取而代之。
顧生生飛速上前拔開那把刀，也不管噴濺在臉上的血跡，抬手就是迅速的幾下穿插。
刀刀避開關鍵部位。
一切都發生的太快，壓根來不及阻止。
「你這個畜生...還我笙笙。」
「你...」
樓藏月剛邁步上前，身後又急匆匆跑來一人，她掀開自己的大衣，露出裡頭的炸藥，「誰敢攔我，大家就都別活！」
這下，樓藏月安靜了。
她沒想過事情會發展到這個地步。
雖然知道這兩人是一戰線的，甚至還會追蹤他們，可她也沒想到這兩人一個比一個瘋狂。
林小少爺在她身邊，伸手握著她的手，用極輕，只有兩個人的聲音道：「別管了，任務已經完成。倒計時五分鐘我們就會徹底脫離遊戲。」
「你們家技術人員挺優秀，把角色做的真逼真。這種事兒是誰想到的。」
可是林小少爺沒有回答她。
總不能告訴樓藏月，這遊戲裡的所有案件都取自於真實的故事做背景吧。
那樣，樓藏月的心理估計會更憤憤不平，難受一段時間吧。
「顧生生原名生生，是孤兒院的一個小孩子。」
見林小少爺轉移話題，她也只得把目光從那一片血腥中離開，反而看向林既白。「然後呢？」
「顧笙笙有空的時候就會去找她玩，給她送一些好吃的，衣服，書籍什麼的。一來二去，兩人的感情越來越深厚。」
「她叫生生是因為被送來孤兒院的時候，早被斷定活不久，估計沒幾天就死了。」
所以她的自我介紹才說，「我叫顧生生，生生不息的生。」
取希望之名，冠摯友之姓。
顧笙笙看著地上垂死掙扎亂喊的人，抬手將刀扔到一邊，扭頭看向樓藏月他們所在的方向，
「我是生生，出生以後第一個的『生』是國家社會給的，第二個『生』是顧笙笙給的。」
「她媽媽也沒有家暴她，只是語言上教她不要幹什麼，什麼是錯的。就算做不成一個對國家有貢獻的人，那也要做一個不去危害社會，有道德的人。」
「那日記是我瞎寫的。淤青是被八零留下的痕跡。陸婉在你放她走後便主動投案交代了一切。是她打電話跟我說的。還說你在這裡。」
顧笙笙是兩個人的照明燈，兩個孤兒的精神支柱。
在聽到顧笙笙自殺死亡的消息後，生生跟陳女士都不可置信。
陳女士知道自己女兒的死絕對有蹊蹺。
可自己如果不收下那筆錢，自己大概率也會被默默搞死。所以她收了，甚至要來了一份校方給的證據。
她表面上跑去孤兒院找了個跟女兒模樣相像的人，給人整容，被當成思念女兒過度，瘋了。
這很好，直接掩蓋住了她的真實目的。
後面她甚至還拿那筆錢砸到學校讓顧生生進去。
只為調查女兒死亡的真相。
現在.....真相終於水落石出...。
顧生生誘導樓藏月她們往錯誤的方向推測，原本擔心的羅天賜知道了就會越來越放肆，甚至會偷摸跟朋友閒談吹噓自己多厲害。
好在，她們的一切都沒有白費。
警報聲遠遠傳來，她們的時間已經不多了。
樓藏月跟林小少爺在離開前的最後一眼，看到的是夕陽西下，給羅天賜一下下剁成肉餡的陳女士。
〈恭喜兩位宿主成功完成任務，獎勵已發放。〉
〈鑑於樓藏月腦子的特殊表現，特此贈送宿主樓藏月一張純淨卡。〉
純淨卡背面寫著使用說明。
只要對準目標任務，說出要淨化對方，就可以成功使用。
雖然時效只有一個小時。
可這就足夠樓藏月通關。副本可沒說純色必須永久。
樓藏月舉起那張純淨卡牌，迎著林小少爺那雙藏匿心事的眸子，「去吧，淨化林既白。」
卡牌朝目標人物迸發出一道純金色亮光。
林小少爺眨眼間被金色光芒包裹，他勾唇淺笑，「下個副本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