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6章 結婚的人真可怕
姜時苒覺得應該是自己的錯覺。
她竟然從傅寒聲的話里聽出一點委屈的意思。
「先……咳,嗯,您再給我一點時間,我需要適應一下。」
傅寒聲:「也不要稱呼我為『您』。」
想看更多精彩章節,請訪問s𝕋o5𝟝.c𝑜𝓶
姜時苒:「……好吧,我儘量。」
氣氛莫名尷尬起來。
兩人沉默的吃了幾口飯,傅寒聲見姜時苒始終沒有提起今天送的那束花,只得判斷是今天送的花沒有送到姜時苒的心坎上,她不喜歡。
「你有什麼特別喜歡的花嗎?」
他突然認真的問道,菸灰色的眸子緊緊盯著姜時苒,不願意放過她臉上的任何表情。
姜時苒愣了愣,有點嬌羞的低下了頭:「黃百合吧,先生喜歡的我都喜歡。」
見她這副表情,傅寒聲心裡有些發澀。
她每次露出這種表情都是假裝的,心裡其實根本不為所動。
要是姜時苒能聽到他這時候心裡想的是什麼,一定大喊冤枉。
——她是真的喜歡黃百合啊!
自從知道黃百合的花語是財富、快樂、吉祥、感恩與友誼之後,她就一直很喜歡好麼!
可惜,她聽不到。
於是姜時苒只得到了一個聽到答案之後,冷淡的點了點頭,就再也沒有主動地開口說過任何話的沉默傅寒聲。
姜時苒:「?」
【奇怪,大姨夫又來了嗎?】
【你這個月的大姨夫是不是來的有點頻繁了呀,傅寒聲?】
下午的時候,姜時苒突然收到一條語音微信。
「姜丫頭,在上班嗎?」
「是鄭叔!」姜時苒有點開心。
離開大興村前,她找鄭叔要了聯繫方式,但鄭叔估計是怕她忙,一直沒有主動聯繫她。
姜時苒回覆:「摸魚呢。鄭叔你有空了嗎?要不要來京城玩啊,我幫你訂票。」
看著鄭叔的頭像,她想起丟失的那個鐵盒子,有點惆悵。
支票丟了也就算了,那個記著聯繫方式的本子可怎麼辦啊。
當初說好要還人家錢的呢。
過了一會兒,手機亮起來,姜時苒趕緊回過神。
「姜丫頭,上次忘了問你,你跟小傅是結婚了嗎?那他怎麼不知道你是姜丫頭?你們兩個到底怎麼回事啊?」
姜時苒愣了愣。
「傅寒聲去找過你?」
「你前腳剛走,他後腳就來了,問我你在哪,然後聊了幾句。」鄭叔說,「不過你放心,你鄭叔我聰明著呢,看你倆情況不對,啥也沒說。他還不知道那是你。」
姜時苒鬆了口氣。
其實她沒想過刻意隱瞞,也不是非常不想讓傅寒聲知道自己就是「小百合」,只是不知道怎麼面對。
畢竟小時候的她可是純天然無偽裝的,仗著傅寒聲不認識自己,什麼話都敢說。
甚至還在他面前撞掉了兩顆門牙。
這要是讓傅寒聲知道了,她這幾年偽裝出來的清純小白花人設不就塌了嗎?
那可不行。
姜氏法則第一條,不允許前功盡棄!
鄭叔最後說自己下個禮拜有時間,可以過來京城玩幾天。
一聽他要來,姜時苒立刻把傅寒聲有關的想法全部都拋到腦後:「真的!那我到時候去接你。」
「傅寒聲那邊可能得找個理由糊弄過去,要是我不能去,找別人去接你成嗎?」
鄭叔:「沒事兒,你就說我死了,來參加我的葬禮。」
姜時苒:「……」
她樂了。
這老頭是真有意思,要不是條件不允許,她真想帶著他跟姜父薑母一起出門玩。
薑母跟他是同鄉,肯定有很多共同話題,聊到外婆的話也會很開心。
但是不行。
鄭叔目前是唯一知道她沒有失憶的人,姜父薑母都以為她把過去的事情都忘光了,要是兩邊遇到,她肯定要露餡。
所以只能她自己找機會帶鄭叔去玩啦~。
次日。
「先生,麻煩您去接糰子放學了。我跟邢姣和莊千一起去逛會兒街,馬上就回來。」
傅寒聲點頭,隨後叮囑:「不要太晚,晚飯回家吃。奶茶少喝,別買零食。」
寥寥幾句,把姜時苒的小心思全都給堵死了。
少女耷拉著眉眼:「知道了……」
傅寒聲又看向她身邊的莊千和邢姣,目光最後落在了看起來更加靠譜一點的邢姣身上:「麻煩你照顧她了,邢女士。不要讓她亂吃東西,尤其是涼的。」
邢姣臉色一正,連忙點頭保證完成任務。
說來也是奇怪,家庭環境的緣故,邢姣從小就見識過了形形色色的人,面對很多上市公司的老闆都沒覺得有什麼壓迫感。
偏偏面對傅寒聲的時候,總是感覺頭皮發緊,不自覺的矮了一頭。
姜時苒聽著兩人的對話,簡直懷疑自己是不是一個生活不能自理的智障。
有這麼誇張嗎?
她至少不會去撿地上的東西吃。
好不容易擺脫了傅寒聲,莊千緩緩舒出一口氣,小聲的吐槽:「你這嫁的是個爹啊?」
姜時苒咧嘴一笑,保持著自己的小嬌妻人設不變:「是啊,誰不喜歡爹系男友。」
邢姣:「……」
莊千:「……」
結婚的人真可怕。
三人往前走了幾步,邢姣敏銳的察覺到哪裡不太對。
「你覺不覺得後背有點涼?總覺得好像有什麼東西盯著我們。」
姜時苒渾然未覺,反而上下打量了邢姣兩眼:「是你穿得太少了吧。快走吧,莊千還在裡面等我們。」
「是嗎?」
莊千卻對閨蜜的直覺深信不疑,忍不住扭頭,朝四周看了一眼。
結果差點把自己的魂都嚇出來。
只見不遠處,姜時苒剛剛下來的那輛車依舊停在原地紋絲不動,后座的車窗打開,一個人靜靜的注視著這邊,目光幽幽,也不知道看了多久。
「……」
莊千頭皮一陣發麻,雞皮疙瘩都冒出來了。
扭頭快步追上了姜時苒和邢姣,她在前者的耳邊咬牙:「下次出來別叫我了,我害怕!」
邢姣也回頭看到了傅寒聲緊盯著這邊的那一幕,聞言深有同感地點頭。
她甚至覺得她們再走慢一點,傅寒聲能在車裡盯成望妻石。
或者望妻亡魂。
結婚的人真可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