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3章 一人得道，雞犬升天。
「親兵部將王善是否按時巡視軍寨？」
「是的，今早王部將帶隊，按原定路線，巡視至燧堡。」
……
秦猛平靜地聽著李二狗的稟報，時而詢問情況，隨後讓他去忙，便繼續前行。
一直跟在秦猛身旁的李明，聽到「知寨大人」，又聯想到「鐵血軍寨」及秦猛，頓時如遭雷擊，愣在當場。
他猛地反應過來，瞪大了眼睛，看著秦猛，聲音因激動有些變調：「大人！您……您就是這軍寨的知寨官，秦猛秦將軍？」
秦猛勒住馬，回頭朝他一笑，語氣帶著招攬之意：「哈哈哈，不錯，正是秦某。
李明兄弟，你和鄉親們先隨文吏登記安頓。若是想投軍殺韃子，安頓好後，隨時可來官署尋我，一個隊將位置還是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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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完，他對迎上來的文吏吩咐「好生招待流民」，便帶著親兵，向軍寨內的官署行去。
流民隊伍自有文吏上前，引導他們登記造冊，帶去洗澡，發放新棉衣，安排住處……
李明還站在原地，望著秦猛遠去的背影，想著一路這位稱呼自己為兄弟，半晌沒動彈。
過了好一會兒，他才抬手摸了摸後腦勺，心頭激動，抑制不住地「嘿嘿嘿」傻笑。
引得周圍路過軍民紛紛側目，或駐足指點，不知這漢子為何突然高興。
……
官署後院。
秦猛從馬上跳下，走到馬車邊，攙扶陳月娘下車。他見女人柳眉微蹙，柔聲叮囑：
「月娘，咱們新婚不久，軍醫局又不忙。這幾天，你哪也不許去，就在家裡休息。」
「小芸，看好你嫂子，別讓她亂跑。還有每天飯食，要記得送，不要一耍起來就忘事。」
「知道了！嚕嚕嚕……」秦小芸應聲，還扮了個鬼臉。
陳月娘「嗯」了一聲。看著自己男人如此體貼，心裡跟吃了蜜般甜，溫柔地給男人整理衣領。
「官人，你有事就去忙，我在家等你。」
「好……」秦猛又嘮叨了幾句，這才換上將領常服，再穿上輕甲，來到前衙官署。
正如他所料，因他婚事多在軍寨停留一日的張富貴、林軍、龐仁三個外派將領並未離去。
李山、劉鐵柱等人都已在此等候。
昨天宴席上，秦猛就告訴他們，讓他們今早集結，有好消息告知。
見秦猛到來，眾人紛紛起身見禮，臉上都帶著笑意。
唯有張富貴因昨夜之事，眼神飄忽不敢直視。
秦猛大步走到主位前卻未坐下，目光掃過眾人，神色振奮。
「好，諸位兄弟都在！本將宣布一個好消息！」他取出懷中蓋有幽州帥司大印的密信，朗聲道。
「這是前天收到的趙將軍急信，鑑於我鐵血軍寨與契丹韃子交戰連戰連捷，上峰特予以嘉獎擢升！」
堂下眾將聽了，瞬間挺直腰板，眼中滿是期待。
秦猛故意先提軍寨變動：「首先，陷陣營、衛戍營各增兵五百，鐵血軍寨從小寨升格為中寨！」
「什麼？」
諸葛風、李恆等文吏瞠目結舌，隨即滿臉興奮。
邊寨等級決定駐紮兵力與文職設置。
中型軍寨可增設六曹參軍，遠比小寨的主簿、書吏規制更全。
「擢升。」秦猛聲音洪亮：「諸葛風為鐵血軍寨兵曹參軍，兼原職行營主簿，隨時調動輔兵營。」
「李恆擔任軍寨孔目，掌檔案文牘，兼倉曹副使。」
「趙開明任官署幕僚，兼典簽一職，收發公文。」
「韓勇為輔兵部將，兼甲曹參軍。」
「吳二為甲曹副使，劉三為倉曹副使……」
韓勇、劉三雖在外未歸，諸葛風等人卻個個眉開眼笑。人人都得了差事，是軍寨正式官吏。
趙開明剛投奔便得重用，吳二從敵營歸降仍獲職位，此刻兩人心裡激動不已。
——哪怕是小官，也是朝廷認可的功名。只要軍寨越發紅火，職權也水漲船高。
「大人，咱們呢？」張富貴聽著文職擢升任命，心癢難耐，待名單念完便急聲追問。
「急什麼？」秦猛瞪了他一眼，翻開將領擢升表。
「擢升秦大壯、張富貴、李山、王鐵山、劉鐵柱、常勇為飛虎衛副將！」
「其中張富貴、王鐵山、劉鐵柱隸屬陷陣營，秦大壯、李山、常勇隸屬衛戍營！」
「擢升王善為飛虎衛副將，統領親衛隊，輔佐本將處理防務！」
「擢升王良、牛五、阮大、魯真、林軍、王勇、劉大牛、烏維、張大膽、陳石、趙虎、齊達、劉沖為部將，各統轄一部兵馬！」
每念到一個名字，被點到的將領都難掩激動。
張富貴咧著大嘴，差點笑出聲來。
李山、劉鐵柱用力攥緊拳頭，胸膛起伏。
就連性情沉穩的秦大壯和常勇，眼中也閃爍著難以抑制的喜悅。
無他，他們以前從未想過會到如今這個高度。成為一營副將，正七品武職。
王善、王良、牛五等人更是一臉榮耀。
尤其是烏維被破格提拔為部將，更是感激地看向秦猛，目光中充滿效死之意。
他在軍寨呆了許久，了解外面的世界，清楚部將是官員，類似部落大頭目。
整個官署內洋溢著歡欣鼓舞的氣氛，眾人互相道賀，士氣高漲。
然而，在這片歡騰之中，有一人卻顯得有些落寞。
那便是已轉任地方軍隊的龐仁。
他看著昔日同袍個個升遷，手握兵權，自己卻似乎與軍功榮耀漸行漸遠，臉上流露出一絲黯然。
秦猛早已注意到龐仁的神情變化。
他話鋒一轉，看向龐仁，語氣肯定地說：「龐哥，你急什麼？用不了多久，你也會升職！」
「啊？」龐仁聞言一愣，抬頭望向秦猛。
秦猛笑道：「你的功勞，趙將軍和朝廷自然不會忘記。你雖轉任地方，但協助軍寨戍邊、安撫流民、斬殺叛國之賊，功不可沒。
據趙將軍信中所言，林郡守對你的擢升保舉已呈報朝廷，料想不日便會有旨意下來。
依我看，你此次多半連跳幾級，出任郡城巡檢司巡檢，官秩正七品！屆時麾下可不止現在這三百號人，而是掌整個燕北郡治安捕盜之事。
麾下至少有千多名官兵丁壯，權責更重。你還是咱軍寨觸及地方的獨苗，正是你大展拳腳之時！」
「真的？」龐仁臉上露出驚喜。
「我什麼時候騙過你？」秦猛投過去放心的眼神。
龐仁聽完，臉上的陰霾頓時一掃而空，取而代之的是驚喜和激動！
郡城巡檢是實權要職，品級也升了，手握兵權，在這邊塞，真正成了一方「人物」。
他連忙起身，對著秦猛深深一揖：「多謝大人提攜！俺定當恪盡職守，做好該做的事。」
「好！」秦猛大手一揮，目光掃過全場精神煥發的眾人，「升官發財，是咱們用血汗換來的！
但職位越高，責任越大！
望諸位戒驕戒躁，齊心協力，共保我北岸防區安寧，讓草原上的韃子不敢再越雷池半步！」
「謹遵將軍號令，誓死效命！」眾將轟然應諾，聲震屋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