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重逢
一周後。
顧菁菁一個人回到了他和許盡歡的公寓收拾行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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推開家門時，屋裡靜悄悄的。
她站在玄關處，目光掃過客廳的每一個角落。
沙發上的抱枕還是她上周剛換的，茶几上擺著他們去年在宜市海邊拍的合照。
照片裡許盡歡摟著她的肩膀，笑容燦爛得刺眼。
「啪」的一聲。
顧菁菁把相框倒扣在桌面上。
她拖著行李箱走進臥室，開始收拾自己的衣物。
衣櫃裡，她的衣服整齊地掛在左側。
而許盡歡的則隨意地堆在右邊。
這個習慣從他們結婚第一天就養成了。
就像他們的關係一樣涇渭分明。
這時，顧菁菁的手突然懸停在一件藍色的毛衣上。
那是她高三那年織給許盡歡的生日禮物，針腳歪歪扭扭的。
而許盡歡卻寶貝似的穿了好幾年。
即使過了很多年，顧菁菁依然記得。
當時許盡歡一邊嫌棄一邊把毛衣往身上套的樣子。
「菁菁你的手藝真差......」
顧菁菁耳邊仿佛聽到了許盡歡的聲音。
她猛地收回手，像是被燙到一般。
淚水不自禁地從眼角滑落。
顧菁菁擦了擦眼淚，自嘲地說道：「都過去了。」
然後從口袋裡掏出一把鑰匙放在鞋柜上，轉身而去......
走出小區，顧菁菁攔了輛計程車。
「小姐，去哪？」司機問。
「雲夢小區」
顧菁菁報出了林夏家的地址。
車子啟動時，她最後看了一眼這個住了兩年的地方。
然後默默刪掉了手機里所有和許盡歡有關的照片......
回到林夏家時，林夏被顧菁菁的摸樣嚇了一跳。
她臉色蒼白如紙，眼神空洞得像個沒有靈魂的布娃娃。
「菁菁你怎麼了？臉色怎麼這麼不好？」
顧菁菁勉強地笑了笑：「可能是手術後的關係。」
林夏接過她的行李箱，欲言又止：「許盡歡他...」
「他還沒有回消息。」顧菁菁輕聲說。
「不過無所謂了，反正我已經決定和他離婚了。」
林夏嘆了口氣，拉著顧菁菁在沙發上坐下。
「菁菁，你真捨得和他離婚？」
顧菁菁從沙發上站起來，望著窗外。
「有什麼捨不得的，或許...我早就該放手了。」
林夏楞了一下，無奈地說：「也對，那個渣男確實沒什麼可留戀的。」然後壞笑地從顧菁菁身後抱住了她。
「菁菁，為了慶祝你恢復單身，今晚我們去找樂子吧！」
「不去！」
顧菁菁果斷拒絕。
可架不住林夏的軟磨硬泡，不停地在她耳邊低喃。
「沿江路的那家KTV男模有多帥，身材有多正點。」
顧菁菁被她說的心煩意亂，最終無奈地嘆了口氣說。
「好吧，只有一次，下不為例！」
華燈初上。
晚上八點。
蘭亭雅敘會館VIP包廂。
廳內坐著幾個穿著時尚的男孩兒。
「hi哥幾個，你們說沈燼那小子真的會願賭服輸來這兒上班嗎？」
「我看懸。」
一個染著銀灰色頭髮的男孩叼著煙，漫不經心地轉著手機。
「那小子平時裝得跟什麼似的，連酒吧都不跟我們一起去，怎麼可能因為一個遊戲輸了就跑這兒上班！」
這時，包廂門突然被推開，服務生端著果盤走進來。
所有人都下意識抬頭，可看清來人後又失望地收回了目光。
看著眾人失望的樣子，坐在角落的寸頭男生晃了晃酒杯。
「哥幾個都急什麼，這不才八點零五嘛。」
「他要是敢不來，明天我敢保證全校都會知道沈大學霸打賭輸不起這件事兒！那小子那麼在乎面子，放心！肯定會來的！」
話音剛落，包廂的雕花木門再次被推開。
果然如寸頭男生說的那樣，沈燼穿著會館統一的黑色制服出現在了門口。
「喲，還真來了啊！」
寸頭男生吹了個口哨，臉上帶著得意的笑容。
沈燼沒有理會他的調侃，徑直走到角落的沙發坐下。
修長的手指輕輕敲擊著桌面，眼神淡漠地看向窗外。
「沈大少爺，既然來了就別擺著一張臉嘛。」
銀灰色頭髮的男生遞過一杯酒。
「來，喝一杯？」
沈燼抬手擋開酒杯：「我只是履行賭約，不是來陪你們玩的，現在你們確定我真在這上班，我可以走了吧？」
「別急啊，既然來了就陪我們唱首歌唄！」
寸頭男生站起來攔住他：「沈大學霸，你放心！不會讓你白唱的，我們給錢！」
沈燼冷冷地掃了他一眼，剛要開口，對講機傳來了經理的聲音。
「小沈，去一趟V3，有人點台。」
沈燼皺了皺眉，沒有回話。
對講機里經理的聲音又重複了一遍。
沈燼深吸一口氣，然後按住對講機說了句：「來了！」便轉身朝門口走去。
「喂！你該不會真要去陪客人吧？」寸頭男生不可思議地在後面喊道。
沈燼頭也不回地推開門：「願賭服輸。」
走廊里燈光昏暗，沈燼無奈地整理了一下制服領口。
他是真沒想到，平日裡這幾個不學無術的室友，為了能贏他一次挑燈夜讀了一個月，還真把英語六級考下來了。
以至於......
讓他輸掉了賭約，淪落到這種地步。
不過願賭服輸，沈燼倒也沒太在意。
反正只是一場賭約罷了，又不是在這裡長干。
他整理了一下情緒，便朝著V3包房走了過去。
沈燼推開門時，顧菁菁正靠在沙發上發呆。
林夏已經喝得微醺，看見沈燼進來立刻興奮地拍手。
「哇！菁菁快看，這個男模也太帥了吧！」
顧菁菁抬起頭，目光與沈燼相遇的瞬間，兩人都愣住了。
「怎麼是你？」顧菁菁脫口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