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告白
「什麼？」顧菁菁猛地站起身，牛奶杯差點打翻。
「你沒開玩笑？真發消息給沈燼了？」
門鈴聲適時響起。
林夏故作無辜地攤了攤手。
「你知道的，我這個人一向都不擅長撒謊。」然後快步走向門口。
「我去開門接沈學弟了！」
「等等！」顧菁菁連忙叫住林夏。
但已經來不及了，林夏已經打開了門。
「夏姐您好...學姐呢？」沈燼站在門口，手裡拎著一個保溫袋，額頭上還有細密的汗珠，顯然是跑過來的。
他的目光越過林夏，直直地望向站在客廳中央的顧菁菁。
顧菁菁不自覺地後退了半步，慌亂地整理著頭髮和衣服，又趕緊擦了擦眼角，狠狠瞪了一眼在一旁看熱鬧的林夏。
「那個...我突然想起來我約了朋友！」
林夏無視了顧菁菁警告的眼神，誇張地看了看手錶，抓起外套就往外跑。
「你們慢慢聊！我應該挺晚才能回來！」
說完，還不忘對沈燼做了個加油的手勢。
「小夏！」
顧菁菁想叫住她，但林夏已經飛快地關上了門。
沈燼有些局促不安地站在原地，盯著顧菁菁問：「學姐...對不起，是不是打擾你了...您要是覺得不方便...我...」
顧菁菁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擺了擺手，打斷了沈燼。
「沒事兒，你先坐著休息會兒吧，我去給你倒杯水。」
「不用了，我不渴，我就是來給學姐你送點東西，待一會兒我就走了。」
沈燼擺了擺手，走到餐桌前放下保溫袋。
「林夏姐說你沒吃晚飯，我就...就隨便買了點海鮮粥，還有幾樣小菜...不知道合不合你胃口...」
顧菁菁看著餐盒裡冒著熱氣的食物，眼眶突然有些發熱。
這些都是她平時最愛吃的東西，沒想到沈燼竟然都知道。
「你...怎麼知道我喜歡吃這些？」
沈燼的耳尖微微泛紅：「校慶聚餐時...我注意到學姐夾得最多的就是這幾樣...」
顧菁菁沒想到沈燼會這麼細心，連那麼久的事兒還能記得這樣清楚，一時之間不知道該說什麼好。
「學姐...你先吃點東西吧。」沈燼把一次性餐具遞給顧菁菁。
「不管發生了什麼，身體最重要，不要為了那些不值得的人，傷害自己。」
顧菁菁接過餐具，低頭嘗了一口粥。
熟悉的味道讓她鼻子一酸，差點又落下淚來。
許盡歡不喜歡海鮮的味道，她已經很久都沒有吃過海鮮粥了。
「好吃嗎？」沈燼緊張地問。
「嗯...」顧菁菁點點頭，聲音有些哽咽。
「很好吃...謝謝你...」
沈燼鬆了口氣，露出一個燦爛的笑容。
「那就好！學姐多吃點！」
看著沈燼陽光般的笑容，顧菁菁心裡某個角落悄悄融化了。
但她很快又想起自己的處境，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沈燼...」她放下勺子，認真地看著他，「你真的不用這樣...」
「學姐...」
「聽我說完。」顧菁菁打斷他。
「我知道你是個好人，也很感謝你對我的關心。但是...」
顧菁菁咬了咬嘴唇：「我們之間是不可能的，你值得更好的女孩，而不是一個剛剛離婚的...」
「我不在乎！」
沈燼突然提高了聲音，把顧菁菁嚇了一跳。
意識到自己的失態，沈燼連忙放低了聲音。
「學姐對不起...我不是故意要凶你的...」
沈燼深吸一口氣，目光灼灼地看著顧菁菁。
「我只是想說，學姐在我心裡一直都是最好的，年齡、婚史這些我都不在乎，我在乎的只有學姐這個人。」
顧菁菁被沈燼的直白震驚了，心臟砰砰直跳。
「你...你還年輕，以後會遇到更適合的人...不要在我身上...」
「學姐！」沈燼不受控制地再次提高了聲音
「我已經不是小孩子了，我知道自己想要什麼！從大二第一次見到學姐，我就...」
「別說了！」
顧菁菁慌亂地打斷了沈燼不敢再聽下去。
她害怕自己會動搖，會忍不住回應這份感情。
可沈燼卻沒有退縮，依舊繼續說道：「學姐，我知道現在說這些可能不合適，但我只希望你能給我一個機會，一個陪在你身邊的機會...」
顧菁菁轉過身，不敢看沈燼的眼睛。
「沈燼，我們真不合適......」
顧菁菁的話還沒說完，沈燼突然上前一步，輕輕握住了她的手。
「學姐我可以等，我不求你立刻接受我...但至少讓我陪著你，好嗎？」
顧菁菁沉默了。
她不得不承認，沈燼的出現確實給了她莫大的安慰。
在她人生最低谷的時刻，有這樣一個人陪在她身邊。
這種感覺...
真的很好...
見顧菁菁不說話，沈燼試探性地問：「學姐...明天去民政局，讓我陪你吧。」
顧菁菁搖搖頭：「不...不用了...這是我自己的事...而且...」
「那我在民政局附近等你！」沈燼固執地說。
「我不會打擾你的，我只是...不想讓你一個人面對，求求你了，答應我好嗎？」
顧菁菁對上沈燼真誠的目光，想說什麼，可喉嚨卻像是被什麼東西堵住了。
輕輕嘆了一口氣說：「...隨你吧。」
聽到顧菁菁的回答，沈燼的嘴角微微上揚。
「謝謝學姐！」握著顧菁菁的手不自覺地緊了緊，又怕弄疼她似的趕緊鬆開。
「對不起學姐，我剛剛有些得意忘形了。」
顧菁菁看著沈燼手足無措的樣子，忍不住輕笑出聲。
但很快，她又想起什麼，表情忽然變得嚴肅。
「沈燼，你明天還是不要去了！」
「為什麼？」
「許盡歡...他不是什麼大度的人，你今天已經得罪他了，明天要是在陪我去民政局，我怕他會...報復你...」
沈燼不以為然地笑了笑：「學姐放心，他奈何不了我。」
「你不了解他...」顧菁菁搖搖頭。
「他在宜市的人脈很恐怖，而且...」
「沒事兒的學姐，相信我，我保證不會有事的！」
沈燼打斷了顧菁菁，眼神也變得銳利起來。
「不僅如此，我還會讓他付出代價！我不允許任何人傷害學姐！」顧菁菁驚訝地看著沈燼：「你要做什麼？你可不能衝動！」
沈燼神秘地笑了笑：「放心吧學姐，我知道分寸的，別忘了，我可是學法律的，時間不早了，學姐你早點休息吧，明天早上我來接你。」
顧菁菁還想說什麼，但沈燼已經走向門口：「晚安，學姐。」
看著沈燼離去的背影，顧菁菁忍不住叮囑道：「路上注意安全。」
沈燼回頭，調皮地眨眨眼。
「學姐是在擔心我嗎？」
顧菁菁臉一熱：「誰擔心你了！別貧嘴...」
「好的，不貧嘴！學姐好好休息，明天見！」
沈燼笑了笑，對顧菁菁敬了一個搞笑的軍禮，然後輕輕關上了門。
房間裡突然安靜下來，顧菁菁望著緊閉的房門，嘴角不自覺地揚起一絲笑意。
「這個傻小子...」
顧菁菁輕聲呢喃，眼眶卻悄悄濕潤了。
這一晚，顧菁菁輾轉反側，腦海中全是沈燼的身影和他說過的話。她不知道自己對沈燼到底是什麼感覺，但有一點她很確定。
這個男孩，正在一點點走進她的心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