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深淵
傍晚，京都。
夜風微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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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盡歡站在京都沈氏集團總部大樓前，心中湧起一股難以抑制的激動。
他整了整西裝領帶，深吸一口氣，大步走進旋轉門。
「您好，請問有預約嗎？」前台小姐禮貌地詢問。
「我是許氏GG的許盡歡，和秦管家約好了。」許盡歡笑著遞上名片。
「好的，您稍等，我幫您查詢一下。」
前台小姐撥通了內線電話得到確認後，微笑地看向許盡歡。
「許總，秦管家在28樓等您，請乘坐右側電梯。」
「好的，謝謝！」
許盡歡輕輕點頭，順著前台小姐的指引的方向走進了電梯。
電梯上升的過程中，許盡歡掏出手機，想給沈佳佳發個消息分享此刻的心情，卻發現手機已經快沒有電了。
無奈地笑了笑：「算了還是回去在跟佳佳說吧。」
「叮。」的一聲，電梯門打開。
一位身著黑色西裝的中年男子正站在電梯口等候。
「許總，辛苦了。」秦管家伸出手，臉上掛著職業化的微笑。
許盡歡連忙握住對方的手：「秦管家客氣了，是我冒昧打擾了。」
「跟我來吧，我們去會議室詳談。」
「好！」
秦管家領著許盡歡穿過掛著世界名畫的走廊。
許盡歡忍不住多看了幾眼，心裡暗暗盤算著這些畫作的價值。
「許總對藝術品也有研究？」秦管家注意到他的目光，笑著問道。
「略懂一二。」
許盡歡故作謙虛地回答，實際上他根本不懂藝術，只是本能地對昂貴的東西感興趣。
推開會議室的門，許盡歡驚訝地發現裡面已經坐著幾位西裝革履的中年人。
他們正在低聲交談，看到許盡歡進來，立刻停止了談話。
「這位是許氏GG的許總。」秦管家介紹道。
「這幾位是我們集團的財務總監、法務總監和投資部經理。」
許盡歡連忙上前一一握手。
心裡既緊張又興奮。
他沒想到沈氏集團會派出這麼高規格的團隊來接待他。
「許總請坐。」秦管家示意許盡歡在長桌一端坐下。
「我們直接進入正題吧，您帶來的資料...」
許盡歡趕緊從公文包里取出厚厚一疊文件。
「這是我們公司近三年的財務報表、客戶名單和正在的項目清單。」
財務總監接過文件，快速翻閱起來。
許盡歡注意到他的眉頭微微皺起，心裡不由得一緊。
「許總。」財務總監抬起頭，笑著盯著許盡歡問道。
「貴公司去年的淨利潤下降了15%，能解釋一下原因嗎？」
「這是因為我們加大了研發投入，開發了一套全新的GG投放系統，短期來看確實影響了利潤，但從長遠來看...」
許盡歡滔滔不絕地解釋道，卻沒注意到秦管家和法務總監交換了一個意味深長的眼神。
會議持續了兩個小時，許盡歡回答了各種刁鑽的問題。
當他終於從會議室出來時，後背的襯衫已經被汗水浸濕。
「許總，您辛苦了。」秦管家把許盡歡送到了電梯口。
「我們會儘快給您答覆，不過在此之前，希望您能保持低調，不要對外透露這次會面的內容。」
「當然，當然。」許盡歡連連點頭。
「好，那我就不送您了，我還有些事兒要忙，期待和您的下次見面。」秦管家笑著和許盡歡握手告別。
許盡歡諂媚地握緊秦管家的手：「一定一定，多謝秦管家的關照。」
電梯門關上後，許盡歡長舒一口氣，臉上露出得意的笑容。
離開沈氏後，許盡歡在路邊的咖啡廳租了一個充電寶，然後立即給沈佳佳撥去了電話，卻發現沈佳佳的電話竟然關機了。
許盡歡無奈地聳了聳肩，自嘲地說道：「看來佳佳又在忙她的美容覺了。」
許盡歡收起手機，決定先回酒店休息。
走在京都繁華的街道上，他的心情格外舒暢。
沈氏集團對他的態度比他預想的要好得多，這讓他對接下來的合作充滿了期待。
可他不知道的是，沈氏從始至終就沒想過收購許氏。
沈氏集團之所以調查許氏，只是沈燼想要搞垮許氏罷了，這一切不過是一場烏龍。
他帶來的那些資料，在他離開沈氏集團的那一刻，就以郵件的方式發送到了沈燼手裡。
沈燼坐在電腦旁看著秦管家發來的資料，嘴角不自禁的上揚開來。
喃喃自語：「沒想到許盡歡竟然這麼蠢，竟然自己把刀子遞到了我手裡...」然後拿起電話，撥通了秦管家的電話。
正在沈氏總部躊躇不安的秦管家看到沈燼的號碼，頓時驚出了一身冷汗。
就在幾分鐘前，秦管家已經從沈燼的口中知道了他調查許氏的目的。
雖然沈燼沒有遷怒他，但秦管家還是感到一陣後怕。
他深吸一口氣，接通了電話。
「少爺...」
「資料我看完了。」沈燼淡淡地說道。
秦管家擦了擦額頭的冷汗：「少爺，是我辦事不力......誤會了...真對不起...」
「沒事兒。」沈燼打斷他。
「相反，你做得很好，現在，我需要你做一件事。」
「少爺請吩咐！」
「明天上午，以沈氏集團的名義，向許氏的所有客戶發一封郵件，就說沈氏正在考慮與收購許氏，希望他們能提供與許氏合作期間的反饋。」
「少爺您是想？」秦管家這次終於猜對沈燼的用意。
「對，沒錯！直接一桿子打死不是我的風格，慢慢折磨才有趣！就像他折磨學姐一樣......」
沈燼的聲音帶著恐怖的冷意：「我要讓許盡歡在最高處跌落，嘗嘗一無所有的滋味！」
秦管家被沈燼的語氣嚇了一跳，連忙應道：「是，少爺，我這就去安排。」
掛斷電話後。
沈燼的腦海浮現出顧菁菁的身影，眼神漸漸柔和下來。
「學姐，未來我一定會保護好你，任何傷害你的人，我都會讓他付出代價！」
與此同時，剛剛回到酒店的許盡歡還在做著美夢。
幻想著未來許氏集團在沈氏的支持下飛速發展，自己成為商界新貴的場景。
他哼著小曲，給自己倒了杯紅酒，站在酒店的落地窗前俯瞰京都的夜景。
「等收購完成，我一定要讓顧菁菁那個賤人後悔！」
許盡歡咬牙切齒地自言自語，渾然忘記了是誰先出軌的。
滿腦子想的都是沈燼和顧菁菁背著他亂搞的畫面。
「還有那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竟然給我戴帽子，等我抽出空來看我怎麼收拾你！」
許盡歡又給自己倒了杯酒，一飲而盡後便沉沉地睡了過去。
絲毫沒有察覺，他正在一步一步地走向深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