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早餐
清晨。
宜市。
陽光正好。
顧菁菁剛睜開眼，就看到林夏坐在床邊盯著她看。
「你...你什麼時候回來的？」顧菁菁慌忙坐起身，下意識地整理著頭髮。
林夏晃了晃手中的早餐袋。
「給你送早餐啊，昨晚沈學弟走的時候，你倆...沒發生什麼吧？」
顧菁菁的臉瞬間紅了，抓起枕頭就朝林夏扔去。
「你還好意思說！」
林夏靈活地躲開，笑嘻嘻地說：「看來是有情況啊！沈學弟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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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早就回去了。」顧菁菁掀開被子下床。
「你別瞎想，我們什麼都沒發生。」
「真的嗎？」林夏湊近她，盯著她微紅的耳尖。
「那你為什麼不敢看我？」
顧菁菁一把推開了林夏：「別鬧，我要去洗漱了！」
看著顧菁菁落荒而逃的背影，林夏忍不住笑出聲來。
把早餐放在桌上，掏出手機給沈燼發了條消息。
「學弟，昨晚表現不錯嘛！」
衛生間內。
顧菁菁站在鏡子前，看著自己泛紅的臉頰，不由得嘆了口氣。
這時，手機震動了一下。
是沈燼發來的消息。
「學姐，需要我來接你嗎？」
看到沈燼發來的消息，顧菁菁的心跳突然加快。
深吸一口氣，回復道：「改成下午三點了，不用來接我，我自己去吧......」
沈燼秒回道：「好，那我在民政局門口等你。」
看著手機屏幕里沈燼的頭像，顧菁菁的嘴角不自覺地上揚。
匆匆洗漱完就走出了衛生間。
剛打開門，就看到了林夏坐在餐桌前盯著她壞笑。
「喲，終於捨得出來了？」林夏咬了一口包子，含糊不清地說。
「我還以為你要在裡面躲一輩子呢。」
「誰躲了！」
顧菁菁故作鎮定地拉開椅子坐下，拿起豆漿喝了一口，卻差點被燙到舌頭。
林夏見狀笑得前仰後合：「看看你這副樣子，還說沒情況？」
顧菁菁瞪了她一眼：「你再這樣我可不理你了。」
「好好好，不逗你了。」
林夏做了一個求饒的動作然後突然湊近顧菁菁，神秘兮兮地說：「你知道嗎？沈學弟剛剛在朋友圈發了一條動態。」
「什麼動態？」
顧菁菁裝作不在意地問道，但耳朵卻悄悄豎了起來。
林夏把手機遞給了顧菁菁。
沈燼的朋友圈只有簡單的一句話：「守護想守護的人，是最大的幸福。」配圖是雲夢小區門口的照片。
顧菁菁的心猛地跳了一下，趕緊把手機還給林夏。
「這都是什麼跟什麼啊...看不懂...看不懂...」
「嘖嘖嘖...」林夏壞笑著收回手機。
「某些人嘴上說著看不懂，心裡怕是已經樂開花了吧？
哎...
還真是口是心非啊！」
「胡說什麼呢！」
顧菁菁紅著臉反駁：「我和沈燼真的沒什麼，他比我小那麼多...」
「年齡算什麼」林夏不以為然。
「重要的是他真心對你好！你看看許盡歡，年紀倒是和你相當，結果呢？」
提到許盡歡，顧菁菁的表情瞬間黯淡下來。
放下勺子，輕聲說了句：「我吃飽了...」起身就離開了餐桌。
林夏意識到自己說錯了話，連忙道歉：「對不起菁菁，我不是故意提起他的...」
「沒關係...」
顧菁菁勉強地笑了笑。
「我就是想要提前準備一下，下午還要去民政局。」
「我陪你去吧！」
「不用了，沈燼說他會在附近...」
可話一出口，顧菁菁就後悔了。
果然，林夏馬上露出狡黠的笑容。
「哦～原來已經有人陪了啊！我說怎麼突然就不讓我去了。
原來是有男人陪著...
不過，也對...
閨蜜哪有男人香...
尤其還是沈學弟那種既帥氣又溫柔的小奶狗.....
你拋棄我是對的！」
「小夏！」顧菁菁又羞又惱，作勢要打她。
林夏笑著躲開，一邊往臥室跑一邊說：「好啦好啦，不逗你了！我去換衣服，待會兒陪你去買件新衣服，離婚也要美美的！」
顧菁菁站在原地，看著林夏歡快的背影，心裡湧起一陣暖意。
低頭看了看自己身上皺巴巴的睡衣，確實該好好收拾一下了。
兩個小時後，顧菁菁站在鏡子前，看著煥然一新的自己。
林夏給她挑了一件簡約大方的白色連衣裙，襯得她肌膚如雪。
「怎麼樣？」林夏得意地轉了個圈。
「我的眼光不錯吧？」
顧菁菁輕輕點頭：「謝謝你，小夏。」
「謝什麼呀！」林夏拍拍她的肩膀。
「記住，離婚不是結束，而是新的開始！」
就在這時，顧菁菁的手機響了。
顧菁菁看了一眼，頓時臉色大變。
「小夏，我婆婆...不是...許盡歡的媽媽心臟病發正在醫院搶救，他們聯繫不上許盡歡，我要去醫院一趟。」
「啊？」
林夏愣了一下，然後氣急敗壞地說道：「許渣男還真不是個東西！為了個狐狸精連他媽都不管了！走吧，我送你！」
「好！」
隨即倆人迅速離開了商場，直奔醫院而去。
一路上。
顧菁菁的心跳得特別厲害，手指緊緊攥著裙角。
「別擔心，阿姨身體一向很好，應該不會有事的。」林夏一邊開車一邊安慰道。
他知道，自從顧菁菁的父母離去後，趙雪曼是唯一帶給她親情的人。
顧菁菁咬著嘴唇點點頭，眼眶已經微微發紅。
這一刻，大腦不停浮現著趙雪曼在她父母離世後照顧她的畫面。
有高三那年，趙雪曼拋下寧許盡歡替她開家長會的一幕。
有結婚以後她受了委屈趙雪曼咆哮著對許盡歡發火的畫面。
還有她生病時，趙雪曼悉心照顧她的場景......
一幕幕過往的經歷，讓顧菁菁的心如刀絞。
她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冷靜下來。
這時，林夏一個急剎車，車子穩穩停在醫院急診門口。
「到了！」
顧菁菁幾乎是跳下車，跌跌撞撞地就沖向急診室。
「菁菁！等等我！」林夏匆忙鎖好車，快步跟上。
急診室門口，許盡歡的秘書正焦急地來回踱步。
看到顧菁菁，他如釋重負地迎上來：「夫人，您終於來了！」
「小王，媽現在怎麼樣了？」顧菁菁的聲音有些發抖。
「醫生正在搶救，說是心肌梗塞，情況不太樂觀...」小王擦了擦額頭的汗。
「許總的電話一直打不通，老爺在國外出差...」
顧菁菁深吸一口氣：「沒事兒，有我在媽不會有事兒的。」
這時，搶救室的門突然打開。
一位戴著口罩的醫生走了出來：「誰是趙雪曼的家屬？」
「我是她兒媳...不！我是她女兒！」顧菁菁快步上前。
醫生愣了一下，然後摘下口罩說：「病人需要進行心臟支架手術，但她的血管情況比較複雜......很可能會...你要做好準備......」
聽到醫生的話，顧菁菁雙腿一軟，差點跌坐在地上。
林夏眼疾手快地扶住她：「菁菁，振作點！」
顧菁菁強撐著站穩，顫抖的抓著醫生的肩膀：「醫生，請一定要救救我媽...不管花多少錢...」
醫生點點頭：「我們會盡全力的，簽字吧！」
顧菁菁接過同意書，手抖得幾乎握不住筆。
許久才簽下自己的名字。
手術室的燈亮起，顧菁菁癱坐在走廊的長椅上。
林夏遞給她一杯熱水：「喝點水吧，阿姨一定會沒事的。」
顧菁菁捧著水杯，指尖冰涼。
她掏出手機，猶豫了一下，然後給沈佳佳撥去了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