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真相
「不可能...昨天她還...怎麼會...」
顧菁菁的聲音顫抖得不成樣子。
雙腿一軟，幾乎要癱倒在地。
見狀。
林夏連忙扶住她：「菁菁，你要挺住...」
顧菁菁推開林夏，踉蹌著後退幾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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搖著頭說：「不...這不是真的...你在騙我對不對？」
「菁菁...」林夏心疼地看著顧菁菁。
「我怎麼會拿這種事開玩笑...」
顧菁菁突然轉身沖向臥室，抓起手機就要撥打電話。
「我要給醫院打電話...一定...一定是搞錯了...」
林夏快步跟上，一把按住她的手。
「菁菁，冷靜點！醫院已經確認了，許盡歡昨晚已經簽了死亡證明...」
「不！」
顧菁菁發出一聲撕心裂肺的哭喊，整個人崩潰地跪倒在地。
「趙阿姨...怎麼會...」
林夏紅著眼眶蹲下身，緊緊抱住她：「哭出來吧...哭出來會好受些...」
顧菁菁在林夏懷裡失聲痛哭，淚水浸濕了林夏的肩膀。
她想起趙雪曼對她的種種好。
想起那個總是溫柔笑著叫她「菁菁」的媽媽。
頓時，心如刀絞。
「我要去見她...我要去見趙阿姨最後一面...」
顧菁菁突然掙扎著站起來，跌跌撞撞地往外沖。
林夏伸手拉住她：「菁菁，你先換件衣服，等會我送你去！」
顧菁菁低頭看了看自己。
這才注意到，她只穿了一件內衣。
機械的跑回房間換了一套黑色的連衣裙，便匆匆地拉著林夏下了樓，直奔醫院趕去。
一路上。
顧菁菁死死攥著安全帶，淚水不受控制地流下。
腦海里不斷閃過與趙雪曼相處的點點滴滴。
那個在她被許盡歡傷害時第一個站出來保護她的人。
那個在她最無助時給予溫暖的家人...
那個在一天前把她所有的股份都轉給她的媽媽。
「到了。」林夏的聲音將她拉回現實。
顧菁菁幾乎是衝進醫院的，她跌跌撞撞地跑到護士站。
「趙雪曼...趙阿姨在哪？」
護士認出了顧菁菁，同情地說。
「顧小姐，請節哀...趙女士的遺體目前還在停屍間...」
顧菁菁顧不上道謝，轉身就往停屍間跑去。
推開停屍間的門，冰冷的空氣撲面而來。
趙雪曼安靜地躺在那裡，面容安詳，仿佛只是睡著了一般。
「媽...」
顧菁菁顫抖著伸出手，輕輕觸碰趙雪曼冰冷的臉頰，終於徹底崩潰，伏在遺體上嚎啕大哭。
「您不是說...要看著我找到幸福嗎...您怎麼能...怎麼能就這樣走了...」
林夏站在一旁，默默流淚。
看著顧菁菁悲痛欲絕的樣子，心中對許盡歡和沈佳佳的恨意更深了。
不知過了多久，顧菁菁才漸漸平靜下來。
她擦乾眼淚，輕聲問道：「許盡歡...他知道了嗎？」
林夏點點頭：「昨晚醫院第一時間就通知了他，他連夜趕來處理了手續。」
顧菁菁的眼神突然變得銳利：「趙阿姨明明昨天還很好，怎麼會突然...」
林夏猶豫了一下，還是決定說出實情。
「沈燼懷疑...這件事可能不是意外，他正在派人調查。」
「什麼？」
顧菁菁猛地抬頭，眼中閃過一絲震驚和憤怒。
「你的意思是...」
「嗯。」
林夏握住顧菁菁的手說：「我們懷疑趙阿姨的意外，是人為的。」
顧菁菁的眼神逐漸轉冷。
她轉頭看了趙雪曼一眼，輕聲說：「趙阿姨，如果這不是意外，我一定會讓兇手付出代價的！您安息吧...」
走出太平間，顧菁菁仿佛變了一個人。
她擦乾眼淚，對林夏說：「幫我聯繫沈燼，我要見他。」
林夏有些驚訝於她的冷靜，點了點頭。
「好，我這就打電話。」
電話接通後，沈燼很快趕到了醫院。
看到顧菁菁紅腫的雙眼心疼不已：「菁菁學姐...對...」
「沈燼。」
顧菁菁直接打斷他。
「告訴我你知道的一切。」
沈燼深吸一口氣，將自己的懷疑一一道來。
隨即：「我已經讓人去調監控了，很快就會有結果。」
顧菁菁點點頭：「好，我等你的消息。」她頓了頓。
「另外，今天的併購會...」
「我會處理。」沈燼堅定地說。
「許盡歡今天應該不會出席，但沈佳佳一定會去，菁菁學姐，你要一起去嗎？」
顧菁菁的眼神變得冰冷：「當然，我要親眼看著許盡歡輸得一敗塗地...」
三人簡單商議後，決定分頭行動。
沈燼去準備併購會，林夏陪顧菁菁回家換衣服，隨後再匯合。
當顧菁菁再次出現在許氏集團大樓時，她已經換上了一身黑色西裝，整個人散發著一種冷冽的氣場。
前台小姐看到她，驚訝地說：「顧總監...您...」
顧菁菁沒有理會，徑直走向電梯。
林夏緊隨其後，對前台小姐說：「通知沈佳佳，就說顧菁菁來了。」
電梯直達頂層會議室。
推開門，裡面已經坐滿了人。
沈佳佳看到顧菁菁出現在門口，臉色瞬間變得煞白。
無他。
正因為今天顧菁菁的氣場實在是太強了。
強到讓她有一種面對沈燼的錯覺。
「你怎麼來了？」
沈佳佳強裝鎮定地站起身，聲音卻明顯在發抖。
顧菁菁冷冷地掃了她一眼，徑直走到會議桌前：「我是許氏的股東，參加這個會議有問題嗎？」
會議室里頓時鴉雀無聲。
所有人都感受到了顧菁菁身上散發出的寒意。
沈佳佳勉強擠出一絲笑容：「當然...當然沒問題。只是...趙阿姨剛去世，我以為你會...」
「以為我會躲在家裡哭？」顧菁菁冷笑一聲。
「趙阿姨生前最關心的就是許氏的未來，我今天來，就是要親眼見證一下許氏的未來。」
沈佳佳咬了咬嘴唇：「好吧...菁菁您稍坐一會兒，等沈氏那邊來人我們就開會。」
「好！」
顧菁菁微微點頭，轉身坐到了屬於她的位置。
下午一點五十分。
許氏集團會議室已經座無虛席。
所有股東都已經到場，等待著這場賭局的最終結果。
沈佳佳坐在主位上，臉上掛著虛偽的笑容。
這場賭局的結果她早已心知肚明，但為了不引起懷疑，她必須裝作緊張的樣子。
期間，她偷偷瞄了一眼顧菁菁。
卻發現對方正用一種令人毛骨悚然的眼神盯著自己。
這讓沈佳佳頓時如坐針氈。
一瞬間。
甚至開始懷疑。
是不是派人殺害趙雪曼的事跡敗露了。
不過好在，她私生女的身份讓她從小經歷了不少白眼和欺辱。
很快就調整好了狀態，這才沒露出馬腳。
如此又過了十分鐘。
會議室的大門被人推開。
沈燼和秦管家一起走到了會議室。
看到這一幕。
在場的所有股東瞬間傻眼。
只要不是傻子此刻都能看出，沈燼和秦管家的關係絕對不一般。
如此...
這場賭約還有任何懸念嗎？
股東們不由地替許盡歡捏了一把冷汗。
紛紛將目光轉向了坐在主位的沈佳佳。
沈佳佳此刻頭低得像個鵪鶉，這副驚恐不已的樣子讓所有股東都認為她這是因為併購案的失敗而感到懼怕。
但實際卻是。
沈佳佳骨子裡對沈燼的懼怕。
「抱歉，讓各位久等了。」秦管家從容地和在場的股東們打起了招呼。
沈佳佳本能地站起身，儘量不去看秦管家身旁的沈燼，笑著說：「哪裡，感謝秦管家的到來。」
秦管家意味深長地掃了沈佳佳一眼問：「許總呢？他怎麼沒來。」
沈佳佳的手指不自覺地絞在一起，強撐著回答：「盡歡...他母親去世了，今天不能來...」
「哦？」秦管家挑了挑眉。
「那真是遺憾，麻煩您轉告一下許總，請他節哀。我看時間也不早了，那我們就開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