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禍水東引
秦管家走到會議桌前，從公文包里取出一份文件。
「各位股東，根據沈氏集團與許氏集團的協議，今天將由我代表沈氏集團進行最終簽約。」
會議室里一片譁然，股東們面面相覷。
他們沒想到秦管家還真是來簽合約的，如此一來，沈燼豈不是輸了？
可下一秒。
秦管家的一句話卻讓所有人都震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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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
秦管家環視一周，目光最終落在沈佳佳身上。
「在簽約之前，我需要確認一件事。」
沈佳佳強裝鎮定：「秦管家請說。」
秦管家從公文包中取出另一份文件。
「這是沈氏集團對許氏集團的調查報告，我們發現，許氏集團對城市記憶這個項目有多項違約，請問佳佳女士，這件事兒您了解嗎？」
聽到秦管家突然提到城市記憶這個項目。
會議室瞬間炸了鍋。
這個項目他們可太清楚了。
是關乎整個宜市的老舊社區改造。
當初這個項目是瑞雪設計拿下的。
但後來，因為許氏和瑞雪的對壘。
導致瑞雪崩盤項目擱置。
後來政府為了可以繼續推進這個項目，就把城市記憶轉給了許氏。
但因為是公益項目，賺不了多少錢，所以許氏一直都沒有推進。
更甚的是，想把這個燙手山芋甩給第三方。
可沒想到，沈氏竟然會拿這個項目說事兒。
這件事兒講好了說可以說是項目推進緩慢。
講壞了說那可就上升到了違約。
沈氏如果拿這個說事兒，終止了併購案。
想來，還真的沒有人能說什麼。
沈佳佳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她結結巴巴地說：「這...這個項目我們一直在推進...」
顯然她也沒想到，沈氏會拿這個項目說事兒。
秦管家冷笑一聲，將文件重重拍在桌上：「推進？根據我們的調查，這個項目已經停滯半年之久，政府已經多次發函催促，如果沈氏接手許氏，就意味著要承擔這個項目的違約責任，請問這件事兒，沈女士您有何解釋？」
聽到秦管家這樣質問，沈佳佳的臉色更加難看了。
她早就知道這次的併購案根本就不可能成功。
也早就做好了許盡歡被沈氏刁難的準備。
並且，她也正好想要借著這件事給許盡歡上一課，讓他不要在繼續自以為是。
可千算萬算，她也沒算到。
許盡歡和沈燼會加注！
逼迫她不得不鋌而走險買兇殺了趙雪曼。
以至於，這些刁難統統都落在了她自己的頭上。
我...這個項目...」沈佳佳結結巴巴地說不出話來，下意識地看向沈燼。
卻發現對方正用一種玩味的眼神看著她。
沈佳佳頓時明白了，這一切都是沈燼對她的報復。
面對沈燼，沈佳佳從小就沒有任何反抗的餘地。
更何況，現在還有個手握實權的秦管家在幫他策應。
想到這。
沈佳佳悽厲地笑了笑，一副認命的表情說：「抱歉，這件事兒我無法解釋。」
看到沈佳佳這麼快就認輸了，秦管家頗為意外地看向了沈燼。
來之前，沈燼已經將趙雪曼意外身亡的事情告訴給了他。
這次他親自來宜市，就是想要借著這個機會試探一下沈佳佳。
進而確認趙雪曼的死和她到底有沒有關係。
可沈佳佳現在這幅沒出息的模樣，和以往並沒有任何區別。
這樣的人...
真的會做出買兇殺人的事兒？
沈燼也頗為意外。
因為在他看來，趙雪曼的死有很大可能就是沈佳佳做的。
對於沈佳佳這些年的小動作，他早就調查得一清二楚。
也很清楚，沈佳佳一直想要靠自身的姿色去釣一個可以與沈氏抗衡的人，光明正大的回到沈家。
但京圈的世家子弟，每個都是人精。
對於沈佳佳的算計，他們又怎麼可能上套！
所以沈佳佳在多年的算計，在他眼中一直都視為兒戲。
更視為沈家的恥辱！
直到，沈佳佳選擇了許盡歡。
沈燼才多少對她高看了一眼。
認為沈佳佳終於看清了現實，放棄了虛無縹緲的幻想。
可直到趙雪曼的突然病逝。
沈燼才突然感覺，或許沈佳佳想要嫁給許盡歡並不是他想的那樣簡單。
其中，一定有他沒有察覺的陰謀。
可從沈佳佳目前的表現來看，和曾經那個唯唯諾諾的私生女並無兩樣。
難道...
他真的猜錯了？
趙雪曼的死，真的是一場意外？
秦管家見沈燼陷入沉思，遲遲沒有給他下一步的指令。
無奈。
也只能按照他之前和沈燼商量好的劇本繼續演下去。
輕咳一聲繼續道：「既然沈女士無法解釋，那麼根據合同條款，沈氏有權終止本次併購。所以我代表沈氏集團宣布，本次併購案正式取消！」
秦管家話音剛落。
會議室里頓時一片譁然。
顧菁菁冷冷地看著沈佳佳，突然開口：「沈佳佳，現在併購案取消了，按照賭約，許盡歡應該兌現承諾了吧？」
「菁菁...」
沈佳佳故作委屈地說：「趙阿姨才剛剛離世...賭約的事兒能不能緩緩...等他情緒調整好在說？」
「行啊！」
顧菁菁直接開口答應了沈佳佳。
這讓沈佳佳不由得有些意外。
但很快。
顧菁菁的話就讓她整個人如墜冰窖。
「賭約可以緩，甚至說，我可以不讓許盡歡和我道歉。」
顧菁菁的聲音冷得像冰：「但前提是，許盡歡必須答應對趙阿姨的屍體進行屍檢。」
「......」
聽到這話，沈佳佳的心瞬間懸了起來。
雖說那人告訴她並沒有留下任何尾巴，但一旦經過屍檢。
那就很難在隱藏他殺的事實了。
真到那時......
沈佳佳簡直無法想像她會面臨什麼。
但一想到許盡歡對她的偏愛，沈佳佳懸著的心又放下了。
故作委屈地說：「菁菁，你這是什麼意思？趙阿姨已經走了，難道你還要讓她死後都不得安寧嗎？」
顧菁菁冷冷地撇了沈佳佳一眼：「我懷疑趙阿姨的死因有問題，明明昨天她還好好的，怎麼會突然心臟病發！所以我有理由懷疑，趙阿姨的死是人為的！」
顧菁菁話音落下的瞬間。
整個會議室頓時陷入死寂。
在場的股東幾乎都是許氏的老人。
趙雪曼的死訊，在今早就已經傳遍了公司。
大家雖然感到震驚和惋惜，但誰也沒往謀殺的方向去想。
但經顧菁菁這樣一說，他們還真感覺到有些蹊蹺。
沈燼和許盡歡才剛剛加注。
趙雪曼意外病逝。
這一切...
真的是巧合嗎？
隨即紛紛將目光轉向了沈佳佳，想要從她的表情中尋找到答案。
可沈佳佳是誰。
一個頂著白眼活了二十多年的私生女。
怎麼可能這樣輕易地露出馬腳。
隨即，便用了所有人都無法想像的辦法度過了這次難關。
更甚的是。
將原本指向她的矛頭，轉還給了顧菁菁。
沈佳佳故作悲痛地從桌上站了起來，緩緩走到了顧菁菁面前。
緊接著。
在眾人不解的目光下，撲通跪了下來。
「菁菁對不起...我知道你恨我，恨我搶走了盡歡！我願意替他和你道歉......但趙阿姨是無辜的，你不能因為怨恨我，就把怒氣撒在她身上啊！死者為大...你不能...不能啊...」
沈佳佳一邊說，一邊扇自己耳光，清脆的巴掌聲在會議室里迴蕩。
顧菁菁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驚呆了。
她下意識後退一步：「你幹什麼？」
沈佳佳淚流滿面，聲音哽咽。
「菁菁，我知道你恨我...但趙阿姨生前那麼疼你，你怎麼忍心讓她死後還要...還要...」
她的話成功激起了在場股東們的同情心。
幾位年長的股東已經皺起眉頭，看向顧菁菁的眼神中帶著責備。
「顧總監，死者為大啊...」
「趙總生前待你不薄，你這樣確實過分了...」
顧菁菁氣得渾身發抖，她沒想到沈佳佳會用這種下作的手段轉移話題。正要開口反駁，沈燼突然上前一步，擋在她面前。
「各位。」
沈燼的聲音不大，卻讓嘈雜的會議室瞬間安靜下來。
「菁菁學姐只是提出合理懷疑，畢竟趙阿姨的離世確實太過突然！如果因為沒有屍檢，讓真正的兇手逍遙法外，那才是對死者最大的不敬！」
「你放屁！」
就在沈燼將現場的氣氛重新拉回正軌時，一個暴怒的聲音突然從會議室門口傳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