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懷疑
沈燼的臉色瞬間陰沉下來，他盯著許盡歡的眼睛，冷笑一聲：「如果我不呢？」
許盡歡的眼神驟然變得凌厲：「那就別怪我不客氣了。」
「呵呵，好啊！」
沈燼微微一笑，上前一步，與沈燼針鋒相對：「我倒想見識一下，許總是怎麼不客氣的。」
看著許盡歡和沈燼劍拔弩張的模樣，沈佳佳緊張地拉了拉許盡歡的衣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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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盡歡不要鬧了，我沒事兒的。」
許盡歡心疼地看著沈佳佳：「佳佳，你什麼都不要說了，這事兒交給我就好，我不會允許任何人欺負你！」然後轉向沈燼問：「沈總您確定您不道歉是嗎？」
沈燼掃了一眼沈佳佳，剛要說話，顧菁菁卻搶先一步擋在了兩人中間。
她一臉複雜地看著許盡歡，沉默片刻：「許盡歡，對不起！是我們不對，我們剛剛不該含沙射影佳佳。」
「學姐！」
沈燼沒想到顧菁菁會突然道歉，不由得喊出聲來。
顧菁菁回頭看了他一眼，輕輕搖頭：「沈燼，這件事確實是我們不對，是我們沒有證據就懷疑佳佳，我們道歉是正常的。」
沈燼看著顧菁菁強忍悲痛的樣子，心中一軟。
他深吸一口氣，看向沈佳佳：「對不起，剛才是我太衝動了。」
沈佳佳顯然沒料到事情會這樣發展，一時間竟有些不知所措。
她下意識往許盡歡身後躲了躲，小聲說：「沒...沒關係...」
許盡歡冷哼一聲，摟住沈佳佳的肩膀。
「既然事情都說開了，那今天就到此為止吧，菁菁，我媽的後事...我希望你能來參加。」
顧菁菁點點頭，眼淚再次奪眶而出：「好，我會去的...」
看到顧菁菁悲傷的模樣，許盡歡的表情也軟了下來。
沉默片刻，低聲說了句：「謝謝。」便帶著沈佳佳離開了會議室。
會議室的門關上後，顧菁菁終於支撐不住，癱坐在椅子上。
沈燼連忙上前扶住她：「學姐...」
「我沒事。」顧菁菁勉強擠出一個笑容。
「只是...突然覺得很累。」
「我送你回家休息吧。」沈燼心疼地說。
顧菁菁搖搖頭：「不，我想先去殯儀館看看趙阿姨...她一個人在那裡，一定很孤單...」
沈燼看著她蒼白的臉色，知道勸不動，只好說：「那我陪你去。」
兩人來到殯儀館時，工作人員正在為趙雪曼整理遺容。
看到他們進來，工作人員禮貌地退了出去。
顧菁菁站在靈柩前，看著趙雪曼安詳的面容，淚水再次奪眶而出。
「媽...」
她輕聲呼喚著，顫抖的手指輕輕撫過趙雪曼冰冷的臉頰。
沈燼站在一旁，看著顧菁菁悲痛欲絕的樣子，心如刀絞。
他悄悄拿出手機，給林夏發了條信息：「林學姐，菁菁學姐在殯儀館，狀態很不好，你能來陪陪她嗎？」
「我馬上到。」林夏很快回復。
沈燼收起手機，走到顧菁菁身邊，輕聲說：「學姐，林學姐一會兒就來。」
顧菁菁沒有回應，只是呆呆地望著趙雪曼，仿佛要把她的樣子永遠刻在腦海里。
「趙阿姨走得很安詳。」沈燼試圖安慰她。
「她一定不希望看到你這麼難過。」
「安詳？」顧菁菁突然冷笑一聲。
「沈燼，你真的相信趙阿姨是自然死亡嗎？」
沈燼一愣：「學姐，你...」
「那份死亡證明有問題。」顧菁菁的聲音異常冷靜。
「我太了解趙阿姨的身體狀況了，她定期體檢，心臟一直很健康，怎麼可能突然心肌梗死？甚至說...我懷疑趙阿姨這次意外住院都是人為造成的！」
沈燼眉頭緊鎖：「我也覺得蹊蹺，但現在警方已經出具了證明...」
「警方？」顧菁菁打斷他。
「一般這種死亡證明都是醫院開的，你說許盡歡為什麼會拿出警方開具的死亡證明？」
沈燼這才意識到問題所在：「你是說...許盡歡也懷疑趙阿姨是他殺的？」
「對，沒錯！」
顧菁菁點了點頭，從他對沈佳佳的態度來看。
他一開始應該也是在懷疑沈佳佳。
但從調查的結果來看應該和她沒有關係，所以才會揪著我們和沈佳佳道歉。
「啊？」
沈燼一開始並沒有想到這一層，經顧菁菁這麼一說，頓時恍然大悟。
「所以許盡歡讓我們向沈佳佳道歉是出於愧疚？」
「對，沒錯！」
顧菁菁微微點頭：「我太了解許盡歡了，他雖然很愛沈佳佳，但趙阿姨才是他最重要的人，如果趙阿姨的死真的和沈佳佳有關，他絕不會這麼輕易放過她。」
沈燼若有所思地點點頭：「學姐說的有道理，那您覺得真兇會是誰？」
顧菁菁搖了搖頭：「我不知道，但不論是誰，我都會讓他付出代價！」
看到顧菁菁眼中閃爍的寒光，沈燼不由得打了個寒顫。
他還是第一次見到顧菁菁如此決絕的一面。
「學姐，不要給自己太大的壓力，我也會幫你查的！」沈燼輕聲承諾。
「謝謝...」
顧菁菁聲音哽咽地看著沈燼，剛要說什麼。
房門突然被推開，林夏匆匆跑了進來。
「菁菁！」
看到顧菁菁憔悴的樣子，她心疼地上前抱住她：「菁菁...你沒事兒吧。」
「沒...我沒事兒。」
顧菁菁輕輕推開林夏，強撐著站起身。
目光看向趙雪曼安詳的面容上。
「小夏，你說...趙阿姨你真是意外病逝嗎？」
林夏微微一怔。
疑惑地看向沈燼。
好似在問，她不在的這段時間到底發生了什麼。
沈燼無奈地嘆了一口氣，把他們的懷疑如數告訴給了林夏。
林夏微微蹙眉：「菁菁，如果真是你懷疑的那樣，你放心，不論兇手跑到哪兒，我都會幫你把他抓回來！但現在...我們還是想一想怎樣處理趙阿姨的後事吧。」
顧菁菁輕輕點頭：「好...趙阿姨的後事兒，我會和許盡歡商量的。
不過現在...我想單獨和她待一會兒行嗎？」
「額...」
「好吧...」
林夏和沈燼對視一眼，默契地退出了靈堂。
門關上後，顧菁菁終於卸下所有偽裝，跪在靈柩前痛哭失聲。
「媽...您告訴我...到底是誰害了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