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驚!崔時清的字竟和溫公子一模一樣
崔時清輕笑:「大家這麼著急做什麼,一會兒壽宴開始了不就知道了。」
溫夫人旁邊立著的林芝俯下身,低聲問:「夫人,此次壽宴崔小姐準備的匆忙,我們需不需要出手幫她?」
溫夫人皺眉思索片刻後,搖頭道:「不必。若她連這一關都過不去,日後如何撐得起溫家門楣?且看看她能拿出什麼。若實在不成,我再補上也不遲。」
林芝頷首:「是。」
溫夫人此舉,也有想藉此機會考驗崔時清之意。
看看她是否有資格作為溫家的兒媳。
吉時已到,殿外金鐘敲響,內侍尖細的聲音划過一片嘈雜:「皇上、皇后、太后到——」
只見太后、皇帝皇后緩緩從殿外走入,眾人都跪下迎接。
太后和藹落座:「都平身吧。」
各戶人家紛紛獻上自己的壽禮。
太子率先起身,雙手捧過錦盒:「兒臣尋得南海千年暖玉,獻給皇祖母,願皇祖母福壽綿長。」
太后笑著點頭:「太子有心了。」
崔惜窈本是想著,跟太子一起站起來,將那幅《百鳥爭春圖》一起獻給太后的。
她自以為很聰明了,費盡心思找到了揚州的繡娘,繡了一副賀壽圖。
可是剛剛經過崔時清那一番話,她心裡發虛,不敢站起來說是自己繡的了。
太子坐下後,奇怪地看了一眼崔惜窈:「窈窈,你的壽禮呢?不是說好要我們一起獻給皇祖母嗎?」
崔惜窈臉紅道:「既然都是獻給太后的一番孝心,也就沒必要專門告訴太后是自己親手繡的,做人還是謙虛一些好。」
太子看向崔惜窈的眼神多了幾分欣賞:「窈窈真明事理。」
崔時清將一切盡收眼底,語氣關心:「惜窈,你的壽禮不是精心準備了許久嗎?莫非是太過珍貴,捨不得拿出來讓太后娘娘與諸位夫人一觀了?」
她這話,瞬間將所有人的目光都引到了崔惜窈身上。
崔惜窈騎虎難下,只得硬著頭皮,示意丫鬟將那一幅《百鳥爭春圖》繡品呈上。
繡品展開,針腳細密,色彩斑斕,百鳥形態各異,確實精美。
崔時清緩步上前,仔細端詳片刻:「咦?這鳳凰羽翼的套針之法好特別。我瞧著倒有幾分眼熟。」
她話音未落,席間一位貴女也忽然出聲:「我想起來了!我說怎麼如此眼熟,去歲我母親壽辰,重金請了位蘇繡娘繡了一幅屏風,和這鳳凰于飛的針法,簡直一模一樣!」
此言一出,滿座譁然,竊竊私語聲四起。
崔惜窈臉色瞬間慘白如紙,慌亂對著太后解釋:「太后娘娘,臣女,臣女確是仰慕蘇繡娘技藝,這鳳凰部分是得了她的指點……但其餘仍是臣女親手所繡。」
她語無倫次,底氣不足。
太后面上笑容淡了些,但今日是壽辰,她不願深究,只揮了揮手:「罷了,有心便好。呈下去吧。」
雖未治罪,但那態度已表明,這份孝心大打折扣。
各戶人家都向太后獻完了壽禮,只剩下了崔時清。
崔時清頂著一片看笑話的目光,從容不迫地站起了身,行至殿中,向太后、皇上行禮。
「臣女崔時清,願為太后娘娘寫詩一首,以賀壽辰。」
她微微抬眸,目光沉靜如水,還帶著幾分悲傷:「是接續……溫公子明舟,當年那首未完成的那首。」
全場霎時寂靜。
宮婢將筆墨紙硯端上,崔時清一手輕抬著袖子,另一手拿起筆,沾了沾墨。
筆尖觸上紙張的剎那,溫明舟的手便輕輕覆了上來,握住了崔時清仍有些發抖的手。
「放鬆,和昨晚一樣,讓我用力。」
崔時清心中一定,任由手上的那股力量牽引。
「清輝凝玉宇,孤影入寒潭。這是溫公子所作的上句。」
「慈輝映山河,福澤佑四方。」
崔時清寫完,擱下筆,又念了一遍溫明舟昨晚剛剛作出來的下句。
「願太后娘娘福澤深厚,佑我朝千秋萬代。」
當最後一句落筆的瞬間,整個大殿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盯在那幅字上,不是因為詩句接得精妙,而是因為那筆跡——
挺拔如松,清峻似竹。
每一個頓挫,每一分力道,都與溫明舟的字跡,分毫不差!
太后驚得從座位上站起,瞳孔放大:「這……這字,怎麼和溫明舟的那麼像?」
已經不能用像來形容了,簡直就是一模一樣。
一些見過溫明舟字跡的大臣也紛紛驚嘆道:「這簡直就是溫公子的親筆啊!」
溫夫人此刻已是淚流滿面,嘴唇哆嗦著:「是明舟的字……真的是明舟的字……」
她看向崔時清的目光充滿了難以置信的激動:「時清,你、你如何能寫出明舟的字?一分不差!」
龍椅上的皇帝,表面欣喜,眼底卻翻湧著驚疑不定的波濤。
他太熟悉溫明舟的字了,這絕無模仿的可能!
好不容易溫明舟死了,怎麼又冒出來了個未婚妻?
在一片震驚中,崔時清恭敬回話:「回母親,臣女也不知為何。自小習字時,便發現自己能寫出這樣的字跡。許是與世子有緣罷。」
崔時清也是頭一回說謊,還是在天子面前,交疊在身前的手微微發抖。
溫明舟瞧了一眼,沒想到崔時清面上鎮定,其實也是個小女孩罷了。
他站在崔時清面前,擋住皇上和太后的視線。
「看不見他們,就不緊張了吧。」
猛地對上溫明舟的眸光,崔時清睫毛顫了下,小聲道:「我才沒緊張。」
溫夫人激動地忙對太后道:「娘娘您看,這就是天定的緣分。是明舟在天之靈,為我們溫家選定的兒媳啊!」
太后也被這奇妙的緣分打動,連連稱奇:「難得,真是難得!哀家活了這麼大歲數,還是頭一回見到這般奇事。崔小姐,你這份壽禮,哀家甚是喜歡!」
一片讚譽聲中,太子卻冷笑一聲。
「不過是字像了些罷了。溫明舟的字跡那麼多,多加模仿也能學得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