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沈玉茹被引入圈套


  張晏琛被崔時清一吼,愣在原地。

  「時清,你怎麼了?」

  崔時清警惕地看了一眼張晏琛:「張公子,我說你怎麼非要讓我來跑馬,今日莫非是你專門坑我的吧?」

  張晏琛臉色慢慢漲紅:「崔小姐,你什麼意思?」

  他氣急之下,音量不禁提高了些:「我好心邀你散心,教你騎馬,出了事我比誰都著急趕過來,你倒懷疑我和人合謀坑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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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崔時清語氣沒什麼波動:「只是問問。張公子反應不必如此之大。」

  「問問?」張晏深氣極反笑,「我張晏深在你眼裡就是這種小人?行,算我多事!崔大小姐以後好自為之!」

  他狠狠一甩袖,轉身大步走了,背影透著怒氣。

  崔時清假裝掩面輕咳了幾下,低聲問溫明舟:「你堂妹走了嗎?」

  溫明舟抬頭望去,只見崔惜窈已經拉著自己堂妹退出了人群。

  「走了。」

  崔時清微鬆了口氣。

  她叫住也要離開的陸雲舒:「陸小姐請留步。」

  崔時清沒忘記溫明舟的事。

  陸雲舒回頭客套:「崔小姐。方才真是驚險,你沒事就好。」

  崔時清微笑:「陸小姐,上回我說要去你家坐坐的事,還作數嗎?」

  陸雲舒先抿唇笑了笑。

  她今日才發現,原來自己魅力這麼大,能讓溫家的兒媳追著和自己打好關係。

  而後她又嘆氣道:「恐怕不行。」

  「為什麼?是我哪裡得罪了陸小姐?」

  「沒有,」陸雲舒眼底縈繞著愁緒,「只是家父最近病倒在床,恐怕不好見客。崔小姐若不急,過幾日如何?」

  「哦,這樣啊,」崔時清臉上掛起歉意,點點頭,「那便過幾日再叨擾吧。」

  待陸雲舒走後,崔時清的目光落到了遠處崔惜窈的身上,她身旁還站著一個女子。

  若是崔時清沒猜錯,那女子便是溫明舟的堂妹了。

  崔時清拽了拽溫明舟的袖子:「你去聽聽她們在說什麼?」

  溫明舟撫平了袖子上被拽出的褶皺:「為什麼?」

  「我想聽聽你堂妹對此事的態度,看看她是否起了疑心。」

  這位溫家二房小姐的態度,現在能直接關乎到溫夫人對崔時清的態度。

  就算崔時清是兒媳,對方是二房的人,溫夫人也必然會更多的相信自家人。

  溫明舟恨恨道:「我若是早知道我辛苦多年坐上首輔的位子,到頭來是給你當手下的,我那天一定在河裡淹死自己。」

  「你現在就可以去淹死自己。」

  溫明舟緊繃著唇線,快步往崔惜窈所在的方向去了。

  馬場周圍無人的樹蔭下。

  「……我看崔大小姐今日,不像是對張晏琛有心的樣子,倒像是純粹來跑馬的。」

  溫悅靈聲線冷清,透著不耐煩。

  崔惜窈嗤笑:「溫小姐,你就是太天真。她若是沒心,怎會答應張公子來跑馬?」

  「她這是裝得好!在莊子上學了三年,別的沒學會,演戲的本事倒是見長。你可千萬別被她給騙過去了。」

  溫悅靈微微皺了下眉,也不知信了沒信,只是道:「我知道了,今日之事,我會一五一十告訴溫伯母的。」

  溫悅靈神態高傲,說罷,便轉身走了。

  崔惜窈敢怒不敢言,只能暗自咬牙氣憤。

  崔時清的小屋內,溫明舟將二人的對話一一轉述給崔時清。

  崔時清點點頭。

  看來溫悅靈對她沒有敵意。

  叫來在屋外守著的梳月。

  「小姐,什麼事?」梳月脆生生應道。

  崔時清:「放點消息出去,就說我這幾日準備清點手上的銀票現錢,想買些田莊鋪面做長久打算,正在尋可靠的中人。」

  梳月不解:「小姐,這為何要讓人知道?而且您的嫁妝不是都放在溫府里了嗎?」

  「照做就是。」崔時清沒多解釋。

  崔時清擱下冒著熱氣的茶盞。被動了這麼久,她也該主動一回了。

  消息放出去,沒到半日,繼母沈玉茹那邊就有了動靜。

  沈玉茹坐在自己屋裡,聽著心腹嬤嬤的回報,眉頭擰緊:「她要買田地鋪子?」

  「是,如今下人們都在傳,說崔大小姐覺得銀票放著不妥,要換成實在產業。」

  「蠢貨!」沈玉茹拍了下桌子,罵了一句。

  不知是罵崔時清還是罵自己失算。

  「崔時清居然有點腦子,她若真把銀票換成了地契房契,再想弄到手就難了!那些東西過戶麻煩,容易留下痕跡,不像銀票……」

  沈玉茹轉了轉眼珠,眼中閃過一絲狠色:「絕不能讓她辦成。」

  「此事不能再耽擱了。你去安排一下,找兩個手腳乾淨,嘴緊的奴才。今晚去她屋裡看看。」

  「趁她那些銀票還沒挪走,先拿過來。記著,只要銀票和輕便首飾,別的別動。」

  沈玉茹急切吩咐道。

  「夫人,可這萬一被發現了……?」

  「怕什麼?她一個孤女,院裡就那麼幾個人。就算發現了,她敢聲張?名聲要不要了?」

  「再說了,無憑無據,她能賴到誰頭上?」沈玉茹越想越覺得可行,「就今晚去,今晚打探不到,明晚繼續去。」

  嬤嬤不敢再推辭,應了聲「是」,便低頭出去安排了。

  當晚,夜深人靜。

  崔時清躺在床上,呼吸平穩,似乎睡熟了。

  窗外月色灑下來,樹影搖晃。

  溫明舟負手站立在崔時清的床頭,看著一道從窗外翻進來的,輕手輕腳地在屋內翻找。

  溫明舟眯了眯眼,看著那人差不多翻了半個屋子,他才出手碰掉了桌上的一本書。

  那人受到驚嚇,慌忙逃竄了出去。

  崔時清躺在床上,猛地睜開眼,眼底一片清明。

  沈玉茹果然按捺不住,上鉤了。

  第二天一早,崔時清便去了溫府。

  溫夫人問她:「時清,你來做什麼?是要取走嫁妝?」

  崔時清搖搖頭:「不,嫁妝放在您這兒,時清安心的很。」

  溫夫人笑著點點頭。

  崔時清能把嫁妝放在她這,也是擺明了一心放在溫府了,她也安心。

  崔時清:「只是時清剛回京,整日待在閨房中,寂寞的很。」

  「正巧我得了些新的蘇繡花樣,想請悅靈妹妹來瞧瞧,順便嘗嘗新到的茶。不知可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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