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偷嫁妝被溫悅靈撞破
「悅靈?」溫夫人點點頭,「也好,你們年輕人確實也該多走動走動。」
溫夫人吩咐:「去讓悅靈來。」
溫悅靈來了後,溫夫人向她介紹:「這是崔時清,崔家大小姐,也是你嫂嫂。」
溫悅靈頷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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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時清聽兩人的交談,溫悅靈似乎並未把自己在跑馬場上的事給溫夫人說。
崔時清嘴角微勾了勾,看來溫悅靈壓根就沒把崔惜窈放眼裡。
溫悅靈聽說有新的蘇繡花樣,果然有些意動。
她素來喜歡這些,但尋常花樣早已看膩,沒多想就同意了。
兩人快到崔府的時候,崔時清忽然出聲讓轎子停了下來。
「怎麼了?」溫悅靈問她。
「我們不從正門進去,從後門走進去吧。」
「為什麼?」溫悅靈微微蹙眉,以為崔時清要故意讓她難堪。
崔時清輕笑:「溫小姐多慮了。」
「您是溫家的人,若從正門大張旗鼓地進來,落在旁人眼裡,怕又要說我借溫家的勢擺架子,平白惹閒話。」
旁人,還能有誰?
無非是崔時清的繼母沈玉茹會逮著這點說閒話罷了。
溫悅靈聽了,心裡那點因芥蒂,倒是散了幾分。
心想這位表嫂處事倒還細心,知道避嫌,不攀溫家的勢。
溫悅靈點了頭:「知道了,那我們便從後門過去。」
兩人悄悄從後門進了溫府。
崔時清那間小屋子,離後門近,沒走幾步路就到了。
竟然比坐馬車,從正門走都要快上許多。
崔時清已在屋內備好茶點,桌上果然鋪著幾幅新穎精緻的繡樣。
「時清姐姐,這些花樣真好看,你是從哪裡得的?」溫悅靈一見便愛不釋手。
「托朋友捎來的,想著你定會喜歡。」
崔時清那位「朋友」,此刻剛忙活完,坐在角落的軟榻上歇。
溫明舟生前名下店鋪不少,尋幾個時興的繡花樣倒不是什麼難事。
崔時清請溫悅靈坐下,兩人便對著花樣討論起來,從針法說到配色,又聊起京中流行的款式,氣氛倒是融洽。
不過崔時清有意無意地引著話頭,就是不提讓她走。
茶換了兩道,點心也用了些,眼看窗外日頭漸斜,暮色四合。
溫悅靈看了看天色,再次想告辭:「崔小姐,時候不早,我該告辭了。」
「急什麼?」崔時清笑著拉住她,「正說到雙面繡的纏針呢,我這還有一幅未完成的,你幫我看看可好?」
溫悅靈不好推脫,只得又坐下。
梳月在屋裡點了燈,兩人就著燭火繼續細看繡品。
夜色漸深,院外更鼓響過。
就在溫悅靈因久坐有些疲乏,準備再次起身告辭之時,桌上燭火忽然猛地一跳,倏地滅了。
是溫明舟吹滅的。
他對著崔時清道:「沈玉茹的那些人果然又來了。」
溫悅靈因突然的黑暗嚇了一跳,正準備出聲尖叫時,崔時清捂住了她的嘴。
「別出聲。」
溫悅靈下意識地抬頭望去,卻見兩道人影正從半開的窗戶翻進來。
動作迅捷,落地無聲,顯然不是第一次做這種事。
那兩人從外面看見,屋內熄了燈,以為崔時清睡下了,便又翻進來找崔時清的嫁妝。
卻在屋內與溫悅靈六目相對。
時間仿佛凝固了一瞬。
崔時清見事情已成,鬆開手,點燃了火摺子。
火摺子的映照下,那兩個家奴的臉也十分清晰。
崔時清冷笑,果然是沈玉茹身邊那兩個面熟的奴才。
她厲聲道:「你們居然敢在溫家小姐面前行偷盜之事!」
那兩個奴才完全沒料到崔時清沒睡,更沒料到屋裡除了崔時清和她的丫鬟,竟還有旁人。
而且還是溫家的小姐!
兩個奴才反應過來,瞳孔驟縮,臉上血色瞬間褪盡,匆忙又跳窗逃跑了。
「啊——!有賊!」
溫悅靈後知後覺地發出一聲短促的驚叫。
她捂著心口,驚魂未定地看著那扇還在微微晃動的窗戶,聲音發顫:「崔小姐,這、這是……賊啊!我們不用高聲呼救嗎?」
崔時清臉上卻沒什麼驚慌的神色,她走過去關上了窗戶。
「讓溫小姐受驚了。」
崔時清轉過身,對溫悅靈福了一禮,語氣帶著歉意:「實不相瞞,今日特意請溫小姐過來,又強留你到此刻,是我不對。但我……確實需要一位見證。」
「見證?」溫悅靈腦子還是亂的,下意識重複。
「溫小姐方才看見的,不是什麼外賊,而是我繼母手底下的幾個家奴。」
溫悅靈面上浮起不解。
「我繼母怕我將嫁妝換成田地宅子,到時候就不好過戶給她了。她急不可耐,趕緊派人來取我的嫁妝了。」
溫悅靈臉色變了又變:「你是說這些是崔夫人的人?」
崔時清點頭。
溫悅靈不傻,立刻聽懂了弦外之音。
沈玉茹要搶奪崔時清的嫁妝,崔時清來找她幫忙了。
她想起進門時崔時清讓她走側門的理由,明白了一切。
想到這,一股憐憫的情緒湧上心頭。堂堂崔府大小姐,居然要如此算計,才能保住自己的嫁妝。
當真是可憐。
「我並無實證,不敢妄言。」
崔時清垂下眼睫,聲音低了下去,流露出疲憊與無奈。
「今日之事,若非溫小姐在此,我便是渾身是嘴,恐怕也說不清。」
溫悅靈開口安慰:「崔小姐,你也太不容易了。此事我既親眼看見了,自然會如實稟告溫伯母。」
崔時清抬眼看著溫悅靈,見眼中的憐憫不假,於是又行了一禮:「那便謝過溫小姐了。」
溫悅靈此刻也沒心思再留,又安慰了幾句,便匆匆告辭了。
梳月走進來:「小姐,溫小姐真的會幫我們嗎?」
「會。」
崔時清眼眸清澈。
崔惜窈先設計陷害她在前,已然敗了溫悅靈的好感。
今日自己真心實意帶溫悅靈看了她喜歡的繡品花樣,又讓她親眼看到了那兩個家奴。
如此一對比,溫悅靈心裡的天秤自然偏向崔時清多一些。
「收拾一下,歇息吧。」崔時清道,「明日,且看溫家如何反應,我們還有一場大戲要唱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