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陷害她?這兩本帳冊都沒問題
吳先生癱坐在地上,臉色灰白。
他張了張嘴,似乎是在心裡掂量了下被鬼纏著和被沈玉茹責罰孰輕孰重,好半天才開口。
「……我說。」吳先生有氣無力道,「我說還不行嗎。」
「只是大小姐,此事過後,能讓我收拾東西,離開崔府嗎。」
崔時清站在他面前,想必吳先生是怕沈玉茹責罰他,故而出此條件,遂點了點頭。
吳先生的嘴唇哆嗦著:「大小姐,其實這庫房虧損巨大,夫人其實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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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日後,崔時清主動去見了沈玉茹。
沈玉茹正在花廳里和幾個管事的婆子說話,見崔時清來,臉上立刻堆起親切的笑意,揮退了旁人。
「時清來了?快坐。西庫房那邊,可還順手?」沈玉茹笑著問她,只不過眼裡的關切十分虛假。
「勞母親掛心。」
崔時清坐下,道:「庫房已經初步清點整理過了,帳目也核對完畢。今日來,是想請母親得空時過去看一眼,若有不合規矩的地方,女兒也好及時改正。」
沈玉茹眼中飛快地閃過一絲精光,笑容更深:「這麼快就整理好了?」
崔時清點頭。
「你頭一回打理庫房,是該好好看看。這樣,明日晌午後,我讓你父親也一同過去。你父親近來常誇你穩重,正好讓他瞧瞧你的本事。」
她刻意抬出崔文正,不過是想讓崔文正也見證崔時清的失敗罷了。
崔時清垂下眼睫,似乎想了想,然後抬眼,語氣自然道:「父親若是能來,自然是好的。不過母親既覺得該讓長輩看看,女兒倒有個想法。」
「哦?你說。」
「溫夫人前幾日還問起,說我在家可有學著管家。不如,也請溫夫人一同來看看?」
「她是女兒未來婆母,若覺得女兒哪裡做得不好,也能早些提點。母親覺得呢?」
沈玉茹臉上的笑容微微凝滯了一下。
不過她細細一想,溫夫人來了更好。
若是崔時清當著溫夫人的面被揭露出貪墨,做假帳,那才叫精彩絕倫,能徹底斷了崔時清進溫家的路。
這可比單單在崔家丟臉,效果強上百倍。
「還是時清考慮得周到。」沈玉茹笑容不減,「是該請溫夫人也來看看,我這就讓人去下帖子。」
翌日,晌午剛過。
西邊的小庫房門外,已經聚了幾個人。
崔文正面色嚴肅地站在最前,旁邊站著的是沈玉茹。
溫夫人也到了,她臉上帶著慣常的溫和笑意,不過比起前幾日卻有些消瘦。
崔時清注意到了這一點,心底稍稍有些疑慮,不過並未表現出來。
她站在庫房門口,對幾位長輩行禮。
「開始吧。」崔文正發話。
下人推開庫房門。
庫房不大,但裡面收拾得極為整齊。
靠牆是高大的木架,分門別類地放著布匹、瓷器、藥材等物。
崔文正臉色緩和了些,至少表面上,挑不出錯。
沈玉茹也笑著夸道:「時清真是用了心。看來把這庫房交給你,是對的。」
她話鋒一轉,看向崔時清:「這管庫房,東西收拾整齊是其一,最要緊的,還是帳目清楚。」
「把你這幾日核對的帳冊拿來,讓你父親和溫夫人看看吧。」
崔時清示意梳月:「去把我書桌上那本帳冊取來。」
沈玉茹立刻攔住梳月,對自己身邊的一個丫鬟使了個眼色:「秋紋,你腿腳快,去大小姐屋裡,把帳冊取來。」
秋紋應了一聲,快步朝攬月軒方向去了。
她是沈玉茹的心腹,去崔時清屋裡,不僅要拿到那本乾淨的假帳冊,更要把埋在樹下的真帳一起挖出來,當眾呈上!
沈玉茹心中篤定崔時清根本不知道她做了兩本帳冊,嘴角的笑意都壓不住了。
她仿佛已經看到帳冊被翻開後,崔文正的震怒,和崔時清百口莫辯的場景。
崔時清將沈玉茹的臉色收進眼底,眼底閃過譏諷,並未多言。
不多時,秋紋回來了。
她手裡捧著兩本帳冊,一本是泛黃的帳冊,另一本則是用一塊青布包著,看不出樣子。
沈玉茹看見那青布包袱,眼睛一亮,心中暗喜。
秋紋走到近前,先奉上那本泛黃的帳冊:「老爺,夫人,這是大小姐書桌上的帳冊。」
崔時清看到秋紋手中的那個青布包袱,眼底瞬間多了幾分慌張。
沈玉茹看到她這個樣子,心裡更加興奮了。
「時清,」沈玉茹開口,語氣意味深長,「母親把這些交給你,是信任你。可你若做了糊塗事,母親也不會一味袒護你的。」
沈玉茹一邊說著,一邊將泛黃的帳冊隨手遞給旁邊的崔文正,自己則迫不及待地伸手去拿秋紋手裡那個青布包袱。
崔文生翻了一遍那本帳冊,不住地點頭:「時清,沒想到你這個鄉野丫頭竟能將帳目梳理的如此清晰。」
崔時清頷首:「謝父親誇讚,女兒不過多費了些心思罷了。」
沈玉茹在一旁,以為崔時清果然中計了,懷著欣喜和激動打開了那個青布包,並未仔細查看,便舉起那本帳冊。
「崔時清,這就是你查的帳嗎?!」
她一聲大喝,在場眾人都嚇了一跳,紛紛看向沈玉茹。
「若不是我讓秋紋親自去拿帳冊,發現了你做了兩本帳,只怕崔家這點家底,都要被你掏空了去!」
沈玉茹痛心疾首道:「老爺,你快看這本帳冊。我真沒想到,時清居然會挪用庫房裡這麼多錢,造成了這麼大的虧空!」
崔時清臉上染上幾分驚慌:「母親,您在說什麼?女兒聽不懂。」
「你還敢狡辯!物證在此,這是從你屋裡搜出來的假帳,老爺和溫夫人皆在此見證,你還敢抵賴不成?」
沈玉茹指揮著下人:「來人,去她屋裡搜,把值錢的東西都給我搜出來,補上庫房的虧空!」
崔文正連忙奪過沈玉茹手中的帳冊,和手上那本泛黃的帳冊細細比對起來。
只是,兩本帳冊上的,都是一筆筆再正常不過的、瑣碎的庫房出入記錄。
字跡清晰工整,收支平衡,挑不出任何毛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