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2章 大當家的饒命!
拐過一個急彎,前方通道似乎到了盡頭,是一面粗糙的岩壁。但韓老六卻走到岩壁一側,伸手在幾塊看似普通的凸起岩石上按了特定的順序(左三,右一,中二)。
「咔噠」一聲輕微的機括響動,岩壁下方,一塊約半人高、與周圍岩石顏色紋理幾乎一致的「石板」,竟然向內滑開,露出一個黑黢黢的洞口!原來這裡竟有一道極為隱蔽的暗門!
「侯爺,就在裡面!」韓老六低聲道,率先彎腰鑽了進去。趙范和姜瑋毫不遲疑,緊隨而入。
暗門後是一條僅容一人通過的短促甬道,不過兩三丈長,盡頭隱約有火光晃動。
然而,就在三人剛剛踏入甬道,前方的火光映照下,一個身影忽然從盡頭拐角處冒了出來!那是個留守在此看守的土匪,正揉著惺忪睡眼,似乎是被外面的動靜吵醒,出來查看。
他一眼看到了打頭的韓老六,愣了一下,張口欲問:「老六?前面怎麼鬧哄哄的,王當家他……」
話音未落!
「嗖——!」
一支弩箭幾乎是貼著他的問話聲,從韓老六身側電射而出!是姜瑋!她反應極快,在對方開口的瞬間已扣動扳機!
「噗!」
精鋼短矢精準地沒入那土匪的咽喉!
他後半句話變成了嗬嗬的漏氣聲,眼睛猛地瞪大,難以置信地看著胸口突然多出的箭杆。
雙手徒勞地想去抓,身體卻已失去力氣,向後踉蹌兩步,靠著岩壁緩緩滑倒,鮮血順著箭杆和指縫汩汩湧出,很快就不再動彈。
韓老六嚇得一縮脖子,心中對侯爺手下這些人的狠辣果決有了更深的認識。
三人跨過屍體,來到甬道盡頭。這裡是一個比外面石室小得多、也更為乾燥一些的天然小洞穴,約莫一丈見方。
洞壁上插著兩支松明火把,提供著昏黃搖曳的光源。
火光下,小洞穴中央,一張用平整石板和乾草鋪就的簡陋「石床」上,一個身影靜靜地側臥著,正是高鳳紅!
她身上那件暗紅色的勁裝沾滿了塵土和已經發黑的血跡,尤其左肩處的布料破碎,露出下面被粗布草草包紮的傷口,繃帶也被滲出的血染透。
她的雙手被反剪在身後,用粗糙的麻繩捆著,腳踝也被縛住。
高鳳紅猛地睜大眼睛,以為是絕望中的幻覺。她用力晃了晃被綁縛而僵硬的脖頸,碎石硌得生疼——不是夢!
趙范幾步跨到石床前,目光觸及她狼狽的模樣時,眼底驟然結冰,手上動作卻異常輕柔。
他先是用短刀小心挑斷她嘴邊的布條結,接著快速割開她身上一道道繩索。粗糙的麻繩落地,手腕上留下一圈深紅的淤痕。
束縛解除的剎那,高鳳紅渾身一軟,幾乎是跌進趙范懷裡。熟悉的體溫和氣息將她包裹,強撐的堅強瞬間瓦解。
她緊緊抓著他胸前的衣襟,把臉埋進去,壓抑已久的恐懼、屈辱和後怕化作滾燙的淚水,洶湧而出,肩膀劇烈地顫抖著。
「你……你要是再晚來一步……」她泣不成聲,斷斷續續地擠出話語,「我……我就被他……玷污了……我沒臉見你……」
趙范將她摟得更緊,一手穩穩托住她虛軟的身子,另一隻手在她後背緩緩撫過,掌心帶著令人安心的力量。他的聲音低沉而堅定,響在她耳邊:「別怕。我在這兒。沒人能再傷你。」
洞廳之中,元霸與王一臂的廝殺已至白熱。刀鋒碰撞的銳響在石壁間反覆激盪,濺開的火星如螢火般明滅。
王一臂到底是黑風山舊主,刀法狠辣刁鑽,憑藉對地形的熟悉幾次險些將元霸逼入死角。
元霸則穩紮穩打,勢大力沉,每一刀都帶著沙場淬鍊出的簡練殺意,更兼趙范平日點撥,攻守間章法嚴謹。
正僵持不下,一道飽含恨意的女聲厲喝炸響!
「王一臂——!!」
**高鳳紅**手持從地上撿起的月明刀闖入戰團。她髮髻半散,臉上淚痕未乾,一雙眸子卻亮得駭人,死死鎖定王一臂,仿佛要將他生吞活剝。
她沒有絲毫猶豫,揮刀便劈,招式毫無花哨,全是搏命的路數,刀刀直取要害,完全不顧自身防禦。
王一臂一見是她,頭皮發麻,心神大亂。他本就左支右絀,此刻更是腹背受敵。
餘光瞥見趙范已帶著人封住了所有去路,正冷冷觀戰,心知今日絕無幸理。
就是這一分神,「鐺——!!!」一聲震耳欲聾的巨響,元霸抓住破綻,全力一刀劈下,竟將王一臂手中的長刀硬生生震得脫手飛出,撞在石壁上又噹啷落地。
幾乎在同一瞬間,高鳳紅的刀光如銀色閃電般掠過!
「呃啊——!!!」
王一臂發出不似人聲的慘嚎,左腿自膝蓋以下被齊刷刷斬斷!斷肢噴涌著鮮血滾落,他整個人失去平衡,重重摔倒在地,抱著殘肢悽厲翻滾。
高鳳紅提著滴血的刀,一步步走近。她臉上沒有大仇得報的快意,只有一種冰冷的、令人膽寒的平靜。
她在痛苦蜷縮的王一臂身前站定,俯視著他因劇痛而扭曲的臉。
「你不是很想碰我麼?」她的聲音不高,卻清晰地傳遍寂靜的洞廳,「用你那雙髒手,用你那……」她頓了頓,目光緩緩下移,落在他的襠部。
王一臂似乎意識到什麼,驚恐地瞪大眼睛,剩下的話被堵在喉嚨里。
高鳳紅不再言語,手腕微轉,刀尖向下,精準而冷酷地一挑、一划。
「嗷——啊啊啊啊啊——!!!」
比之前悽厲十倍的慘叫撕裂了空氣。王一臂身體弓成蝦米,劇烈抽搐,胯下瞬間被湧出的鮮血染紅、浸透。
王一臂胯下那團模糊血肉滾落塵土時,趙范下意識閉上了眼。
耳邊傳來元霸等人倒抽冷氣的聲音——他不用看也知道,這幾個漢子此刻定然夾緊了腿。
洞內血腥氣混著一股尿臊味瀰漫開來,被捆在角落的麻子抖得牙齒格格作響,褲襠濕了一大片,眼淚鼻涕糊了滿臉。
高鳳紅臉上濺了幾點血珠,她沒擦,只垂眼看了看地上不再動彈的王一臂。手中刀光一閃,利落地抹過他脖頸。黑血汩汩湧出,滲入石縫。
她提著仍在滴血的長刀,轉身走向麻子。腳步不疾不徐,血珠順著刀尖一顆顆砸在地上,在死寂的洞裡發出清晰的「嗒、嗒」聲。
麻子嚇得魂飛魄散,幾乎要癱軟下去:「大、大當家的饒命!小人只是混口飯吃,從沒親手害過人命啊!」
「沒害過人?」高鳳紅在他面前站定,刀尖抬起,輕輕點在他顫抖的下巴上,冰涼的觸感激得麻子又是一哆嗦,「你幫著王一臂綁我、拖我進這狼窩,不是害人?
跟著吃人的狼,你說自己只吃素?」她聲音不高,卻字字帶著剮骨的恨意,「你們都是一窩爛透了的蛆!」
麻子啞口無言,只絕望地看著她緩緩舉起的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