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7章 終於明白了
高鳳紅親自扶著「醉倒」的趙范，一路穿過迴廊，來到自己的臥房。
這間臥房她精心布置過。紅燭高燒，錦被繡枕，窗邊還擺著一瓶新摘的野花，淡淡的香氣瀰漫在空氣中。一切都是為了今夜。
她將趙范扶到床邊，輕輕放倒，給他蓋上被子。低頭看著那張「熟睡」的臉，她的嘴角彎起一個溫柔的笑意。
「裝得還挺像。」她輕聲嘀咕了一句，轉身走出房門。
門外，冷冰冰正面無表情地站在那裡，手按刀柄，目光警惕。她的目光冷冷地看著高鳳紅背影，雖然個頭不是很高大，氣勢倒是十分的震懾力。
車厘子對冷冰冰倒是十分的興趣，時不時地過來搭話。
「冷將軍，你冷嗎？」車厘子主動搭訕。
冷冰冰冷冷地看著他，沒有回答，而是看向別人。
「如果你冷的話，我那裡有皮大衣，是裘皮大衣，非常暖和，是去年在山裡打得兔子皮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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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冰冰依舊沒有回答他，反而狠狠地瞪了他一眼，好像他在說話就要把他吞掉似的。
車厘子禁不住渾身打了一個寒顫。
這時，高鳳紅返回來，走到兩人面前，對著車厘子使個眼色，示意他離開。
車厘子知趣地走了。
高鳳紅看著冷冰冰冷冷的表情，心裡有些不悅，但面上依舊帶著笑：「冷將軍，我已經命人給你收拾了一間上好的客房，就在東跨院，清靜得很。今夜你去那邊休息吧。」
冷冰冰看著她，緩緩開口：「不必。陛下讓我寸步不離侯爺。」
聲音冷冷的，硬硬的，沒有一絲商量的餘地。
高鳳紅的笑容僵在臉上。她看著面前這個冷得像冰塊一樣的女人，心裡一陣無語——寸步不離？連睡覺都要守著？這女人到底是什麼做的？
「那……」她深吸一口氣，壓下心裡的不快，「我在外間給你安排一張行軍床。總行了吧？」
冷冰冰想了想，點了點頭。
高鳳紅轉身離開，不一會兒，兩個嘍囉抬著一張行軍床進來，在外間屋靠牆的地方安置好。冷冰冰走過去，在行軍床上坐下，腰刀橫在膝上，目光依舊盯著裡間的門。
高鳳紅看了她一眼，心裡暗暗咬牙。
今晚，我非要進去不可。
夜色漸深，山寨里安靜下來。
高鳳紅在裡間對著銅鏡細細裝扮。她換了一身輕薄的緋紅紗裙，領口微敞，露出一截雪白的脖頸。長發披散下來，在燭光下泛著柔和的光澤。臉上薄施脂粉，眉眼間比平日裡更多了幾分嬌媚。
她對著鏡中的自己笑了笑，站起身，朝門口走去。
推開門的瞬間，她愣住了。
冷冰冰正站在門口，像一尊門神，堵得嚴嚴實實。
「一干人等，不得入內。」冷冰冰面無表情地說。
高鳳紅的眼睛瞪圓了。
「我……」她張了張嘴，一時不知該說什麼。她看了看冷冰冰那張冷若冰霜的臉，又看了看她腰間那把寒光閃閃的刀，深吸一口氣，把到嘴邊的話咽了回去。
她想起這個女人是皇帝派來的，得罪不起。
「……好。」她咬著牙，從牙縫裡擠出一個字。
她轉身走回裡間，臉上的笑容徹底消失了。
不讓走正門？
哼。
她走到窗邊，輕輕推開後窗。月光灑進來，照出一條小路。她翻身躍出，沿著牆根繞了一圈，從後門悄無聲息地溜了進去。
後門直通裡間。
她推開門，閃身而入。
床上，趙范正睜著眼睛看著她，嘴角帶著笑。
「你怎麼走後門？」他低聲問，語氣裡帶著幾分揶揄。
高鳳紅瞪了他一眼，走到床邊坐下，氣呼呼地道：「你的侍衛不讓我進！明明是明媒正娶的，現在倒好，弄得跟偷情似的！」
趙范忍不住笑出聲來。
高鳳紅撲進他懷裡，兩人緊緊摟抱在一起。
紅燭搖曳，牆壁上兩道身影漸漸重疊。
外間，冷冰冰依舊端坐在行軍床上。
月光從窗欞間漏進來，在地上鋪了一層銀霜。她坐得筆直，手按在刀柄上，目光盯著裡間那扇門。
忽然，她的耳朵動了動。
裡間傳來一陣輕微的聲響——床板咯吱咯吱地響著，很有節奏。那聲音她很熟悉，昨晚在造化縣，她聽過一模一樣的聲音。
她的眉頭微微皺起。
有人進去了？
她猛地站起身，大步沖向裡間，一腳踹開了門！
「砰！」
門撞在牆上，發出巨響。
「什麼人！」她厲聲大喝，手已按上刀柄。
燭光下，床上的兩個人猛地僵住了。
趙范正伏在高鳳紅身上，正在用力，被這突如其來的巨響和冷冰冰的厲喝嚇得渾身一抖，整個人僵在那裡。
他猛地轉過頭，臉上的表情精彩極了——憤怒、無奈、尷尬，還有幾分說不清的好笑。他深吸一口氣，儘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靜，但那語氣里的惱怒卻是藏不住的。
「沒事，」他一字一頓地說，「出去！」
冷冰冰站在原地，一動不動。
她的目光落在床上——落在趙范身下的高鳳紅身上。高鳳紅此刻正縮在趙范身下，只露出半張臉，那雙眼睛裡滿是羞惱和憤怒，正瞪著她。
兩人糾纏在一起，衣衫凌亂。聽見巨響，他猛地抬起頭，看向門口——
四目相對。
冷冰冰的眼睛猛地睜大了。
那張從無表情的臉，瞬間紅得像火燒。紅暈從臉頰一直蔓延到耳根，連脖頸都染上了一層粉色。她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趙范看著她，臉上的表情複雜極了。
「還站在那裡幹什麼。」他深吸一口氣，儘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靜，「沒有看夠。」
冷冰冰站在原地，一動不動。她的腦海里一片空白，看著眼前令她驚魂的一幕，她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居然有幸會看到侯爺跟這女人的不堪入目的一幕場景，簡直讓她忘記了自己身在何處，好像自己飄浮在空中似的。
冷冰冰的腦海里忽然閃過一個念頭，回到了現實中來。
原來……原來是這樣。
她終於明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