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拿我的錢養綠茶，本小姐直接把家偷了
海市的夜色濃稠如墨，霓虹燈光在車窗外飛速倒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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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九州並沒有像謝軟預想的那樣直接去白芊芊家（畢竟剛發了聲明，顧家看得緊），而是驅車直奔傅氏集團總部大樓。
那五個億的收購案，需要走集團的OA系統審批，還要他親自用密鑰授權。
他現在的腦子裡只有一個念頭：**快點把錢轉過去，幫芊芊把窟窿堵上，哪怕被董事會彈劾也在所不惜。**
半小時後，頂層總裁辦。
傅九州陰沉著臉，坐在寬大的辦公桌後，手指飛快地在鍵盤上輸入那一串複雜的密鑰。
「確認收購：芊藝工作室IP資產包。」
「金額：500,000,000.00元。」
回車鍵敲下。
然而，預想中的「轉帳成功」並沒有出現。
屏幕突然閃爍了一下，緊接著，一個巨大的、粉紅色的豬頭圖標彈了出來，占滿了整個屏幕。
音箱裡傳出一陣極其欠揍的機械童聲：
【警告！警告！檢測到宿主正在進行「舔狗行為」！】
【該交易已被「反戀愛腦防火牆」攔截！請宿主立刻停止犯蠢，回頭是岸！】
傅九州：「……」
他的太陽穴狠狠跳了兩下。
他不信邪，再次嘗試強制解鎖。
屏幕上的豬頭突然變成了謝軟的大頭照（還是PS過的，戴著墨鏡叼著雪茄），下面配了一行加粗的大字：
【再點？再點我就把你的私房錢全部捐給「關愛智障兒童基金會」！】
【倒計時：3……2……】
「謝、軟！」
傅九州咬牙切齒地擠出這兩個字，一拳砸在桌子上，震得咖啡杯都跳了起來。
他終於反應過來了。
難怪剛才出門時，那個小東西笑得那麼詭異！
難怪林峰那個吃裡扒外的傢伙，剛才一直不敢接他的電話！
這是合夥要把他架空啊！
「好，很好。」
傅九州氣極反笑，一把抓起車鑰匙，轉身衝出了辦公室。
收購案簽不了，他現在必須立刻回家，好好「修理」一下這個無法無天的逆女！
……
四十分鐘後，黑色的林肯車帶著刺耳的剎車聲，停在了九章別墅的大門口。
傅九州推門下車，卻發現別墅的大門緊閉，電子鎖處於「鎖定」狀態。
他輸入密碼。
提示音：【密碼錯誤。溫馨提示：本豪宅已更換主人，閒雜人等（特指傅姓戀愛腦）禁止入內。】
傅九州額角的青筋都要爆開了。
他不得不繞到側面的安保通道，用備用的物理鑰匙強行打開了門。
一進莊園，他就察覺到了不對勁。
太安靜了。
偌大的前庭、花園、甚至主樓的大廳，都空無一人。平日裡忙碌的傭人、巡邏的保鏢，仿佛人間蒸發了一樣。
一種極其荒謬的感覺湧上心頭。
他的家……被偷了？
不，不是被偷了。
遠處，那個原本用來舉辦家庭宴會的**多功能媒體廳**里，隱約傳來一陣激昂的音樂聲，還有……擴音器講話的聲音？
傅九州沉著臉，放輕腳步，悄無聲息地走了過去。
透過半開的玻璃門，眼前的景象讓他差點一口氣沒上來。
只見多功能廳里黑壓壓地坐滿了人。
全家的傭人、廚師、司機，甚至那一隊剛換班下來的黑衣保鏢，此刻都端端正正地坐在小馬紮上，手裡拿著筆記本，一臉嚴肅地……聽講座。
而舞台中央，那個只有他膝蓋高的小糰子——謝軟，正穿著一件極其不合身的、大概是從他衣櫃裡翻出來的黑色西裝外套（袖子卷了好幾道），鼻樑上架著一副沒有鏡片的黑框眼鏡，手裡拿著一根教鞭，正用力地敲打著身後的巨大的LED屏幕。
屏幕上是一張精心製作的PPT，標題只有八個大字：
【守護我方錢包！拒絕老闆敗家！】
「同志們！家人們！這不僅是我的危機，也是你們的危機！」
謝軟的聲音通過麥克風，奶聲奶氣卻充滿了煽動性：
「傅九州那個敗家子，剛才試圖要把五個億——也就是你們未來五十年的工資總和，送給一個外面的女人！」
「告訴本總裁，你們甘心嗎？！」
台下短暫的沉默後，響起了稀稀拉拉的回應：「不……不甘心。」
「沒吃飯嗎？大點聲！」
謝軟小手一揮，PPT切換到了下一頁，上面是一張「年終獎翻倍計劃表」。
「跟著傅九州，他只會讓你們加班，然後拿你們賺的錢去養綠茶！但是——」
「跟著本總裁，咱們實行『全員分紅制』！只要守住這個家，年底大家一起去馬爾地夫團建！年終獎翻倍！」
「現在告訴我，你們想不想要？！」
「想！！！」
這一次，聲音震耳欲聾，整齊劃一。
尤其是那個廚師長，喊得脖子都粗了。
門外的傅九州：「……」
他的拳頭硬了。真的硬了。
這時，一直躲在角落裡的林峰（顯然是被迫營業），正在給謝軟遞水。
他一邊遞水，一邊小聲提醒：「小小姐，差不多行了。按照時間推算，先生應該已經被系統鎖氣炸了，正在殺回來的路上了……」
「怕什麼？」
謝軟喝了一口草莓牛奶，豪氣干雲地一揮手，「現在這個家姓謝！就算他回來了，也得先過這一關！」
她轉身面對台下，發出了最後的總動員令：
「現在，願意誓死追隨本總裁、守護年終獎的，向前一步——！」
「哐當——！」
多功能廳的大門被一腳踹開，發出一聲巨響。
謝軟的豪言壯語戛然而止。
全場死寂。
只見傅九州站在門口，逆著光，身上散發著的寒氣比中央空調還冷。他慢條斯理地解開西裝袖扣，目光掃過台下那些「熱血沸騰」的員工，最後定格在台上的小糰子身上。
「聽說……」
傅九州的聲音輕飄飄的，卻帶著令人頭皮發麻的壓迫感，「有人要給我的員工發年終獎？還要……送我去『關愛智障兒童基金會』？」
林峰第一個反應過來。
他「嗖」地一下把手裡的「應援牌」藏到了身後，抬頭望天：「哎呀，這燈光太亮了，有點刺眼……那個，我要去檢查一下伺服器……」
說完，他貼著牆根，溜得比兔子還快。
有了帶頭的，其他人瞬間反應過來了。
「我、我爐子上還燉著湯！」
「我去給狗餵飯！」
「安保系統需要重啟，屬下告退！」
嘩啦啦一陣響動。
剛才還發誓要「誓死追隨」的「反派商業天團」，在真正的霸總氣場壓制下，不到三秒鐘就作鳥獸散。
就連那個最激動的廚師長，跑的時候都沒忘順手把謝軟沒喝完的草莓牛奶帶走（怕留下罪證）。
轉眼間，偌大的廳里，只剩下舞台上那個穿著大人西裝、顯得滑稽又可憐的小糰子。
謝軟看著空蕩蕩的台下，嘴角抽搐了兩下。
這就是人性啊！
一群沒義氣的傢伙！本總裁還沒給你們畫完餅呢！
傅九州一步步走上舞台，皮鞋踩在地板上的聲音，像倒計時一樣敲在謝軟的心頭。
他走到謝軟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她，伸出手，兩根手指捏住了那份PPT遙控器，輕輕抽走。
「反戀愛腦防火牆？」傅九州挑眉。
「豬頭圖標？」他又逼近了一步。
謝軟縮了縮脖子，眼看大勢已去，她決定——識時務者為俊傑。
她小臉一變，瞬間從「霸道女總裁」切換成了「軟萌無辜小奶娃」。
她扔掉手裡的教鞭，撲過去抱住傅九州的大腿，仰起頭，眨巴著水汪汪的大眼睛，露出了一個甜度滿分的笑容：
「嗨，爸爸！驚不驚喜？意不意外？」
「其實……這是我們在為您準備的『驚喜生日派對』彩排！主題就是——《世界上最帥的爸爸》！剛才那是在演反轉劇呢！」
傅九州看著這個變臉比翻書還快的女兒，氣笑了。
「生日派對？我的生日在下個月。」
「還有，那個豬頭也是驚喜？」
「那是……那是藝術！」
謝軟死死拽著他的褲腿，死不鬆手，「爸爸，你看在我這麼有才華、能幫你守住五個億的份上，能不能……不動用家法？」
她可看見了，剛才管家爺爺偷偷把那根雞毛撣子藏在門後面了！
傅九州冷笑一聲，彎腰，一把將這個只有三十斤重的「篡位者」夾在了胳膊底下。
「不動家法？可以。」
他大步往外走，「那就去書房，把你那個該死的『豬頭鎖』給我解開。否則，今晚你的晚飯就是——清炒苦瓜。」
「不要啊！苦瓜是魔鬼的食物！」
謝軟在他胳膊底下拼命掙扎，像只被命運扼住了後頸皮的小貓。
然而，就在父女倆「友好交流」的時候，林峰突然一臉蒼白地從門外沖了進來，手裡舉著平板電腦，連聲音都變了調：
「先生！小小姐！出事了！」
「別解開那個鎖！千萬別解開！」
傅九州腳步一頓：「什麼意思？」
林峰咽了口唾沫，把平板遞給傅九州，屏幕上是集團內部論壇的界面，上面正瘋狂刷屏。
「剛才小小姐的『鎖』雖然攔截了轉帳，但是……觸發了一個隱藏程序。」
「現在，全集團兩萬台電腦的屏幕上，都在自動循環播放一段視頻……」
謝軟從傅九州胳膊底下探出頭，看了一眼屏幕，頓時眼睛一亮：
「哦豁！我的『終極彩蛋』炸了？」
傅九州看向屏幕，只見上面正播放著一段白芊芊在會所里喝醉酒、罵他是「傻X提款機」的高清視頻。
聲音巨大，畫質清晰。
全集團兩萬名員工，正在被迫「雲吃瓜」。
傅九州：「……」
這一次，他是真的想把這個家給拆了。
但不知為何，看著視頻里那個面目猙獰的女人，他心裡那點想要去送錢的衝動，瞬間……煙消雲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