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財產保衛戰
九章別墅，夜幕降臨。
客廳里燈火通明，氣氛卻壓抑得仿佛暴風雨前夕。傅九州坐在深灰色的真皮沙發上，手裡捏著平板電腦，屏幕的螢光映照著他陰沉的臉色。
「先生，董事會的正式決議文件已經下發了。」
林峰站在一旁，雖然儘量保持著特助的專業素養，但語氣里難掩一絲不易察覺的痛快：
「鑑於白芊芊女士近期行為失當，嚴重損害集團聲譽，董事會全票通過：即刻終止與她名下所有公司的合作，凍結正在進行的三部影視劇投資。另外……顧家為了股價，半小時前也發了聲明，暗示白小姐的債務屬於個人行為，顧家概不負責。」
傅九州看著屏幕上那些觸目驚心的紅頭文件，還有熱搜上全網嘲諷「假名媛」的惡評，眉頭越鎖越緊。
理智告訴他，這是及時止損，是商業上的正確決定。
但是，看著曾經捧在手心的人此刻被全網封殺、眾叛親離，甚至可能因為巨額違約金面臨牢獄之災，他那種「大男子主義的責任感」和「爛好人的愧疚心」又開始作祟了。
「做得太絕了。」
傅九州低聲喃喃，聲音沙啞，「雖然她有錯，但罪不至死。現在全網封殺，是要逼死她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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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旁的謝軟正盤腿坐在地毯上，手裡拿著一個剛拆封的限量版變形金剛。聽到這話，她小耳朵動了動，翻了個大大的白眼。
心裡瘋狂吐槽：不僅要逼死，還要踩死呢！這才是爽文節奏啊懂不懂！
但她沒說話，想看看這便宜爹又要作什麼妖。
果然，傅九州沉默了片刻，像是下了某種決心，突然站起身，眼神里透著一股孤注一擲的決絕：
「林峰，去辦件事。」
「先生？」林峰心裡升起一股不祥的預感。
「聯繫白芊芊名下的『芊藝工作室』。」傅九州深吸一口氣，像是要甩掉什麼包袱，「就說傅氏旗下的娛樂板塊，有意向收購她們手裡那幾個積壓的影視IP。」
他頓了頓，報出了一個數字：「收購價，五個億。」
「什麼？！」
林峰差點沒站穩，手裡的文件夾都差點摔了，「先生！您瘋了嗎？那些IP都是幾年前的爛尾項目，市場評估價連五千萬都不到！您花五個億？這屬於嚴重的利益輸送！董事會那幫老傢伙會吃了您的！這簡直是把把柄往人家手裡送啊！」
「我知道。」
傅九州聲音沉沉，帶著不容置疑的固執，「就當是……最後的**遣散費**吧。給她這筆錢，讓她還清債務，出國也好，退圈也好，以後……兩不相欠。」
「至於董事會那邊，我會去解釋。這筆錢，走我的私人帳面擔保。」
說完，他拿起車鑰匙，大步流星地往外走：「我現在去公司簽這個收購案。你看好軟軟，別讓她再搗亂。」
「啪」地一聲。
謝軟終於聽不下去了，手裡的變形金剛被她狠狠摔在了地上。
「兩不相欠？」
謝軟從地毯上跳起來，邁著小短腿衝過去，一把擋住了傅九州的去路。
她仰著頭，那雙黑白分明的大眼睛裡，此刻沒有了之前的搞怪，只剩下令人心驚的冷漠和……憤怒。
「爸爸，你是不是數學不好？」
謝軟指著他的鼻子，小奶音尖銳而犀利：「剛才計算器不是算過了嗎？你已經在她身上虧了六個億。現在你還要再送五個億當『遣散費』？你這是在做慈善，還是在向我展示……你的腦子裡有多少水？」
傅九州腳步一頓，臉色難看：「這是大人的事，小孩別管。那是我的錢，我想怎麼花就怎麼花。」
「你的錢？」
謝軟冷笑一聲，小手叉腰，氣勢竟然比那一米八幾的男人還足，「傅九州，你搞清楚。我是你的第一順位繼承人。你現在揮霍的每一分錢，那都是我未來的**遺產**！是我的嫁妝！是我的奶粉錢！」
「你拿屬於我的五個億，去養一個把你當傻子的綠茶？你問過我的意見了嗎？！」
傅九州被她這番「大逆不道」的言論氣笑了。
但看著女兒那雙憤怒得快要噴火的眼睛，他又莫名有些心虛。
「以後我會補償你雙倍。這事沒得商量。」
他硬邦邦地扔下一句，繞過謝軟，頭也不回地離開了別墅。
那背影，怎麼看都透著一股「落荒而逃」的意味。
隨著引擎聲轟鳴遠去，客廳里陷入死寂。
林峰急得在原地團團轉，抓著頭髮崩潰道：「完了完了！先生這是鐵了心要當冤大頭啊！五個億啊！這要是簽了，不僅錢沒了，先生在集團的威信也會掃地！傅明輝正愁抓不到把柄呢！」
「急什麼？」
謝軟拍了拍裙子，臉上的憤怒瞬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獵人看到獵物**的興奮光芒。
她轉過身，邁著悠閒的步子走到沙發邊坐下，對林峰勾了勾手指：「林叔叔，過來。」
林峰一愣，下意識走過去：「小小姐？」
「林特助，咱們做個交易吧。」
謝軟伸出肉乎乎的小手，輕輕拍了拍林峰的肩膀，語氣卻老成得像個千年的狐狸：
「傅九州已經廢了，他的腦子被戀愛腦病毒入侵，沒救了。但我不一樣。我有腦子，有野心，還有……爺爺剛給的5%股權。」
她那雙酷似傅九州、卻比傅九州更加清醒銳利的眼睛，死死盯著林峰：
「你是哈佛商學院的高材生，跟了傅九州五年，難道就是為了看他怎麼當『散財童子』的嗎？良禽擇木而棲。既然這棵樹爛了，不如換個更粗的大腿抱抱？比如——未來的傅氏女總裁，我。」
林峰看著眼前這個只有三歲的小糰子，心裡本該覺得荒謬。
但他想起了昨晚的「不在場證明」，想起了今天早上的「商業計劃書」，想起了她剛才那冷靜得可怕的眼神。
鬼使神差的，他竟然問了一句：「小小姐……您想做什麼？」
「我想做的很簡單。」
謝軟勾起嘴角，露出了兩顆尖尖的小虎牙，笑得像個小惡魔：
「既然他要花那五個億，那我就幫他『花』得更有價值一點。不過，我需要你的權限。」
「我的權限？」
「對。作為首席特助，你應該有集團OA系統的**最高管理員權限**吧？」
謝軟伸出小手，「借我用用。我要給那個價值五個億的『收購合同』，加一點……**特殊的佐料**。」
「既然他想當『散財童子』，我就讓他變成……『散財炸彈』！」
林峰瞳孔一縮。
理智告訴他，把帳號給一個三歲孩子是瘋了。但感性告訴他——如果不這麼做，他就真的要眼睜睜看著那五個億打水漂了！
片刻的沉默後。
林峰咬了咬牙，掏出手機，解鎖，遞給了謝軟：「密碼是先生的生日。小小姐……您悠著點，別把公司炸了。」
「放心。」
謝軟接過手機，笑得燦爛：「我只會炸掉那些蛀蟲。」
……
搞定了林峰，接下來的事情就順理成章了。
「帶我去書房。」謝軟發號施令。
對於一個商業大佬的靈魂來說，真正的權力中心不是臥室，而是書房。
林峰抱著她，來到了二樓那間平時只有傅九州能進的禁地。
謝軟從林峰懷裡跳下來，背著小手巡視了一圈，指了指那張寬大的黑胡桃木辦公桌：「以後，這張桌子歸我了。」
「這……」剛進來的老管家嚇了一跳，「小小姐，這可是先生辦公的地方，不合規矩……」
「本總裁就是規矩。」
謝軟費勁地爬上了那把真皮老闆椅，盤腿坐下，小手在鍵盤上噼里啪啦地敲擊著，頭也不抬地吩咐：
「管家爺爺，你要搞清楚現在的狀況。傅九州忙著去當備胎，這個家，總得有個清醒的人來主持大局吧？」
管家被噎了一下，看向林峰。林峰推了推眼鏡，一本正經地點頭。
管家無奈，只能默許。
「林叔叔，把莊園裡所有的傭人、保鏢、司機，只要是拿傅家工資的，全部叫到樓下大廳集合。」
謝軟敲下最後一個回車鍵，屏幕上跳出一個複雜的Excel表格。
她抬起頭，露出了一個資本家的微笑：
「我要給他們——改績效。」
十分鐘後。
九章別墅的一樓大廳站滿了人。
二樓欄杆處，謝軟趴在扶手上，手裡拿著一個擴音器，奶聲奶氣的聲音迴蕩在整個大廳：
「各位同事，大家下午好！我是謝軟，你們未來的老闆。」
「今天召集大家，只宣布一件事——從今天開始，九章別墅實行『全員KPI考核制』！」
「簡單來說，就是發錢！」
謝軟小手一揮，林峰配合地在旁邊的大屏幕上投射出一張表格。
「第一，舉報獎。凡是能提供傅九州偷偷去見白芊芊線索的，獎勵現金一萬！」
「第二，阻攔獎。凡是能成功拖延、阻止爸爸給白芊芊花錢的，按挽回損失金額的1%提成！上不封頂！」
「第三，**情報獎**。誰能挖到關於那個捲款潛逃的劉桂芬的任何消息，直接獎勵十萬！」
全場瞬間沸騰了！
原本漫不經心的保鏢們眼睛都綠了。
挽回損失的1%提成？先生給白小姐花錢都是千萬起步，那提成豈不是……幾十萬？！
這哪裡是打工，這是在搶錢啊！
「小小姐！我是負責車庫的！我知道先生有輛車專門用來偷偷溜出去，我可以把那輛車的胎氣放了！」一個司機激動地舉手。
「好！很有精神！記下來，預發獎金兩千！」
「小小姐！我是負責採購的！我知道白小姐經常讓先生買燕窩，我可以把燕窩換成銀耳！」
「是個狼人！記下來！」
看著樓下群情激奮、恨不得立刻把傅九州綁起來的眾員工，林峰擦了擦額頭的冷汗。
太狠了。
這根本不是什麼「立規矩」，這是直接用金錢把先生給架空了啊！
「林叔叔。」
謝軟滿意地看著自己的傑作，轉頭看向林峰，「家裡的事安排好了，接下來，該去看看公司那個『五個億』的收購案了。」
「我剛才在系統里加了個『防詐騙預警鎖』，只要我那個傻爹敢簽字，全公司的電腦都會自動播放一段……很有趣的視頻。」
林峰看著小小姐那充滿算計的笑容，突然有點同情自家老闆了。
惹誰不好，惹了這個自帶外掛的小祖宗。
這次，白芊芊怕是要把牢底坐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