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噬魂釘都無效的硬骨頭,等我來治治他!
混亂的現場,在陸知微的雷厲風行之下,很快得到了控制。
蘇沐言被兩條泛著銀色符文光芒的縛仙索捆得像個粽子,由戒律堂的弟子一左一右架著,動彈不得。
陸知微和小師妹相處,就得把自己的常識和三觀暫時寄存起來,否則遲早有一天會被她氣到心魔叢生。
「咳。」他重重地咳嗽了一聲,試圖將雲笑棲的注意力從那個可憐的弟子身上拉回來。
「人帶走了?」雲笑棲抬起頭,眨巴著眼睛問道。
「押往戒律堂水牢了劉承長老會親自審訊。」
「哦,水牢啊,聽起來挺陰間……不是,挺森嚴的。」雲笑棲點點頭,從地上站了起來,拍了拍手上的灰,「那我也去看看熱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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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鬧!」陸知微幾乎是下意識地脫口而出,但話一出口,他就後悔了。
因為他看到雲笑棲的眼睛亮了一下,那神情活像是聽到了隨便玩三個字的熊孩子「戒律堂乃宗門重地,審訊過程……閒人免進。」
「我不是閒人啊。」雲笑棲理直氣壯地挺起胸膛,拍了拍背後的嗩吶,「我是人證、物證,還是重要作案工具的……持有者。再說了,大師兄,你覺得就憑劉長老那幾下子,能撬開他的嘴?」
陸知微沉默了。
他當然知道劉承長老的手段。無非是威逼、利誘、或者上一些讓人生不如死的刑具。這些對付普通犯錯的弟子或許有用,但蘇沐言不同。
他修煉魔功,背叛宗門,樁樁件件都是死罪。一個已經知道自己必死無疑的人,往往也是最難對付的。
「我有辦法。」雲笑棲看出了他的疑慮「保證讓他竹筒倒豆子,把他八歲那年偷看隔壁王大嬸洗澡的事情都給你交代出來。」
陸知微只是覺得,自己的世界觀在今天被反覆踐踏最終,在雲笑棲不去我就在廣場上吹《忐忑》的無賴威脅下,這位向來以維護門規為己任的完美大師兄,選擇了妥協。
他揉了揉眉心,揮了揮手,默認了。
九玄宗,戒律堂。
位於清律峰的半山腰,終年被陰雲籠罩,建築風格森嚴肅殺,牆體都呈現出一種冰冷的鐵灰色,光是看著就讓人心生寒意。
而水牢,則在戒律堂的最深處,位於地下百米。
這裡陰暗、潮濕,空氣中瀰漫著一股鐵鏽和水藻混合的腥氣。四壁都是堅硬無比的黑曜石,上面刻滿了禁錮靈力的符文。
「嘩啦啦……」
冰冷的地下水從岩壁的縫隙中不斷滲出,匯聚成及膝深的水潭。水潭中央,只用幾根粗大的鐵鏈,懸吊著一個簡陋的石台。
蘇沐言就被鎖在這石台上。
特製的玄鐵鎖鏈穿過了他的琵琶骨,徹底廢掉了他凝聚靈力的可能。冰冷的潭水浸泡著他的下半身,刺骨的寒意不斷侵蝕著他本就因功法反噬而混亂不堪的身體。
「蘇沐言!」
一聲怒喝在空曠的水牢中迴蕩。
劉承長老背著手「你可知罪!」
蘇沐言緩緩抬起頭,濕漉漉的頭髮貼在慘白的臉上:「呵呵……知罪?劉長老,成王敗寇而已,何必說這些廢話。」
他已經是個廢人了。
經脈被那首該死的《好漢歌》攪得一團亂麻,丹田氣海更是如同被犁過一遍的爛地,別說修煉,現在就連調動一絲靈力都做不到。再加上被穿了琵琶骨,他這輩子,算是徹底完了。
「你!你勾結外人,修煉魔功,殘害同門,背叛宗門!任何一條,都足夠將你神魂俱滅,永世不得超生!你若肯老實交代出幕後主使,本長老或許還能向宗主求情,給你留個全屍!」
「全屍?哈哈哈……」蘇沐言放聲大笑起來,笑聲牽動了傷口,讓他劇烈地咳嗽起來,咳出的血沫都帶著黑絲。
「劉長老,收起你那套吧。我既然敢做,就沒想過能活。要殺要剮,悉聽尊便。想從我嘴裡問出東西?做夢!」
劉承氣得臉色漲紅,對身旁的戒律堂弟子喝道:「給我用刑!用噬魂釘!我倒要看看,是他的骨頭硬,還是我戒律堂的刑具硬!」
「是!」
一名面容冷峻的弟子應聲上前,從儲物袋中取出一枚寸許長的黑色釘子。
噬魂釘,戒律堂的重刑之一,專門針對修士的神魂,一旦釘入體內,便如萬蟻噬心,痛苦無比,能讓最堅定的硬漢也開口求饒。
審訊,本就是如此。對敵人的仁慈,就是對自己的殘忍。蘇沐言背後牽扯的事情太大,必須儘快挖出來。
然而,那名弟子手持噬魂釘,剛剛靠近石台,蘇沐言卻連眼皮都沒抬一下,只是譏諷地說道:「別白費力氣了。我修煉《百草毒經》,早已將神魂與劇毒融為一體。你們的噬魂釘對我來說,最多也就是被蚊子多叮幾口,不痛不癢。」
戒律堂弟子動作一頓,看向劉承長老。
劉承將信將疑,但還是揮了揮手。那弟子只得將噬魂釘狠狠刺入蘇沐言的肩頭。
「噗嗤~」
預想中的慘叫並沒有出現。
蘇沐言只是身體微微顫抖了一下,隨即臉上露出一抹更加嘲諷的笑容:看吧,我就說,沒用的。
常規的刑訊手段,似乎真的對他無效了。
水牢內,一時間陷入了死寂。
只有冰冷的潭水流動的聲音,和蘇沐言那若有若無的壓抑的喘息聲。
就在這時一個懶洋洋的聲音,打破了這片沉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