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A/B/C套餐任選，你喜歡哪種精神污染？
「哎呀呀，搞半天，原來是在玩看誰更能扛的遊戲啊？劉長老，你們這不行啊，效率太低了。」
眾人循聲望去，只見雲笑棲不知何時已經來到了水牢入口處。
「雲笑棲！誰讓你進來的！」劉承正在氣頭上「這裡是戒律堂重地，速速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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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老，別喊了，嗓子不疼嗎？」雲笑棲擺了擺手徑直走到水潭邊，饒有興致地打量著石台上的蘇沐言。
「嘖嘖嘖，小師弟，幾個時辰不見，怎麼這麼拉了？」
蘇沐言猛地睜開眼睛，當他看到雲笑棲那張帶笑的臉，尤其是她背後那把黃銅嗩吶時，他的瞳孔驟然收縮！
身體，不受控制地開始發抖。
「你……你來幹什麼？」他的聲音，第一次帶上了一絲無法掩飾的顫抖。
「我？劉長老他們問不出話來，我來跟你談談心啊。」
「我跟你沒什麼好談的！」
「別這麼說嘛。」雲笑棲也不生氣，她就那麼在濕漉漉的岸邊蹲了下來與石台上的蘇沐言平視，然後慢條斯理地將背後的嗩吶取了下來。
蘇沐言死死地盯著那把嗩吶。
就是這個東西，用一首他聽都沒聽過的粗俗曲子，把他引以為傲的魔功修為，把他苦心經營的一切，全都攪了個天翻地覆！
里開派對！
「你……你別過來！」蘇沐言驚恐地向後縮去，卻被鎖鏈拽住，動彈不得。
「別緊張嘛。」雲笑棲笑眯眯地托著嗩吶「我這個人呢，很民主的。看在你我同門一場的份上，我給你準備了幾個套餐，你可以自己選。」
套餐？
劉承和幾名戒律堂弟子一臉懵逼。
陸知微則是眼皮一跳，一種不祥的預感湧上心頭。
只聽雲笑棲清了清嗓子，開始報菜名：「A套餐，《忐忑》單曲循環十二個時辰。這首曲子的特點呢，是能讓你心神不寧，魂不守舍，深刻體會到什麼叫人生就像過山車，保證你聽完一遍，就想把自己的天靈蓋掀開，看看腦子裡是不是被塞進了一窩雞。」
「如果你覺得A套餐太單調呢，我們還有B套餐。」雲笑棲豎起第二根手指，「《愛情買賣》和《最炫民族風》混合雙打，六個時辰輪換一次。這個套餐主打一個通俗易懂，直擊靈魂。愛情不是你想賣，想買就能賣～，你是我天邊最美的雲彩~~怎麼樣，是不是光聽歌詞就感覺很上頭？」
陸知微的臉頰肌肉，不受控制地抽動了一下。
劉承長老已經張大了嘴，這都是些什麼虎狼之詞！
而蘇沐言他的臉色呼吸急促，僅僅是聽到雲笑棲用那種輕快的語調念出這些詭異的歌詞，他就感覺自己的神魂已經在發出哀嚎了！
「當然，如果你覺得前兩個套餐都太吵了，喜歡安靜一點的，我們還有人性化的C套餐。」雲笑棲豎起了第三根手指，語氣變得溫柔起來。
「C套餐，是經典幼兒歌曲《小兔子乖乖》，配上我新研究出的一種魔音變調。小兔子乖乖，把門開開～在你的耳邊，在你的腦海里，吹上三天三夜。保證讓你從此以後，看到任何毛茸茸的小動物，都會產生巨大的童年陰影，讓你體驗到什麼叫做來自童真的極致恐怖。」
「怎麼樣，小師弟？」
雲笑棲舉起手中的嗩吶，將那冰冷的哨片，放到了唇邊「你想選哪個？」
「啊啊啊啊——！」
還沒等雲笑棲吹響第一個音符。
蘇沐言的心理防線，就碎成了齏粉！
「別吹！不要吹！」
他瘋狂地掙扎著，鐵鏈被他拽得嘩嘩作響「我說！我全都說！求求你！讓它離我遠一點！！」
劉承長老和幾名戒律堂弟子，此刻也是一臉呆滯。
他們看了看那個已經崩潰瘋癲的蘇沐言，又看了看那個只是把嗩吶放到嘴邊，連一個音都沒發出來的雲笑棲。
一時間，他們感覺自己前半生對於審訊和刑罰的認知，都被顛覆了。
陸知微閉上了眼睛。
他開始嚴重懷疑，自己堅守了二十多年的秩序、規則、道與法，在雲笑棲這把嗩吶面前，到底有什麼意義。
「早說不就完了嘛，非要我拿出我的寶貝。」
雲笑棲有些意猶未盡地咂了咂嘴，將嗩吶從唇邊拿開，隨手又背回了身後。
她走到蘇沐言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說吧，是誰指使你的？《百草毒經》，又是從哪來的？」
「是……是一個黑袍人……」蘇沐言渾身癱軟，語無倫次地顫抖著，「我也不知道他是誰，他一直穿著黑色的斗篷，遮著臉……大概半年前，他主動找到了我……」
在對嗩吶的極致恐懼下，蘇沐言不敢有絲毫隱瞞，將所有事情都一五一十地抖了出來。
他如何因為嫉妒雲笑棲能成為謝九玄的親傳弟子，而心生怨恨；又如何因為自身資質平庸，在宗門內備受壓力，渴望得到更強大的力量。
那個神秘的黑袍人，就是在那個時候出現的。
他給了蘇沐言一本《百草毒經》的殘本，並承諾只要他肯合作，以後還會給他更完整的功法和用之不竭的修煉資源。
而黑袍人交給他的任務，就是利用他在百草峰學到的知識，悄悄改造後山封印周圍的靈植，用一種慢性劇毒，日積月累地削弱封印的力量。
「黑袍人……他在哪裡？」陸知微終於開口問道。
「我不知道他住在哪！他每次都是主動聯繫我，我們接頭的地點，都在山下的流雲城！」
「流雲城？」劉承長老精神一振。
「對！流雲城坊市里，一家叫百寶閣的店鋪！」蘇沐言急切地說道，「那家店的掌柜，就是黑袍人的聯絡人！我們每次交易，都是通過他進行的！我只知道這些了！我真的只知道這些了！求求你，把那東西收起來，我不想再聽到了！」
他說著，目光驚恐地瞥向雲笑棲背後的嗩吶，仿佛那不是一件樂器，而是隨時會索他性命的魔神。
百寶閣……流雲城……
陸知微與劉承對視一眼，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凝重。
線索，終於出現了。
但這個線索，卻將矛頭指向了宗門之外。
這意味著，這件事，已經不僅僅是九玄宗內部出了一個叛徒那麼簡單，背後還牽扯著一股宗門之外的，未知的龐大勢力。
這潭水，比他們想像的，要深得多。
水牢內，再次恢復了安靜。
蘇沐言如同被抽乾了所有力氣，癱倒在石台上，大口地喘著粗氣，眼神空洞而絕望。
而始作俑者雲笑棲，卻像個沒事人一樣，正伸著懶腰，打著哈欠。
【搞定，收工。】
【審訊嘛，攻心為上，古人誠不我欺。就是可惜了我的C套餐，還沒來得及演出，就殺青了。】
她心裡嘀咕著，感覺有些無聊。
看來，想要找點樂子，還得去那個什麼流雲城才有機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