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4章 瑜妃大義滅親
雲臻離開前,甄母的臉色快要繃不住了,甄芙捂著臉躲在了甄母懷中,破碎的哭聲若隱若現。
安靜了兩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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臨別前,甄母的臉色是遮掩不住的蒼白,甄芙則小心翼翼地跟在身後,連大氣都不敢喘。
饒是這副模樣,徐阮還是覺得不夠解氣,尤其視線落在了甄芙身上,好好的一個嫡女,小時候性子活潑得很,卻被甄母養得過於小家子氣,膽小如鼠,一丁點明辨是非的能力都沒有。
據所查,只要甄芙遇到點問題就會躲在甄母身後。
從前瑜妃對此也很不滿,說教幾次之後,發現沒用,索性也就不管了。
「娘娘,臣婦這就帶著芙兒回去了。」甄母道。
徐阮淡淡嗯了聲。
彩珠送二人離開。
人走後,雲臻道:「這甄夫人怎會將二姑娘養得如此小家子氣?」
「甄芙已經二十二歲了,仍待字閨中,被退婚兩次,全都是因為這幅膽怯的性子。」徐阮揉著眉心:「大抵是因為先前夫人留下了一筆不菲的嫁妝,長女入宮為妃,這些嫁妝卻留在了府上,甄芙若出嫁,這嫁妝必是要跟走的。」
「可要是甄芙一輩子不嫁,那嫁妝豈不是一輩子留在甄家?」
雲臻一聽倒吸口涼氣:「甄夫人怎敢這麼想?」
徐阮嗤笑:「要不是瑜妃入宮為妃,甄芙哪能活到今日?」
這甄母要是個心地善良的,又怎會將甄芙強行留在身邊?
依甄家門楣,不求權貴,找個家境簡單,為人踏實對甄芙好的,簡直不要太容易。
可甄母並未這麼做。
又聽信了殷淑妃的話,跑來翊坤宮試探,足以說明甄母就是個自私的蠢貨!
「必是殷淑妃許諾了種種好處,說動了甄母!」徐阮嘖嘖搖頭,旁人也就罷了,偏偏甄芙也幫著甄母來試探。
幸虧她不是真的瑜妃,否則真要被氣死了。
經徐阮點撥,雲臻恍然大悟:「這二姑娘確實糊塗!娘娘才是二姑娘至親,卻偏偏跟一個姨母親近,成了甄夫人博好名的踏腳石,還誤了自己一輩子。」
雲臻無奈搖了搖頭。
徐阮可沒功夫理會甄家那點破爛事,看向雲臻道:「去給莫雲鶴送個信,盯著點兒甄家一舉一動。」
「主子是擔心甄家會倒戈支持三皇子?」雲臻詫異。
徐阮想了想道:「不排除這種可能,殷淑妃既然能勸了一次,就能勸第二次,要是殷淑妃給的好處足夠多,甄家未必不會心動。」
甄家雖是瑜妃的母族,但這麼些年瑜妃和甄家關係微妙,瑜妃也極少在朝堂幫忙提拔甄家兒郎。
為此,甄家心裡頭未必沒有怒火。
甄母和甄芙在翊坤宮住了兩日,雲臻也將東珠送回,甄家卻沒有半點回應,就足以說明態度微妙,氣場也微妙。
甄家靠不住,徐阮只能另做他法。
不多時彩珠回來了,手裡還提著一隻食盒,朝著徐阮屈膝:「娘娘,這是甄大人要奴婢交給娘娘的,說是甄老夫人親手做的八寶糕,是您小時候最愛吃的。」
食盒打開,雲臻上前檢查,道:「娘娘,無礙。」
徐阮看向了碟子裡的八寶糕,嘴角翹起了譏諷:「八寶糕做工複雜,若要製成,至少三個時辰。」
「娘娘,在甄家老夫人是最疼您的。」彩珠道。
徐阮笑:「是啊,祖母最疼本宮了,祖父才逝去半年,她老人家還要被兒子當成把柄來威脅本宮!」
此話一出,彩珠愣住了。
她前腳才將東珠送出去,後腳甄家就敢拿甄老夫人來威脅她。
甄家,好樣的!
徐阮緊揉著眉心,來了南冶之後,這還是第一次被氣著了,雲臻見狀上前勸:「娘娘,若甄家真的應了淑妃那邊,來陷害您,咱們該如何是好?」
聞言,徐阮鬆開手,坐直身嘴角笑意漸濃:「傳莫雲鶴來見本宮!」
半個時辰後
莫雲鶴趕來,跪地請安:「微臣拜見娘娘。」
「木棠勸說得如何了?」徐阮問。
莫雲鶴道:「回娘娘話,木棠和三皇子已有了肌膚之親,腹中還有了兩個月身孕,微臣苦苦勸說,但木棠不肯妥協,還請娘娘再給微臣一些時日。」
「有身孕?」徐阮有些詫異,轉念一想,擺擺手:「她既有了身孕,怎會妥協,鎮國公府嫡長女也是有些骨氣。」
「微臣求娘娘示下。」
「木棠的事暫時不急,她有了身孕就不會尋死,必會等著淑妃和三皇子來救她。」徐阮道:「眼下還有另外一樁事,淑妃私下和甄家走得近,甄家要壞本宮的事。」
有些事剛說了個開始,莫雲鶴就猜到了結尾,立即拱手:「甄家既對娘娘不衷,微臣提議,可先將甄家軟禁。」
軟禁一詞略有些遲疑,也有試探。
徐阮道:「莫大人,甄家都背主了,還顧忌做些做什麼?」
說的如此直白,莫雲鶴微微一愣。
「除了甄家老夫人外,其餘人,不必手下留情!」徐阮一雙杏眸里儘是殺氣。
莫雲鶴磕頭:「微臣領旨!」
臨近傍晚
徐阮去探望殷淑妃,諾大的宮殿外十來個侍衛守著,宮女見著徐阮來,先是請安而後去請示。
半個時辰宮女來請徐阮進殿。
不一會兒殷淑妃撐著身子走了出來,面上塗抹了一層脂粉,使得整個人精神了不少。
「瑜妃妹妹來了。」殷淑妃微微笑,好似和徐阮從未有過什麼恩怨一樣。
徐阮將木棠的畫像擺在桌子上:「木棠,西涼鎮南王嫡長女,半年前就去了啟城。」
畫像展開,殷淑妃眉心微擰。
「淑妃,本宮知道你在接近甄家查本宮的底。」徐阮勾唇冷笑,一隻手搭在桌子上:「你與本宮之間就不必兜圈子了,本宮用木棠與你換一人。」
殷淑妃長眉一挑,想要否認卻不知從何開口。
「甄臨!」
聽到這話的殷淑妃倏然笑了笑:「瑜妃妹妹可真會開玩笑,這甄大人不是妹妹的父親麼,本宮又不曾拿他如何?」
徐阮一臉肅色,不像是開玩笑道:「本宮要你殺了他。」
話落,殷淑妃臉上的笑意瞬間消失,幾乎不可置信的看向了徐阮,似乎在確定徐阮是不是在開玩笑。
「瑜妃妹妹,青天白日的你是不是在說什麼夢話,那可是你父親?生養之恩大於天……」
徐阮站起身,不做解答,道:「木棠已經有孕兩個月,本宮只給淑妃兩日時間!」
說罷,徐阮抬腳就要走。
殷淑妃聽聞木棠有孕,臉色變了,才終於意識到了徐阮的意思,抬起手攔住了她:「瑜妃妹妹,甄大人可是你生父。」
「淑妃手中必握著甄家把柄吧?犯了錯,就該罰,本宮絕不會袒護,亦不會找淑妃的麻煩!」徐阮抬眸,神色清冷地盯著殷淑妃:「一次不忠百次不用,淑妃好好考慮本宮的話,究竟是拉攏鎮南王重要,還是讓甄家來對付本宮重要!」
徐阮抬起了殷淑妃的手臂,徑直而去。
背影決絕
殷淑妃被徐阮的話給驚呆了,一隻手扶著門框,回頭看了眼心腹宮女蘇葉:「你怎麼看?」
蘇葉道:「回娘娘,瑜妃娘娘必是已經知道了您私下聯繫了甄家,前幾日甄夫人和甄二姑娘去翊坤宮小住,瑜妃娘娘宮裡就打死了兩個宮女,聽說甄二姑娘回去後嚇得不輕。」
「不,不對,她今日分明是帶著怒火來的。」殷淑妃搖頭,立即派人去查今日甄家可曾做過什麼。
很快就查到了消息,甄臨今日給翊坤宮送了一碟子點心,是甄老夫人親手做的。
聽到這話殷淑妃立馬就明白了瑜妃的怒火從何處而來,瑜妃是甄老夫人一手養大,現在甄家卻拿甄老夫人來威脅瑜妃。
「娘娘,奴婢不明白的是依現在瑜妃娘娘手段,足以對付甄家,為何還要和您來做交易?」蘇葉道。
殷淑妃不解。
「會不會您算計了甄家後,瑜妃娘娘藉此機會找您麻煩?」
殷淑妃想了想搖頭:「她沒那麼無聊,畢竟木棠的身世比甄家重要得多,她拿捏木棠就足夠讓本宮頭疼了,何須繞著彎用甄府來對付本宮?」
實在是沒那個必要。
「本宮現在也猜不透瑜妃的心思。」殷淑妃忽然覺得瑜妃這個人變化太多,心思縝密,說話密不透風,更令她有些忌憚,不自覺心生恐懼。
甄家可是養了瑜妃十幾年的母族,她竟要讓甄家倒霉。
換做殷淑妃,連想都不敢想。
「娘娘,那現在怎麼辦?」蘇葉問。
殷淑妃深吸口氣,在木棠和甄家之間她自然會毫不猶豫地選擇木棠,無奈之下只好讓人將甄家的罪證捅出去。
甄臨受賄,數額不小,還曾收養過前朝罪人之女做妾,生了一雙兒女。
奏摺捅到了朝堂
莫雲鶴瞧見了奏摺眉心擰得能打結。
「莫大人,這……這證物齊全,怕是……」有人看著莫雲鶴的臉色,哆哆嗦嗦話都說不全了。
莫雲鶴似是想到了什麼,眉頭舒展:「王子犯法與庶民同罪,瑜妃娘娘即便是知情了,也不會偏袒的,按律法,甄大人應先革職查辦,待落罪記檔後,聽候發落。」
誰也沒有想到莫雲鶴竟沒幫甄家求情。
一牆之隔的正殿內,徐阮派了雲臻去了偏殿傳話:「甄家知法犯法,應重罰,按律法應立即將甄臨捉拿入獄!」
入獄兩個字一處,其他人還沒反應過來,莫雲鶴跪在地上:「瑜妃娘娘大義滅親,微臣敬佩,微臣領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