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0章 皇上是被灌了迷魂湯


  赫連雄聽說燒了,當場臉色黑如鍋底。

  嚇得太監身子抖如篩糠,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好在赫連雄並未遷怒,而是命令道:「讓內務府,戶部尚書即刻來一趟!」

  「是。」太監嚇得連滾帶爬離開。

  半個時辰後內務府總管,以及戶部尚書來了。

  赫連雄就坐在台階上,臉色陰鬱。

  「大將軍。」二人拱手。

  見二人來,赫連雄強撐胸膛不適,臉色鐵青道:「歷代禁衛軍的記載檔案被丞相燒毀,如何能證明城都內的禁衛軍是南冶人?」

  戶部尚書一愣,這個問題他還從未想過。

  內務府總管李公公道:「大將軍,能入禁衛軍者,自是精挑細選,絕不會出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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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赫連雄冷嗤:「按歷代數量,禁衛軍不得超過三萬,如今城都就有四萬,又該如何解釋?」

  李公公一噎。

  「東梁鄆城辰王私扣戶籍,用了十幾年,積攢了二十萬多兵,藏在了南冶姜城,若不是東梁追查,此事又有幾人知曉?」赫連雄再次質問。

  戶部尚書面露凝重,慌忙跪下:「還請大將軍示下。」

  「儘快統計禁衛軍人數,戶籍,上報朝廷!」赫連雄欲要發作,卻扯動了胸膛的傷,迫使他不得不重新坐下來。

  他深吸口氣,面上故作不耐來遮掩:「本將懷疑有人冒充禁衛軍,此事必須嚴查!」

  禁衛軍數量不對,登記冊子被燒毀,這事兒可不小。

  赫連雄倒想看看這次甄瑜該如何辯解!

  禁衛軍的事很快就鬧出來了。

  有人指責丞相心懷不軌,燒了冊子,是大罪。

  可丞相已死,無從追究。

  一幫人揣著明白裝糊塗,愣是不敢將此事推到徐阮身上,連甄瑜兩個字都不敢提。

  哪怕是鬧到了南宮賀面前,南宮賀也只是一句:「丞相已死,不能斷定此事和瑜母妃有關,大將軍別將私人恩怨帶入朝堂。」

  赫連雄聽了胸膛的疼不自覺加劇,冷著臉道:「事關南冶城都安危,皇上不得不徹查,四萬禁衛軍一旦謀逆,城都無力反抗。」

  許是扯上了性命安危,南宮賀這才多了幾分慎重,目光一轉看向了文武百官,期盼著百官能站出來說幾句。

  奈何視線掃過,愣是沒有一人站出來。

  個個裝聾作啞。

  赫連雄冷笑,這幫大臣是被甄瑜關怕了,個個膽小如鼠,生怕得罪了甄瑜。

  「皇上,既有疑,寧可錯殺一千也絕不會放過一個,該徹查到底才是,瑜太妃無愧,何懼查?」赫連雄道。

  南宮賀抿了抿唇後擺擺手:「此事朕心中有數。」

  匆匆下了朝

  南宮賀換了一身打扮,迫不及待地趕去了甄府,想要問個清楚,甄府的人見他來匆忙將人請入後院。

  徐阮似早就料定他來,甚至將茶和點心都準備好了。

  「瑜母妃。」南宮賀面上很是恭敬:「朕今日來是想問問禁衛軍的事,不止瑜母妃可否解答。」

  徐阮揮手讓四周人退下,才語重心長的說:「皇上,本宮手上的禁衛軍並未有四萬,當初不過是嚇唬人才這般說。」

  南宮賀半信半疑。

  「當初赫連雄帶二十萬大軍來襲,本宮也是束手無策,才想到這麼個法子,既是虛張聲勢也是為了安撫民心。」徐阮頗有些無奈道。

  就連一旁的雲臻也幫著開口:「那時先帝大喪,丞相和大將軍執意要選六皇子為帝,娘娘也只能半真半假,遮遮掩掩,才糊弄了大將軍,否則南冶城都極有可能要大亂。」

  經過二人的解釋,南宮賀心病沒了,立馬就站在了徐阮的立場:「瑜母妃良苦用心,朕都銘記在心。」

  只是話鋒一轉又問;「瑜母妃,那丞相為何會燒了禁衛軍名冊?」

  「皇上,後宮不得干政,本宮只能用丞相府女眷要挾,丞相乃百官之首,調檔案易如反掌。」

  畢竟當初丞相和丞相夫人確確實實被困在了甄府。

  南宮賀解決了最後一點疑慮。

  「皇上,大將軍留了十萬兵馬在外,還有十萬在城內,您若想要穩坐江山,切記不要忤逆犯上。」徐阮苦口婆心地勸。

  南宮賀猶豫了片刻後咬咬牙道:「其實還有一事,朕一事也不知該怎麼辦,還請瑜母妃賜教。」

  「你說。」

  「西涼派人給朕傳話,要與朕和親。」南宮賀道。

  徐阮眼眸微動,故作詫異:「這是什麼時候的事?本宮怎麼一點風聲都沒聽說?」

  「兩日前,西涼國主派人傳話,願結兩國之好,朕若許以後位,西涼願出兵助朕統一南冶。」

  這事兒憋在南宮賀心裡許久,之所以告訴徐阮,是因為徐阮既沒有威脅,還對自己有幫助。

  徐阮猶豫片刻:「可皇上才八歲,若要成婚至少還有七年,七年後的事誰能知曉?」

  「那依瑜母妃之見該如何?」南宮賀著急地看向了徐阮。

  徐阮沉思片刻,揉了揉眉心表示需要好好考慮,問道:「西涼可曾說派誰來和親?」

  「西涼五公主。」

  嘶!

  雲臻忽地倒吸口涼氣:「娘娘,這五公主前陣子不是還說要跟七皇子和親,哪怕是做個妃子……」

  話未說完她立即捂嘴,一副說錯話的模樣。

  南宮賀蹭得站起身看向了雲臻,臉色變得有些扭曲:「你剛才說什麼?」

  雲臻被嚇得瑟瑟發抖,腳下一軟跪在地上:「皇上饒命,奴婢失言冒犯,還請您恕罪。」

  「朕讓你再說一遍!」南宮賀動了怒。

  雲臻抬起頭一臉惶恐地朝著南宮賀道:「奴婢剛才說這位西涼五公主前陣子還要和七皇子聯姻,但被七皇子婉拒,七皇子已和雲國公主聯姻……」

  砰!

  南宮賀年紀雖小,但骨子裡還有一股子傲氣,聽到這話時拍桌氣憤道:

  「南宮淵不要的竟來找朕要後位,豈有此理!」

  這分明就是沒將他放在眼裡!

  「皇上,若要立後,不如立雲國公主為後,如此一來雲國不僅會幫你,還能替你收繳南宮淵那個孽障!」徐阮忽提議。

  南宮賀沉默了。

  三皇子已死,那十五萬精兵遲早會歸入囊中。

  可南宮淵卻不一樣,雲國至今還沒有和南宮淵撕破臉,萬一真的幫南宮淵造反竊國,他未必能抵抗得住。

  徐阮也沒催促,默默喝茶。

  有些事只要靜下心想一想,南宮賀會想明白的。

  果不其然

  南宮賀道:「瑜母妃言之有理,只是雲國哪一位公主最合適?」

  「自然是秦王嫡女秦嫵,雖是郡主,但若要和親,必被冊封為公主。且秦王是雲國國主最得意的兒子,將來極有望繼承雲國國主之位。」徐阮面面俱到地分析:「秦嫵比你年長八歲,可這又何妨,她能助力你坐穩皇位,日後你若遇到心儀的姑娘,納入後宮為妃就是。」

  一番話徹底說到了南宮賀心坎上,他朝著徐阮恭恭敬敬行禮:「多謝瑜母妃開導,朕這就派人去雲國!」

  徐阮點頭,目送南宮賀離開。

  人走後,徐阮將雲臻扶起來:「你反應倒是快。」

  雲臻笑:「奴婢跟了主子多年,自然是耳濡目染學了個皮毛。」

  「西涼助南宮賀的事竟瞞得密不透風,定是有人在背後指導。」裴允道。

  徐阮也是這個意思,而且南宮賀今日來未必沒有試探她的意思。

  「禁衛軍已撤了兩萬,冊子已毀,赫連雄想要追查也有難度。」裴允示意她安心。

  「幸虧你警覺早早做了準備,否則今日未必能讓南宮賀消了疑慮。」徐阮道。

  兩人也算配合默契。

  …

  禁衛軍記載一事剛鬧出來,便被南宮賀鎮壓:「父皇在世時曾說過,禁衛軍軍機營的侍衛人數不作記載,是大將軍誤會了,瑜母妃的四萬禁衛軍,有一半是父皇留下來的侍衛。」

  赫連雄看著當場反駁自己的南宮賀,竟一點也不意外。

  但凡南宮賀偷偷溜出去和徐阮見一面,回來定會改變主意,就跟灌了迷魂湯一樣。

  「那為何燒了登記冊子?」他追問。

  南宮賀早就想好了說辭:「丞相欲要調禁衛軍,意外著火,非本意。」

  這話赫連雄一個字都不信,若無人授意,丞相吃飽撐的去燒冊子?

  只如今說什麼都晚了,丞相已死,死無對證。

  「大將軍,瑜母妃只是一介弱女子,只求自保,還請大將軍日後莫要再針對瑜母妃。」

  朝堂之上,南宮賀公然維護了徐阮。

  赫連雄皺起眉,還未辯解又聽南宮賀下令:「朕已打算和雲國聯姻,迎雲國秦王嫡女秦嫵為後,若雲國助力朕對付南宮淵,南冶收回復地也是遲早的事。」

  話落,赫連雄瞪大眼:「皇上要聯姻?」

  「是!」南宮賀點頭:「先平內憂再對外,朕心意已決,大將軍不必再勸了。」

  一句話堵得赫連雄臉色又青又白。

  緊接著南宮賀下令:「三日後朕要舉辦一場選拔賽,所有武將都可以參加,朕要選一位中尉大將軍,替朕禦敵!」

  接連幾件事都是南宮賀擅自做主說出來,根本不顧及赫連雄的反應,連給對方反對的機會都沒有。

  「皇上,此事豈能兒戲……」

  「東梁吞噬朕四座城池,朕不能坐以待斃!舊將無用,難道還不許新將出征?」

  南宮賀目光狠厲地盯著赫連雄,說出話的就像是一巴掌狠狠扇在了赫連雄的臉上。

  讓他臉色鐵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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