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1章 點了名要瑜太妃去接


  朝堂之上

  南宮賀公然和赫連雄叫板,且一意孤行。

  赫連雄屢次想要阻攔,奈何百官已有人支持南宮賀,並舉例說出一堆理由。

  「若和親能換取雲國支持,何樂不為?」

  「皇上小小年紀都是為了南冶著想,老臣欣慰,想必先帝含笑九泉。」

  「我南冶有望!」

  十來個大臣奉承恭維。

  

  聲音之大將赫連雄的話全都給淹沒了。

  赫連雄只能站在大殿上沉悶著臉,禁衛軍的事被輕而易舉地壓下去,所有責任推到丞相身上。

  和親這麼大的事,南宮賀也是一聲不吭就說了。

  這顯然是沒有將他這個攝政王放在眼裡!

  「皇上,禁衛軍的冊子還是要查,當初東梁辰王私扣戶籍,十幾年之間囤了近二十萬兵,若非東窗事發,南冶根本查不到竟藏著這麼多他國兵!」赫連雄緊咬著名單冊子不放,要求逐一查證徐阮手裡的兵,是不是都是南冶人。

  南宮賀蹙眉:「大將軍信不過朕?」

  「皇上,本將只需要登記造冊追查身份而已,也是為了城都安危著想。」

  雙方僵持。

  百官不做聲。

  南宮賀忽然笑了笑:「照大將軍的話,要追查瑜母妃手裡的禁衛軍,那大將軍手裡的兵是不是也應該查一查?」

  剎那間赫連雄的臉色變了:「皇上!」

  「大將軍的兵都是從邊城帶回來的,時隔多年,如今又都在城都內,朕也是不放心。」南宮賀一副要查都查的模樣,氣得赫連雄胸膛起伏不定,拳頭捏緊:「本將的兵跟著本將出生入死,保家衛國,若輕易查,豈不是令人寒心?」

  南宮賀卻不以為然:「既無懼,何必怕查?城都的將士們雖沒有上戰場,但也保護了城都的安危,朕若聽了大將軍的話,隨隨便便就去追查,豈不是寒了他們的心?」

  他才不會上當呢。

  查了禁衛軍,他得罪了瑜母妃,赫連雄坐山觀虎鬥。

  「你!」赫連雄竟被南宮賀的話氣得無以反駁。

  南宮賀站起身,視線居高臨下地瞥了眼百官:「如今南冶內憂外患之際,朕不希望你們再因為私人恩怨爭鬥不停,害人害己!」

  「退朝!」

  南宮賀拂袖而去。

  赫連雄還站在大殿上,臉色白得厲害,強撐著不悅去找南宮賀。

  這一次他沒有動怒,反而心平氣和地說:「皇上,本將沒有針對瑜太妃,只是提醒您多謝提防,瑜太妃手上沾上太多條性命,不得不防。」

  南宮賀坐在書桌旁,抬頭:「瑜太妃沒有威脅,反倒是大將軍,時時刻刻想著取而代之,才讓朕不得不防。」

  赫連雄不止一次地告訴自己,別生氣,小皇帝聽不得忤逆的話,要哄著來。

  於是,赫連雄深吸口氣:「皇上,此事寧可錯殺一千不可放過一個,瑜太妃處心積慮就是不想讓南冶的兵權合併,您不要被她迷惑。」

  南宮賀壓根就聽不進去,被逼得煩了,道:「大將軍,剛才在朝堂朕還給你留了幾分顏面,若真要徹查,半年前退兵百里,導致南冶丟失兩座城,你手中的兵才是有問題!」

  舊事重提,是赫連雄心裡的一根刺。

  也懟得他啞口無言。

  赫連雄頗有些無奈,繼而道:「皇上若要選將去擊退東梁,本將可以……」

  「大將軍離開南冶,誰來輔佐朕?」南宮賀想也不想就拒絕了,人就在眼皮底下,反而好拿捏。

  帶著二十萬兵馬離開南冶,他拿什麼來制服?

  從南宮賀那惹了一肚子怒火,甚至連和親的事都忘記問了,極是惱怒地離開大殿。

  「皇上,奴才瞧著大將軍好像是生氣了。」李公公一邊研墨一邊說。

  南宮賀早就習以為常了:「他哪日不生氣?真當朕是三歲小孩子糊弄呢,如此狼子野心之人,他日朕若掌大權,必誅之!」

  這話嚇得李公公連聲都不敢吭。

  聯姻的書信快馬加鞭送出去,第六日下午就得了回信,雲國秦王果然同意了,願將秦嫵嫁給南宮賀。

  不過卻提了個要求,要讓徐阮親自帶人去迎親。

  書信就擺在南宮賀面前,他揉了揉眉心,有些犯難,召了幾位大臣來,將書信一攤開。

  「胡鬧!」

  「瑜太妃是後宮妃嬪,豈能去迎親?」

  「雲國放肆!」

  幾位沒一個人同意。

  南宮賀的視線從幾人身上略過,忽道:「若瑜母妃自己願意去呢?」

  幾位大臣面面相覷。

  於是南宮賀當機立斷帶著書信趕往甄府。

  他來時徐阮正在修枝,餵魚,好不愜意,南宮賀二話不說將書信擺在她面前。

  「雲國秦王說要讓您親自帶著聘禮去迎秦嫵,秦王說會陪嫁秦嫵百萬糧草。」南宮賀一瞬不瞬地盯著徐阮,沒開口決定,但意思已經很明顯了,要讓她去。

  「本宮只是一介太妃。」

  「朕可封您為太后,若以太后之尊去迎,必讓雲國感受誠意。」南宮賀立馬接話。

  徐阮已經聽懂了南宮賀的意思了,要她去。而且南宮賀壓根就沒有考慮到,雲國秦王為何要她去迎親。

  「皇上可曾想過,本宮這一去,極有可能回不來了。」徐阮指了指書信:「按規矩,還從未有過太妃,太后之尊去迎未來皇后入宮地,倒反天罡失了常理,況且秦王點名道姓讓本宮去……」

  「瑜母妃,朕會派人保護你。」南宮賀臉上的笑意已經漸漸消失,仰著頭盯著徐阮:「您是不願意替朕守護江山嗎?」

  一句質問讓徐阮心口發堵。

  也有幸體驗了一把赫連雄的窩囊氣。

  她壓著怒火搖搖頭:「怎會?」

  「是啊,您答應過父皇,會守護南冶江山的。」南宮賀說得一臉理直氣壯:「瑜母妃,做人不能言而無信,您說對嗎?」

  「瑜母妃,朕會感激您的好。」

  一句句哄著她來。

  徐阮敢肯定只要她說一個不字,眼前的小皇帝會立馬翻臉不認人!

  「既是皇上的意思,本宮冒險一把又何妨。」徐阮鬆口。

  南宮賀緊繃的臉上終於揚起了笑,拉住了徐阮的衣袖撒嬌:「多謝瑜母妃,這世上唯有瑜母妃最疼愛朕了。」

  要不是情況不允許,徐阮絕對會給眼前這個小白眼狼幾巴掌,忘恩負義的狗東西!

  「那母妃打算何時出發?」南宮賀追著問。

  徐阮看出南宮賀眼中的迫不及待,道:「那便明日吧。」

  「多謝瑜母妃,朕這就讓內務府準備!」

  臨走前南宮賀忽然盯著徐阮的臉:「母妃,您一定會平安無恙地回來,您回城都之日,朕會親自相迎,且封您為太后,善待甄府!」

  甄府兩個字咬的極重。

  既是提醒,也是威脅。

  徐阮佯裝沒聽懂:「虛名而已,本宮不在乎,只要皇上能坐穩江山,擊退東梁,本宮死而無憾。」

  這樣的答案讓南宮賀非常滿意。

  他笑著說:「不會的,朕會在宮裡日日替您祈福。」

  人走遠了

  徐阮惱得拍桌,難得憋不住脾氣罵了句混帳!

  裴允看著她泛紅的手心,遞了帕子過去:「一個紈絝而已,何須同他生氣,正好也能借著這次機會離開。」

  徐阮並未接帕子,面上怒色難消,裴允順勢握住她的手腕,輕輕擦拭,嘴上卻說:「雲國怎會無緣無故點了名要讓本宮去迎親?」

  「必是小皇帝之意。」裴允道。

  南宮賀想要掌權,想借著雲國秦王的手除掉徐阮。

  徐阮也猜到了,冷嗤:「這白眼狼膽子倒不小,借著機會就敢往上爬。」

  「百官不聽他的,瑜太妃只有死了,他才能讓百官臣服。」裴允覺得南宮賀年紀若再大一點,更沉穩些,說不定會成為心腹大患。

  見她掌心不紅了,裴允才鬆開手,道:「南宮賀巴不得你和赫連雄出事。」

  徐阮嘴角上揚:「南宮淵那個孽障如何?」

  「表面上看和雲國秦王鬧掰了,私底下未必。」裴允分析,有些事不到最後一刻,不能輕易相信。

  內務府連夜將聘禮準備好,東西不多,三輛馬車,其餘都是南宮賀親筆所寫的旨意,上面寫著物件名。

  徐阮看見時險些都要氣笑了,這是生怕活著回來啊,這麼點東西就想娶秦嫵,秦王見了不惱才怪!

  「瑜母妃。」南宮賀拉著她的手:「朕一片心意,您可千萬不要辜負。」

  徐阮臉上的笑快要維持不住了,又聽南宮賀說:「瑜母妃這一走,朕一個人在城都害怕,母妃可否將禁衛軍暫且交給朕護身?」

  眾目睽睽之下索要兵權。

  徐阮掌心有些發癢,一忍再忍,笑著抽出令牌遞給了南宮賀:「皇上一個人在城都,切記要小心謹慎,不要相信任何人!」

  南宮賀手裡握著令牌,難掩激動:「朕會的,瑜母妃安心上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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