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0章 復發
城都內的草藥幾乎都被用盡了,一波人用了解藥身體好轉,立馬又有另一撥人感染。
十幾口大鍋根本來不及熬製。
越來越多的人口吐白沫,嘴裡嚷嚷著救命。
秦嫵瞧著眉心擰緊,招來了侍衛去催促雲國的救援到哪了,侍衛離開,她剛要離開,眼前忽地陣陣發黑,腳下險些站不穩幸而丫鬟蘇葉扶了一把:「大郡主,您……」
「噓!」秦嫵強撐身子,打斷蘇葉的話:「扶本郡主回營帳。」
「是。」
回到營帳,她立即叫人去端一碗解藥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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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一會兒蘇葉捧來解藥,秦嫵看了眼,一飲而盡,拿著帕子輕輕擦拭嘴角,視線抬起看向了蘇葉:「一會你也去討一碗喝下。」
蘇葉點頭。
秦嫵眸光緊盯著蘇葉:「今日本郡主中招的事不可外泄。」
蘇葉聽後身子一抖,連連點頭。
「退下吧,讓本郡主歇一歇。」秦嫵揉著眉心,接連兩日沒有好好歇息,這會兒正疲倦。
不知不覺睡了許久,還是外頭傳來了動靜才將她驚醒。
「大郡主,出事了。」蘇葉飛奔而來,喘著粗氣道:「軍營里的疫病爆發,控制不住了。」
秦嫵臉色微變,驟然起身:「去看看!」
營帳外
是無數士兵將熬藥的鍋圍起來,毫無紀律可言,其中還有人掐著脖子已經發作。
「給我解藥!」
「我要解藥。」
亂糟糟的一團。
「這究竟是怎麼回事兒?」秦王趕來,質問秦嫵:「不是說疫病已經控制住了麼,怎會爆發?」
不待秦嫵回應,知情副將道:「大郡主確實治好了一批人,但疫病傳播速度太快了,也不知是誰說軍營里沒有草藥,整個城都都沒有草藥,若在五個時辰內不服用解藥,必死無疑。」
藥物缺失,若不服就得死。
那些中招的將士們個個都慌了神,紛涌而至將熬藥的地方圍了個裡三層外三層。
根本不聽指揮。
「父王,多日前女兒已經派人求助雲國,想必草藥已經在運送來的路上了。」秦嫵解釋。
秦王問:「城都當真沒有草藥了麼?」
秦嫵搖頭,文武百官該搜的全都搜遍了,實在是湊不齊了,而且軍營里供求量太大了,這些草藥根本撐不了多久。
「啊!」
一聲驚呼。
眾人的視線紛紛朝著聲源看去。
有人倒地不起渾身抽搐,掙扎了一會兒後猛地踢腿,身子一僵,停下了掙扎。
「死,死了。」
一個倒下,很快就有第二個,第三個。
越來越多的士兵倒下。
秦王見狀臉色驟然變得極是難看,立即叫人將士兵屍體拖出去,找個空地焚燒。
「解藥!」
「我們要解藥。」
士兵們嘴裡喊著解藥,為了爭一碗解藥已爭得頭破血流,甚至動了刀劍。
「夠了!」
秦王一聲厲吼,試圖要震住場面,他揚聲:「雲國的草藥就在來的路上,爾等再耐著性子等一等。」
士兵們聽後慢慢停下動作,倒也不爭了。
「將染病的士兵全都隔離起來。」秦王一聲令下。
現場秩序漸漸恢復。
折騰完已是午後,秦王冷著臉召見了十幾個部下,以及點了名讓秦嫵也來。
營帳內
秦王坐在主座,朝著其中一人問:「可估算出多少人染上疫病?」
「回王爺,至少五千。」
五千的數字一出來,秦王臉色更加難看,昨日還是幾百人,今日就五千了,解藥若不及時供應,必會出大亂!
聽著幾人說話,秦嫵只覺得呼吸有些粗重,氣息不穩,四肢發軟險些站不住,硬是咬緊牙關才勉強站住,隱隱約約能聽見秦王在說話,卻聽不清說什麼。
「大郡主流鼻血了?」有人詫異。
秦嫵抬起手擦拭鼻尖,果然看見了一抹猩紅,她臉色微變,故作淡然道:「許是著急上火,並無大礙。」
可很快就有人發現不對勁,秦嫵的手腕上紅斑點點,臉上,脖子上也開始出現,那人驚呼:「這,這是疫!」
秦王順勢看去,果然看見秦嫵臉上的紅斑。
「傳軍醫!」
不一會兒軍醫趕來,替秦嫵把脈,很快就確診了秦嫵就是得了疫,秦嫵淡淡道:「我已經服下解藥,並無大礙。」
話雖如此,但鼻血不停,眼前陣陣發黑,種種跡象表明她還沒恢復痊癒。
就在此時營帳外再次傳來了爭執。
「王,王爺,出事了。」侍衛進內大喊道:「昨日服下解藥的將士們又發作了,個個血流不止,倒地不起。」
秦王驚住:「什麼?」
這時所有人的注意力全都放在了秦嫵身上,秦嫵緊咬著舌尖,才恢復幾分理智:「不可能!服用過解藥的將士們,明明已經止住了症狀,怎會又一次發作?」
接二連三的稟報說明解藥壓根就不對症!
短短一個時辰內雲國將士的死亡人數越來越多,且已經控制不住了,秦王早已經按捺不住,朝著秦嫵質問:「這究竟是怎麼回事兒?」
在營帳內被十幾個人逼問,秦嫵咬牙:「父王,解藥並無問題,定是有人從中作梗!」
她堅決不肯承認解藥有問題。
昨日服用過解藥的人,她親自看過脈象,症狀已經消失,說明解藥沒問題。
她猜測一定是有人故意在解藥里動手腳。
秦王一時也捏不准秦嫵說的究竟是真是假,立即派人去查解藥里是否加了不該加的東西。
然而秦嫵的症狀也來越重了,若非手扶著椅子,根本就站不住。
…
城都內
百姓和雲國士兵都鬧騰起來了
赫連大夫人聽著外頭的動靜,尤其是聽說雲國士兵昨日服用解藥,今日又復發的消息,眼皮一跳。
「嫂嫂,這解藥果真有問題。」二夫人急了。
赫連大夫人深吸口氣,按住了二夫人的手:「我只擔心秦嫵發現解藥差了一味藥,咱們卻能平安無事,會找咱們的麻煩。」
如今她們就在城都,秦嫵要是發起瘋,還未必有人能攔得住。
「那現在怎麼辦?」
「等!」
赫連大夫人手裡攥緊了帕子,對著二夫人叮囑:「你躺在榻上,先不要起來,別讓秦嫵發現不該發現的。」
她赫連家不想被秦嫵針對,也不想被東梁人利用。
二夫人很快就懂了赫連大夫人的意思,二話不說躺在榻上,裝作還沒恢復好的模樣。
躺下不到半個時辰,秦嫵果然帶人來了。
可當秦嫵看見赫連大夫人失魂落魄地守在了床榻旁,二夫人臉色白如紙,鼻尖下也流出血時,緊皺的眉頭倏松。
「你又來做什麼?」赫連大夫人氣息不穩,眸光銳利。
秦嫵冷笑:「東梁用假的解藥誆騙你,你當真不計較?」
赫連大夫人接連咳嗽,冷冷一哼,並未將秦嫵的話放在眼裡:「東梁也好,雲國也罷,不都是利用赫連家,你們二人並無區別,大郡主若真有本事,不如拿出解藥來。」
「你!」秦嫵被懟,語噎了半天,目光觸及二夫人後看了眼便拂袖而去。
人走遠了二夫人才睜眼:「嫂嫂,這事兒瞞得住一時瞞不住一世,早晚會被發現。」
只不過是秦嫵現在忙得焦頭爛額,來不及計較罷了。
可赫連大夫人卻道:「也許現在是個好時機,可以藉此機會離開城都。」
「嫂嫂的意思是假死?」二夫人問。
赫連大夫人點頭:「昨日服用過解藥的士兵死了不少,你若還活著,必引秦嫵的注意力。」
「那你怎麼辦?」
「再等等。」大夫人叮囑:「只要赫連家還有人活著,總有一日會東方再起。」
二人商定後,大夫人當機立斷對外宣稱二夫人病逝了,連靈堂都準備好了,將人裝入棺槨運送往城外。
城門口一直打開,來來往往的百姓並未受影響。
運送棺槨的也不止是赫連家一個,還有不少官家子弟,因此並未被阻攔,順利地離開了城都門口。
彼時東梁營帳內
十幾口大鍋增加到了上百個,連夜熬製,鍋不停歇,源源不斷的草藥被送來,這些百姓病情穩定,吃喝不愁,統一被安置。
有些病好了,確定無礙了就會被安置去其他城內。
營帳內陸陸續續有人進來,有人離開,有條不紊。
方韞提醒了徐阮:「赫連二夫人的棺槨運送出城,已被攔截。」
「人呢?」
「已被扣下。」
「去瞧瞧。」
方韞點頭。
而徐阮一副小廝打扮跟在方韞身後,容貌平平無奇,根本看不出端倪來,方韞進了營帳,赫連二夫人望著方韞盯了好幾眼,搖搖頭;「你不是她。」
「赫連二夫人這是打算去哪?」方韞彎腰坐下:「大將軍死後,城外十萬兵馬隱退,可是在等什麼時機?」
赫連二夫人冷哼不語。
這時方韞拍了拍手,帘子撩起,進來十幾個將士。
等赫連二夫人看清來人後瞳孔一縮:「你們怎會在這?」
隨即反應過來,咬牙切齒道:「你們背叛了赫連家,投靠了東梁!」
「識時務者為俊傑,南冶宣揚滅國是遲早的事,這些人上有老,下有小,
為何要替赫連家豁出去性命?」方韞聲音不大,可聽在赫連二夫人耳朵里卻猶如晴天霹靂,她失控道:「你們都是南冶人,豈能投靠東梁?東梁不會善待你們的,你們都忘了大將軍平時是怎麼對待你們的麼?」
說到其中一人冷哼:「你們赫連家倒是有骨氣,卻為何要假死出城?還將子孫後代挪出城?我們想要活命,有何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