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小嬋沒讓進
鎏金閣,頂樓。
乾景睿半倚在軟榻上,指間把玩著一枚溫潤的玉珏,聽著下屬的低聲稟報。
「殿下,鎮國公府近日動作頻頻。」
「採買糧秣、油鹽、各色器具物料,招募將士家眷遺孀,大興土木……」
「粗略估算,所耗銀錢已近五十萬。」
乾景睿嘴角勾起一絲極淡的弧度,似是滿意。
秦風多花一兩銀子,望月樓就能多賣一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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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時,又一名侍衛輕步而入,躬身道:「殿下,廖雨柔傳來消息。」
聽到這個名字,乾景睿心底泛起陣陣厭煩。
要不是因為她和秦風在馬車上的事,她定看不到第二天的太陽。
不過他還是揮了揮手示意侍衛說下去。
「她說,已從秦風處逼出二百萬兩現銀。」
「但秦風提出,需以此銀換取望江樓的房契,外加鎏金閣五位樂魁。」
「是為了後續能繼續從鎮國公手中要出更多銀子。」
「要他奶奶。」乾景睿一聽就是廖雨柔給自己貼金的話。
秦風就是讓他傳信,壓根就不在乎她。
不過,這買賣也不是不能做。
他開價200萬本就是獅子大開口,沒想到秦風居然同意了。
望江樓市價撐死二十萬兩,剩下的,純是白賺。
至於那五個樂魁……給了秦風,正好坐實他驕奢淫逸、沉迷聲色的惡名。
等秦家倒了,也還能拿回來。
只是……他抬眼,眼中閃過一絲疑惑:
「先前不是一直由楚江月居中聯絡麼?她那邊什麼動靜?」
「楚小姐……並無消息傳來。」侍衛回道。
「但...廖雨柔說她去的時候看見秦風和楚江月在屋內苟且。」
侍衛又補充道。
對於這個消息乾景睿是不信的。
楚江月他都覬覦很久了,礙於她背後的勢力一直忍著。
秦風怎麼可能幾天就拿下。
但他還是想驗證一下,於是道:「去問問杜鵑。」
侍衛領命而去。
不過一盞茶的功夫便返回道:
「稟殿下,杜鵑回,她去時,秦風確與楚小姐共處一室。」
「秦風面色異常蒼白,氣息虛浮,似精力耗損過度之狀。」
「什麼?」乾景睿意外,但還是不信。
正此時又一名侍衛來報:
「殿下,楚小姐傳訊她要將麾下人員隱匿,經查她幾處暗樁及線人,全部失聯。」
「什麼?」乾景睿面色鐵青。
廖雨柔和杜鵑的話他是將信將疑,但楚江月要將人撤走可是真憑實據。
這個時候她為什麼要把人撤走?
此刻他的腦海就只有一種可能,就是楚江月為了秦風背叛了自己。
秦風那個廢物,他憑什麼?
乾景睿在心中怒吼。
然後從牙縫裡一字一句擠出命令:
「把楚江月的黨羽全部剷除,一個都不許放過!」
.......
另一邊。
京都某處隱秘宅院。
「小姐,既然這次出來,正好跟我回去,免得在鎮國公府受辱。」灰袍老者低聲說道。
楚江月緩緩搖頭:「秦風已經知道了我的身份,如果走我就在京都待不下去了。」
灰袍老者心有不甘,欲要再次開口勸導,但被楚江月阻止:
「灰伯不必勸我,為母后報仇是我活著的希望。」
「現在三皇子讓我臥底國公府,正好可以從中挑撥。」
「只要鎮國公起兵,我就能親眼看見那個狗皇帝國破家亡。」
楚江月眼中閃出一抹複雜的神情。
灰袍老者見狀嘆息一聲,他知道是勸不動楚江月了。
「灰伯,人員都撤離隱匿妥當了麼?」楚江月問道。
灰袍老者點頭:
「接到消息後,各處據點已暫時關閉,核心人員皆已化整為零,分散潛伏。」
楚江月聞言心頓時放了下來。
雖然一切都是秦風的推斷,但這些人可是她賴以復仇的根基,損失不得。
此時,灰袍老者也說出了心中的疑惑。
「小姐,三皇子會不會因此而動手?」
楚江月聞言搖了搖頭:
「咱們已明確傳訊於他,言明近期風聲緊,需暫避鋒芒。」
「乾景睿或許急躁,但並非全然無腦,他應當知道此時動我,於他無益。」
「他要是還輕信廖雨柔的話就是十足的蠢貨。」
然而,她話音未落——
「砰!」
房門被猛地撞開。
一名渾身浴血的漢子沖入房內,滿臉慶幸道:
「灰長老!公主!三皇子派人圍殺兄弟們。」
「幸好我們提前撤離..不然必將全軍覆沒!」
「什麼?」楚江月豁然起身,臉上瞬間布滿寒霜。
「乾景睿這個蠢貨!居然信了。」
突然她又想到了什麼。
廖雨柔的話可能他不信。
但加上自己要將人撤走...反而驗證了廖雨柔的話。
乾景睿蠢,她又何嘗不蠢。
這次才真上了秦風的當了。
「秦風...」楚江月貝齒緊咬,紅唇間擠出這個名字。
心中說不清是怒氣還是恐懼。
灰長老看著楚江月驟變的臉色,也明白了過來,面露凝重道:
「小姐,看來...我們已無退路。」
「接下來該怎麼辦?」
楚江月閉上眼,深吸一口氣,再睜開時,眼中只剩無奈:
「先全部隱匿起來,等我跟秦風談完再定。」
.......
與此同時,秦岳還不知道銀子沒了,正和影子喝酒討心安。
「影子你說,老子是說話不算話的人麼?」
「那望月樓頂了天二十萬,這傻小子要二百萬兩買?」
「這我能眼睜睜看著他往火坑裡跳?」
「孩子還小,沒經過事兒,咱們當長輩的,該管的時候,就得管!」
「你說是不是這個理?」
「是是...」影子一邊喝著酒一邊點頭應和。
「對吧,你看你也這麼想,來干一個。」
得到影子的認同,秦岳心中的愧疚瞬間消散,嘴角也揚了起來。
這時,遠處突然傳來一陣鑼鼓喧天的熱鬧聲。
像是誰娶親一樣。
聲音越來越近。
最終停在了國公府門口。
然後一聲聲喜報聲響起:
「恭賀國公府添喜——!」
「世子爺納妾,良人攜禮叩府,望乞收納——!」
「噗——!」秦岳一口酒差點噴出來,嗆得連聲咳嗽。
納妾?什麼情況?
他怎麼不知道?
於是趕緊喊來秦福。
秦福趕忙解釋:「老爺,搞錯了,不是世子納妾。」
秦岳臉一松,這才對麼。
「是世子用200萬兩買下望月樓和五位樂魁。」秦福繼續道。
「什麼?」秦岳怒吼聲,差點沒把房頂掀翻。
「樂魁?還五名?」
「媽的,本以為這小子不喜歡那個廖雨柔,是轉性了。」
「沒想到啊,這龜孫兒根本就沒變,還他媽升級了!又買五個....」
「我棍子呢?那孽子呢?」
秦岳氣勢洶洶的沖了出去。
半晌,又蔫頭耷腦的回來了。
秦風醉酒睡了,小嬋沒讓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