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秦風惡名
傍晚,落日的餘暉染紅了天際。
秦風緩緩醒來,睜眼就感覺頭疼欲裂。
「媽的,以後可得整點好酒。」秦風嘟囔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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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子,您醒了?」旁邊小嬋看到秦風睜眼趕忙端著溫熱的醒酒湯過來。
秦風喝完醒酒湯腦袋清醒了不少,將湯碗遞給小嬋隨口問道:
「酒樓的事怎麼樣了?」
「地契申時就送來了,還有五個非常漂亮的姐姐,福伯把他們安排到側院了。」
「嗯。」秦風點頭,然後又問道:「爺爺來了麼?」
「來了,我說您睡了,沒讓老公爺進來。」小嬋理所應當的道。
「啊?」秦風一愣。
他原本還擔心爺爺得暴揍自己一頓,沒想到被小嬋這麼輕飄飄的化解了。
隨即一把將小嬋抱進懷裡大笑道:
「還是你厲害。」
小嬋臉頰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迅速爬滿紅暈。
呼吸急促的羞怯道:
「世...世子...江月姐姐還在呢..」
「楚江月?」秦風撥開床簾,楚江月面色尷尬的站在一旁。
見秦風目光投來,她故作神色如常。
但白皙的雙手還攪在一起。
明明慌的要死,偏要裝作一副雲淡風輕。
這是什麼設定?
秦風頓時覺得好玩,忍不住調侃道:
「怎麼,是想要學習觀摩一下?」
楚江月聞言,白皙的臉頰瞬間飛起一抹難以抑制的紅暈,一直蔓延到耳根。
她猛地鬆開攪在一起的手指,強作鎮定地冷聲道:
「世子,請自重!」
「我...我只是找你說酒樓如何修葺,若..不合時宜,我先行告退!」
聲音雖冷,卻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
秦風豈會輕易放過她。
於是道:「沒事,正事要緊,你說吧。」
楚江月深吸口氣,強壓心中不滿,剛要開口,就聽到秦風那賤兮兮的聲音。
「你說你的,我做我的。」
這話本沒有問題,但配上場景和秦風的表情楚江月一下就聯想到一些不好的事。
小嬋也羞得把臉埋了起來。
「你...無恥!」楚江月氣得渾身發抖。
那雙清冷的眸子幾乎要噴出火來,恨不得立刻用眼神將秦風千刀萬剮。
見楚江月已經到了爆發的邊緣,秦風見好就收:
「我說讓小嬋繼續給我按頭,你想什麼齷齪之事呢?」
「啊...」小嬋驚呼一聲,臉埋的更深了。
楚江月也想找個地縫鑽進去,但此時露怯就證明自己剛才想了齷齪之事。
只能咬著牙當做什麼事都沒發生。
但那起伏的呼吸還是暴露了她心中的不安。
秦風從枕邊掏出一沓紙張,將酒樓裝修的一張找出遞給楚江月道:
「裝修的要求我都寫好了,按照這個整就行。」
楚江月如蒙大赦,抬手接過轉身就走。
完全忘了本來還想跟秦風討價還價的初衷了。
「哎,別走啊,在嘮會...」
秦風笑著打趣,楚江月直接繃不住,運起內力一個閃身跑了。
「哈哈哈哈...」秦風開懷大笑。
但劇烈的頭痛又讓他次牙咧嘴起來。
在房間吃完飯,秦風頭痛緩解了很多。
距離半月之期還有不到十日,他得抓緊時間落實酒樓開業的事。
於是休息了一會兒秦風就朝著五名樂魁的住所而去。
此時天色已黑,屋內燭火已然點亮。
秦風徑直走向第一間。
伸手敲了敲門,朗聲道:「秦風,前來拜訪。」
屋內,沈青弦抱著琵琶坐在床上。
聽到門外傳來的聲音和那個讓她心悸的名字,她握著髮簪的手指猛地收緊,指節泛白。
她雖不幸淪落風塵,但曾也是前朝大家閨秀。
賣藝不賣身,這是她的底線,是比性命更重的堅守。
如今,被轉賣到這鎮國公府,面對的是京城聲名最狼藉的紈絝世子秦風。
她對自己的結局已然不抱希望。
只是...沒想到來得這麼快。
她再次握緊手中的髮簪,深吸口氣,儘量讓聲音聽起來平靜無波道:
「世子請進。」
聲音清冷,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
秦風現在大腦屬於半宕機狀態。
自然沒聽出來其中的語氣,只想著趕緊完成任務好回去休息。
便推門而入。
只見沈青弦一身素白,清麗的面容在燭光下如同月光籠罩的玉雕,美的疏離而易碎。
饒是秦風知道這樂魁會很好看,但眼中還是閃過一絲驚艷。
而沈青弦也在打量著秦風,見他臉色蒼白、一身酒氣,心中僅剩的一點希望全部消散。
秦風看了片刻便緩過神。
他知道自己的名聲不好,特意沒關門也沒走太近,在門口的椅子上坐下開門見山道:
「沈青弦,我知道你很好奇為什麼會被帶到這。」
「你不用緊張,找你來,是幫我做件事。」
「事情辦好了,我還你自由身。」
秦風淡淡的說著,在他看來說出自由身之後,眼前的女子定會喜出望外。
畢竟這是她們最希望的。
但秦風不知,自由身這個詞早已消失在了沈青弦的人生。
從進入青樓的那一刻,她們的結局就已經註定。
要麼找到一個無人角落孤獨終老,要麼被人收房後再孤獨終老。
在她心中,秦風說的那件事無外乎是想將她收入房中。
可對於她來說這只不過是從一個囚籠進入了另一個囚籠罷了。
她沒有說話,平靜地看著秦風。
秦風等了半天也沒等到回應,抬頭便看到沈青弦沉默的眼神。
他感覺到了一種嘲諷和不屑。
他已經很給沈青弦面子了,價碼也開得足夠。
不感激不說,還這個態度。
「艹,給臉不要臉。」一股因酒意而愈發難以壓制的惱怒漸漸涌了上來。
但秦風還是強壓住火氣,儘量平靜的道:
「沈青弦,你得明白,現在能坐在這裡跟你談,而不是用強,就是我最大的誠意!」
「在這京都里,有多少人會跟你講道理?」
「講道理?呵....好一個講道理!」一直沉默的沈青弦突然開口了,聲音充滿嘲諷:
「照世子的『道理』,我是否該感激涕零?」
「感激您沒有像對待一件玩物般直接用強,而是給了我一個『體面』的自薦枕席的機會?」
「我告訴你做夢。」
「我沈青弦雖落入紅塵,但也不是輕賤之人。」
「我寧可清白赴死,絕不屈辱偷生!」
說著,沈青弦一直緊握的手猛地從袖中抽出!
鋒利的髮簪在燭光下划過一道決絕的寒光,像她的脖頸刺去。
這一幕發生的突然,秦風瞳孔驟縮,幾乎是本能的暴喝出聲!
「攔住她!」
話音未落,一道無形卻凌厲的指風破空而出。
隨即「叮」的一聲脆響,那根奪命的髮簪掉落在地。
此時沈青弦的脖頸上,一個清晰的紅點正緩緩滲出血珠。
如同雪地里綻開的一抹紅梅,觸目驚心。
秦風被這突如其來的一幕嚇得徹底清醒了。
差一點,一條人命就沒了。
隨即怒火直衝頭頂,對著沈青弦吼道:「沈青弦,你他媽有病吧?」
「誰說要讓你自薦枕席了?」
「我說讓你做件事,怎麼,除了那種事你腦子裡想不出別的啊?」
沈青弦聞言一愣,不是那種事?
但隨即又被秦風最後一句話激怒,她厲聲斥道:
「少在這假惺惺地。」
「你秦風是什麼人,京都誰人不知?」
「把我們強擄入府,還能有何事?」
秦風聞言,簡直無語問蒼天,一巴掌拍在自己額頭上哀嘆:
「得!我這是臭名遠揚了!」
他也懶得再多費口舌解釋,跟一個認定你是色狼的人講道理,純屬浪費時間。
他二話不說,猛地站起身。
他這突然的動作嚇得沈青弦一縮,想要繼續尋得武器。
卻見秦風徑直走到屋內的書案前,鋪開紙張,提起筆,蘸飽了墨,歪歪扭扭地寫了起來。
沈青弦警惕地看著,不明所以。
很快,秦風寫罷,拿起那張墨跡未乾的紙,遞給沈青弦道:
「你自己看!我要你做的,是這個!」
沈青弦遲疑地接過紙張,目光落在上面,霎時間小嘴驚成了O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