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對不起,江月,我馬上就要騙你了
見來人了,秦風伸手一把將楚江月拽進懷裡。
楚江月一愣,不明所以。
然後就聽見秦風道:「是這裡,進來吧。」
隨即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傳來,武威侯那粗豪的身影風風火火地闖了進來。
他一眼看到坐在石凳上的秦風,不由一愣。
不是傳聞這小子跑路了嗎?怎麼還在這?
緊接著,他又看到被秦風攬在懷中絕美楚江月,又是一愣。
心裡頓時像打翻了醋罈子,暗罵一句:真是一朵鮮花插在牛糞上了!
作為京都勛貴,秦風自然認識武威侯。
他虛弱地笑了笑,緩聲道:
「侯爺大駕光臨,有失遠迎。」
「小侄身體欠佳,無法起身相迎,還望侯爺不要介意。」
「身體欠佳?」武威侯掃了一眼秦風蒼白的臉,又瞥了瞥他懷中的絕色,心裡更不是滋味。
但他沒忘了正事,急吼吼地擺手:
「行了行了,就別整那文縐縐的了!」
「我出十萬兩!」
「你把酒樓剩餘的火鍋料、酒、無煙炭,還有配方都賣給我!」
秦風一聽,樂了,他也不喜歡彎彎繞繞。
直截了當道:「100萬。」
武威侯怒了:「100萬你怎麼不去搶。」
「行了,你也別跟我整事了。」
「就50萬,不然我就擋在門口不讓任何人進來。」
「好吧。」秦風勉為其難的點頭。
說著,他從懷中取出一疊紙,遞給武威侯。
武威侯接過,眼睛飛快地掃過.
雖然他不懂,但裡面材料、製作方法都有應該差不了。
關鍵秦風現在沒有理由騙他。
但他還是威脅道:
「秦風,你最好別再配方上做什麼把戲,我回去馬上就找人驗證,如果有誤,別怪我不講情面。」
秦風也不生氣,信誓旦旦道:「放心,肯定保證。」
武威侯不再廢話,從懷裡又掏出一疊銀票,肉疼地數出五張塞到秦風手裡。
然後帶著配方,頭也不回地走了。
秦風看著武威侯消失的背影,有些後悔:
「失策了!沒想到這老登這麼有錢,要少了!」
他那隻環著楚江月的手臂不由自主地收緊,讓她更貼近自己。
楚江月滿眼羞怒,方才秦風的手就不老實。
但她也猜到秦風這是想立一個花花公子的形象。
感受到陣陣清香撲鼻和柔軟,秦風目光轉向楚江月。
只見她緊抿著柔潤的嘴唇,一副憤怒不甘的模樣,看起來分外誘人。
秦風啥也沒說緩緩靠近。
楚江月瞪著漂亮的大眼睛看著秦風一點點靠近。
這一幕....她似曾相識。
她忙轉頭嬌嗔道:
「你不說還會來人麼...」
秦風嘿嘿一笑,伸手將楚江月的頭轉過來道:
「他們得演一會呢。」
......
另一邊。
武威侯將配方交給心腹僕從令其速去驗證後,自己又急匆匆地折返酒樓大堂。
他一屁股坐下,便對著旁邊的人打了個哈哈:
「哎呀,這人老了,腹中便有些...水火不調,卻出了個恭個。」
他用了句稍顯文雅卻依舊粗俗的藉口。
旁邊的人心思各異,也沒人深究,只是拉著他繼續飲酒。
幾杯烈酒下肚,武威侯這才發現另一桌安遠伯的位置不知何時空了。
他心下明了那老狐狸去幹什麼了,不由得暗自得意:
「去吧,去也白去,配方在老子手裡。」
「哼,都說老子是粗人,瞧不上我,最終還得事上見真章!」
不一會兒。
安遠伯也紅光滿面地回來了,他二話不說,豪氣干雲地一拍桌子:
「用這小杯有何趣味?給本伯換大碗來!」
武威侯原本見安遠伯紅光滿面心裡犯嘀咕,但一見他換大碗樂了,合著這是借酒消愁啊。
他忙附和道:「給老子也換碗。」
場間再次掀起一輪高潮。
酒樓內推杯換盞,呼喝不斷。
只是偶爾便有人消失,片刻後歸來時,無不面帶壓抑不住的興奮紅光,飲酒也更加豪邁。
許久,眾人方才心照不宣地、一個個酩酊大醉地相繼離去。
......
後院。
「一百萬,一千萬,兩千萬,三千萬,三千五百萬...」
楚江月數著銀票美眸瞪的老大。
三千五百萬兩銀票,快抵上大乾一年的賦稅了。
秦風只在短短一個上午,通過如此……近乎兒戲般的方式就得到了。
這讓她感到一種脫離常理的眩暈。
而且秦風的計劃與實際分毫不差。
對方都是誰,武威侯、安遠伯...這些都是大乾權貴。
各個都是人精,居然就順著秦風挖好的陷阱往下跳。
這讓楚江月一度以為他們是傻子。
但仔細回想,這一切不簡單。
秦風利用秦家的危機,讓人誤認為他要跑,酒樓變成了無主之物,引起權貴們的貪念。
又以免費和分成為餌激發他們的貪念。
用五首絕唱拔高期待,再到刻意營造「配方唯一、先到先得」的緊張感。
最後利用他們彼此猜忌、急於獨占又不敢聲張的心理。
完成對多人的高價售賣。
中間為了打消他們對秦風為什麼沒走的疑慮,還可以營造一種花花公子的形象。
這……每一步都卡在人性最微妙的節點上。
這已不是簡單的商業算計,而是一場精心編排、針對人心弱點的完美「圍獵」。
秦風對人心的把握,竟精準如斯!
楚江月無法形容自己此刻的心情。
不知道是敬佩居多還是恐懼居多。
她腦海中不由的生出一個念頭,如果這算計用在自己身上...
秦風仿佛看懂了楚江月的擔憂,抱著她絕美的臉,照著嘴唇蓋了個章後道:
「江月,相信我,如果我騙你了,一定是局面很危險,你必須要走。」
「因為我知道無論什麼時候你都會陪著我。」
「但我質子的身份決定了只有我獨身才是最安全的。」
楚江月被秦風突如其來親吻弄得一怔,唇上溫軟的觸感尚未消散。
但心卻因他的話語猛地一沉。
她知道秦風說的有道理。
鎮國公傭兵百萬,秦風在京都就是絕對安全的,如果身邊有人反而是負累。
她不在意被秦風說成是累贅。
她在意的是秦風那句「如果我騙你了,一定是局面很危險」。
秦風不可能無緣由的說出這句話。
她深吸一口氣,聲音不大,卻帶著不容置疑的鄭重:
「我明白這個道理,所以...」
她頓了頓,凝視著秦風的眼睛,一字一句道,
「你告訴我就行,我會走,不要騙我。」
「好,我答應你。」秦風果斷答應。
然後道:「嗨,現在說這些幹嘛。」
「我們現在有銀子,三千五百萬兩啊,夠大軍敞開花一年了。」
「沒銀子的時候乾胤天不敢動我,有這麼多銀子他更不敢。」
楚江月聞言絕美的臉上終於放鬆了下來。
秦風哈哈一笑,一把將楚江月摟入懷中,將她的臉頰貼在他胸膛,仿佛要與她融為一體。
然而,此時,秦風臉上那抹輕鬆的笑意瞬間消散。
心中嘆息一聲:
「對不起,江月。」
「我馬上就要騙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