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乾胤天找死
與此同時,張李氏打開了第二封信後來到了西市。
這裡正在談論秦風私掏600萬犒賞邊軍,談論鎮國公意圖造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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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自然而然地融進去神秘的道:
「你們這消息過時了。」
「我剛從東市過來,跟我挺好一個攤位的大姐說,他叔叔家的小姨家的兒子剛負傷從邊疆回來。」
「他說前幾日鎮國公發兵大破六國。」
「世子秦風確實給了六百萬,但那是因為朝廷已經好幾個月沒法軍餉了。」
「所以世子變賣家產給將士們補上的...」
此話一出全場震驚,這次沒有盲目相信而全是疑惑的目光。
張李氏絲毫不受影響,雙手一攤道:
「看我幹嘛?我也是聽人這麼一說,是真是假,咱平頭百姓哪能知道?不過...」
「無風不起浪,沒點根據誰能想到這塊。」
「而且,這事兒不像別的,空口白牙,等幾天看有沒有捷報不就行了。」
這麼一說現場眾人紛紛點頭,頓時再次議論起來。
「是這麼個理兒!」
「不過,朝廷要是欠好幾月軍餉這事可幹得太缺德了。」
「對啊,人家在外拼命可就指著這點銀子呢。」
於是,西市的輿論場悄然發生了變化。
「嘿,你說的都過時了,現在有個新說法...」
「還嘮爭風吃醋那老掉牙的事呢,現在都是...」
..
類似的對話,慢慢蔓延到了茶館、酒肆、街角。
人們依舊在談論秦風,但話題不再局限於「弒殺皇子」。
多了對「邊疆戰事」「朝廷欠餉」「世子動機」的猜測與期待。
一種對真相心照不宣的期待感,開始在京都的市井間瀰漫開來。
........
另一邊,秦風躺在床上,心中盤算著事情的進度。
這件事有幾個關鍵的步驟。
一是乾胤天動手。
二是勛貴們落井下石,將事情攪渾。
三是張李氏她們將消息散布。
乾胤天肯定會動手,因為事到如此,機不可失。
勛貴們也肯定動手,因為這關係到他們的身家性命。
只要前兩個動手了,張李氏她們也必定能成功。
但,畢竟是想像中的,沒親眼見到秦風還是有些提心弔膽。
「吱呀——」
就在這時。
牢房那沉重的鐵門突然被從外面推開,打斷了秦風的沉思。
同時傳來了張牢頭喜悅的聲音:
「秦世子——!陛下召您即刻上朝!」
「您快請起身,稍微收拾收拾,咱們這就得動身了。」
秦風聞言一愣。
乾胤天這是還想試探一下自己?
隨即,秦風笑了。
這代表著事情的前兩步已經走完。
現在已經穩贏了。
但....如果乾胤天在輿論沒發酵之前發布撤銷爺爺軍權的公告。
那麼事情的收益將會更大。
皇帝朝令夕改...
秦風嘴角微微揚起。
「乾胤天,你這可真是打著燈籠上廁所——找(屎)死呢。」
......
大乾皇宮。
金鑾殿。
乾胤天高高坐在龍椅之上,他的眉宇冰冷,周身瀰漫著一股威嚴。
文武百官列於兩側。
「陛下,臣彈劾鎮國公世子秦風三大罪!」
御史台,御史周正清率先出列,他面色鐵青,一身正氣。
"其一,弒殺皇子!三皇子在天上人間遇害,秦風嫌疑最重,如今京都百姓人人議論,皆言其兇殘暴戾!"
"其二,私犒邊軍!市井遍傳其私自發放六百萬兩軍餉,雖未查實,然民議沸騰,皆言其收買軍心!"
"其三,禍亂民生!前有操縱糧價之嫌,今有當街殺人之舉,百姓無不憤慨,民怨已如鼎沸!"
「這些罪名雖多來自市井流言,但民怨確是不假。」
「為安民心,不得不奏。」
周正清話音剛落,御史張謙立即出列:
"陛下!微臣附議,如今京都街頭巷尾皆在議論秦風罪行,民怨已達鼎沸之勢!"
「此子不罰,難平民怨。」
緊接著,御史李明遠也快步出列:
"臣也附議!秦風私發軍餉之事雖未查實,但此事已在民間廣為流傳!"
「其已達到收買人心之效,狼子野心若昭,請陛下嚴懲,以儆效尤。」
隨後,王御史、趙御史、陳御史接連出列,異口同聲地彈劾秦風。
乾胤天端坐龍椅面色如常,但心中疑慮更深,這幾人即有勛貴也有朝臣,是眾志成城。
這可是從來就沒有過的場景。
他目光若有似無地掃向縮在殿門口角落的秦風。
他很少有看不懂的人,秦風就是一個。
從人人唾棄的懦弱世子到能寫出寧為百夫長,不做一書生、位卑未敢忘憂國這等絕世之作。
騙取600萬兩賭資、弄出火鍋等新奇食物還敢殺皇子。
這一樁樁一件件都無跡可尋,都不知道他為何。
所以乾胤天很好奇秦風會有什麼反應。
他認為秦風會跳出來反駁,但他失望了。
秦風仿佛沒聽見一般。
「看你能忍多久。」乾胤天在心中想著,緩緩開口道:
「諸位愛卿,你們怎麼看?」
話音剛落,武威侯立即出列,開口道:
"陛下!諸位御史之言,老臣也有所耳聞!"
「老臣認為,秦風一黃口小兒,若無倚仗,安敢如此肆無忌憚?」
「常言道一脈相承,秦風其所思所想,所作所為皆受其祖父鎮國公影響。」
「其可見鎮國公常有悖逆之言。」
「並且私發軍餉之事已然成效,鎮國公是最大受益者。」
「臣不敢妄加揣測,但為穩妥起見,臣請陛下即刻解除秦岳兵權,待此事查實後在與恢復。」
此話一出頓時再次引起不少朝臣附議。
待現場無人在發聲,乾胤天才緩緩開口:
「鎮國公屢立戰功,忠心為國,朕相信他。」
剛剛附議的群臣面色激動,紛紛跪地激動道:
"陛下!如今民怨沸騰,若再姑息,恐生大變啊!"
"陛下!江山社稷為重,請陛下以大局為重!"
"陛下若念私情,恐寒了天下百姓之心!"
"請陛下三思!"
乾胤天眉頭不易察覺的皺起,這群勛貴奇怪的緊,平時誰也不服誰,今天卻出奇的統一。
他們跟秦岳什麼時候有這麼大仇恨。
他暗自思索,目光轉向了左相柳文淵:
"柳愛卿,你是百官之首,此事...你怎麼看?"
柳文淵緩步出列,他以為這些都是乾胤天安排好的,也不廢話直接道:
"陛下,諸位同僚憂國之心,老臣感同身受。如今民怨確是事實,秦風涉案也是事實。"
"老臣以為,鎮國公或許確實不知其孫所為。"
「然孫子涉嫌殺害皇子,祖父卻仍掌重兵在外,於情於理,確實不妥。」
他恰到好處地停頓,繼續道:
"為穩妥起見,老臣建議,不如先免去鎮國公軍職,召其回京詢問。"
「待真相大白,若確無關聯,再行復職不遲。」
柳文淵這話說得極為有水平,武威侯等人差點沒當場叫好。
他們叫嚷了半天都沒有那句,『孫子涉嫌殺害皇子,祖父卻仍掌重兵在外,確實不妥』有力度。
乾胤天好像也被說服了。
他沉吟片刻道:「既然如此...」
就在所有人都以為皇帝要順勢下旨時,他卻話鋒陡然一轉:
「我們來問問當事人有沒有什麼辯解之詞。」
「秦風。」
當乾胤天喊出這個名字,全場皆驚。
顯然是沒想到秦風也在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