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秦風大義滅親
所有人的目光轉向了殿門角落那個與眾不同的身影。
最驚訝的顯然是武安侯等勛貴,他們瞳孔微縮,身體不由自主地顫抖了下。
他們害怕如果秦風當場說出他們買配方的事,大腦瘋狂地旋轉著。
左相柳文淵也稍微訝異,不過片刻就轉為好奇。
好奇秦風將會怎樣扭轉這個局面。
只見秦風緩緩出列,揚聲道:「臣無從辯解,諸位大人說得對...」
全場:「額...」
左相柳文淵垂著的眼皮,猛地顫動了一下,這小子昨天還跟自己囂張強硬,今天就軟了?
他顯然不信,他能看出秦風骨子裡就不是認輸的人,所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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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要幹什麼?
柳文淵心中有一絲不祥的預感。
但秦風一直在詔獄,秦家也無人在京都,他又能做什麼?
柳文淵都快好奇死了。
武威侯等人則是摸不著頭腦,不知道是該高興還是怎麼樣。
乾胤天也是眉頭皺起,他想到過秦風多種反應,唯獨沒想到這種。
他緩緩開口道:「秦風,鎮國公一心為國,朕自然是不信的。」
「但...今日群臣意見洶洶,朕也不能置之不理。」
「你作為鎮國公世子也是當事人,如果有什麼委屈儘管說出來,不用怕,朕替你做主。」
此話一出,武威侯等人心如死灰,剛剛他們可是毫不留情的彈劾秦風。
現在讓秦風說,怎麼可能放過自己,但在這朝堂他們什麼都做不了...
就在他們心驚膽戰之際,秦風再次開口:
「陛下,臣不想辯解,他們說得對。」
「我爺爺就是擁兵自重!」
「請陛下馬上撤掉他的兵權,讓他回來!」
金鑾殿上落針可聞....
這什麼情況?大義滅親麼?
而武威侯在短暫的錯愕後找到了生路,他趕緊出列跪地道:
「陛下!您聽見了嗎?連秦岳的親孫子都看不下去了!」
「秦岳囂張跋扈,人神共憤!請陛下即刻下旨,解除秦岳兵權,以安天下!」
「臣附議!」
「請陛下下旨!」
安遠伯以及依附勛貴集團的官員也趕緊跪地請命。
由於之前左相說過見機行事,於是柳文淵的勢力官員紛紛跪地。
朝堂大半都跪了,其他沒有站隊的官員見狀也隨即附和。
瞬間,除了柳文淵整個朝堂都跪下了。
山呼海嘯般請命,聲勢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浩大。
乾胤天目光掃視跪地的群臣,如果在以往這種情況他就可以勉為其難的答應...
但...
他目光又看向秦風,他不解秦風這是為何?
他不應該站在群臣的對面麼?
秦風又什麼陰謀?又或者這是他與群臣挖的陷阱?
雖然他知道這些都不可能發生。
但他必須要知道秦風是為什麼。
他看著緩緩開口道:
「秦風,我想知道你這麼做這是為什麼?」
「為什麼?」
「為了讓你在天下人面前顏面掃地,為了讓你體會一下什麼叫眾叛親離。」
秦風在心中暗笑。
然後抬起頭,面露激憤:
「還能為什麼?剛才左相的話已經說得很清楚了。」
「我被人陷害,背負弒殺皇子的不白之冤!」
「作為爺爺,我唯一的親人,他不應該趕緊回來替我洗脫冤屈麼?」
「想我這些年一個人在京都,名為世子,實為質子!承受了多少白眼和委屈。」
「我受夠了。」
「既然他不願回來,那我就逼他回來。」
「所以,臣請陛下立刻下旨,昭告天下,我看他沒了兵權,還有什麼理由不回來。」
秦風這番話聽得殿內不少官員直撇嘴,心中暗嘆。
秦岳攤上這樣的孫子,能活到現在可真不容易。
然而乾胤天可不這麼認為。
他覺得秦風這麼做一定是有目地的。
但,秦家在京都的勢力已經全部撤除。
秦風又在詔獄,他們能翻出什麼浪花。
最重要的是,秦風親自請求撤銷他爺爺軍權,這可是絕佳的理由。
權衡之後,乾胤天選擇相信自己。
他無奈的閉上眼,沉聲道:
「罷了,秦風頑劣也是因鎮國公為國征戰無心管教,他戎馬一生,也該讓他為秦家的未來考慮考慮了。」
「擬旨,暫免秦岳兵馬大元帥之職,另派兵部侍郎劉明遠,即刻前往邊境,暫代軍務。」
「即刻公告天下。」
「另外,將秦風帶回鎮國公府看管,等鎮國公回來與左相一同調查景睿被殺一事。」
「陛下聖明!」
殿內立即響起群臣積極響應。
秦風心中大喜,乾胤天果然更相信自己。
他這步棋很簡單,就是把刀遞給乾胤天看他敢不敢捅。
在絕對優勢下,乾胤天要這點魄力都沒有也不配為皇帝了。
當然他輸也是輸在了站的太高,太相信自己的絕對實力了。
待安靜下來,乾胤天對著秦風道:
「朕已如你所願,接下來還有國事商討,你先退下吧。」
台已經搭好,戲就要開場,這時候讓他走?秦風哪裡肯干。
他忙道:「陛下,臣自幼便想如爺爺一般,為國效力。」
「今日有幸得見陛下與諸位大人商議軍國大事,臣心嚮往之,懇請陛下准許臣留下聆聽。」
秦風幫了這麼大的忙,對於這個小小要求乾胤天沒有想太多,當即應允。
「謝陛下隆恩!」秦風恭敬行禮,垂下的眼眸中,閃過一絲計謀得逞的冷笑。
好戲,要開始了。
皇帝氣急敗壞的樣子可是不多見那。
......
很快,罷免鎮國公秦岳的告示,張貼在了京都各個城門之下。
"快看!是宮裡的告示!"
"是不是邊疆有消息了?"
"叫你們不信,我就說我的消息很可靠的!"
早已被"邊疆大捷"傳聞撩撥得心癢難耐的百姓們,興奮地圍攏上來,翹首以盼。
然而,當識文斷字的人高聲念出告示內容時,所有人都愣住了。
"鎮國公秦岳,治家無方,其孫囂張跋扈...暫行解除其兵馬元帥之職,即刻召回京中述職......邊境軍務暫由兵部尚書...代理......"
不是捷報,是奪職召還!
現場一片死寂,隨即譁然!
"什麼?罷免鎮國公?"
"不是說邊疆大捷嗎?怎麼變成罷官了?"
"誰傳的假消息?這不是糊弄人嗎?"
"我看就是有人故意散播謠言!"
"這消息到底是誰傳出來的?也太不靠譜了!"
失望、不解,進而轉化為一股被愚弄的憤怒。
百姓們紛紛議論著假消息傳播的來源。
幾個方才還信誓旦旦的傳播者,此刻在眾人質疑的目光中漲紅了臉,只能硬著頭皮強辯:
「不可能,我的消息不會有假的。」
「免官職是免官職,大捷是大捷,這是兩回事。」
此話立刻被懟回:「都大捷了怎麼還會辭職,你分明就在瞎說。」
「這也有可能是朝廷想奪了鎮國公的軍功。」
「你們想啊朝廷三個月沒給發軍餉,鎮國公為了打仗自掏腰包補齊軍餉,這打贏了,朝廷臉面能過得去麼?」
「不管怎麼說,前線大捷是真的,你們看吧,這兩天戰報就會下來。」
「到時候你們就知道真相了。」
傳播者硬著頭皮繼續胡說。
他這番話說得擲地有聲,而且聽起來還有幾分道理。
更關鍵的是,百姓們心中更傾向於邊疆大捷。
於是朝廷的告示又引出了新的猜測,百姓再次議論紛紛。
......
皇宮大殿,百官仍在為細枝末節爭論不休。
秦風站得兩腿發麻,眼皮直打架,心裡早把這群磨嘰的古人吐槽了八百遍。
要不是為了親眼見證『打臉』名場面,鬼才在這兒罰站...
對於外面的輿論他很有信心。
身為一個短視頻時代的現代人,他明白輿論的本質從來不是真相,而是情緒。
老百姓想相信什麼,比事實是什麼更重要。
「完美受害者」總能瞬間引爆同情。
「弱者反抗強權」的故事永遠不缺市場。
而一旦出現「英雄受辱」的苗頭,公眾的憤怒會如山崩海嘯。
這些跟聰明無關,完全是因為他看過了很多歷史,知道帝王將相怎麼想。
看過很多視頻,懂得了很多知識。
總之就是很牛逼...
終於,負責張貼告示的侍衛回來復命。
「陛下,告示已全部張貼。」
「但百姓們反應異常,他們疑惑為什麼不是邊疆捷報而是免職公告。」
「什麼?」原本神色平靜的乾胤天臉色大變,但隨即意識到自己的失態,恢復平靜道:
「什麼邊疆捷報?」
「貼告示前市井在傳邊疆大捷,所以百姓以為是邊疆捷報。」侍衛回道。
乾胤天臉色抑制不住的陰沉。
他今天如此著急罷免秦岳就是為了趕在邊疆大捷消息發出之前。
這樣秦岳與軍功毫無關聯,就更好拿捏。
可現在百姓已經知道大捷之事,雖然只是傳言,但這事遲早發出。
屆時肯定會引起百姓猜疑,更會引起將士們的牴觸。
到時候理會站在秦岳那邊,自己不但無法下手除掉秦岳,還會給他起兵的理由。
還有今天這個局...
能說服勛貴和文官一起給他挖坑...是誰的手筆?
乾胤天目光掃向了秦風,目前來看秦家獲益最大。
秦風早就在等乾胤天的目光。
他大聲道:「陛下別看我啊,我一直在詔獄,邊疆大捷的事可不是我傳出去的。」
「對了,昨夜左相跟我在一起,他可以證明。」
此話一出,全場皆驚。
朝堂眾人:聽這意思,邊疆真的大捷了?
乾胤天:這是不準備裝了?
左相柳文淵:你說就說,艾特我幹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