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大神來了
不知不覺間,遊戲軟體的研發已經到了最後,也是最關鍵的時候,距離參賽結束的時間也近在眼前,科技社團所有負責研發的同學幾乎不舍晝夜守在機房裡追趕進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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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頂著一對黑眼圈的陳霏雨抱著平板電腦急匆匆趕來機房,在機房內掃了一圈,皺起漂亮的長眉,走到臨近的一張桌子前拍了拍桌面:「社長,孟響呢?」
張鳴翔正在專注地寫代碼,桌面被人突然拍了下給嚇了一跳,抬起頭見是陳霏雨,問:「你有啥子事嗎?他昨晚還在這兒呢,天沒亮就出去了,說是去機場接啥子人。」
陳霏雨:「長沙會戰版塊的幾個地圖他讓我先搞出來給他看,昨天說得火急火燎,我熬夜把稿子趕出來了他倒跑沒影兒了。」
張鳴翔皺眉:「要不你拿給肖北看看。」
陳霏雨往肖北固定坐的機位看過去,另外一名男同學正在寫程序。在男同學的身後,兩張辦公桌拼起來的臨時床鋪上,熬了一整夜的肖北正躺在上面和衣補眠。陳霏雨有點不忍心叫醒肖北,說:「算了,讓他多睡會兒吧。我去吃碗米粉兒,沒準兒吃完孟響就回來了呢。你們吃了沒,我給你們帶早餐回來。」
「那可太感謝了,我要二兩肥腸粉,要多點辣椒和酸菜。」
旁邊正在寫程序的女生立馬抗議:「你可積點德吧,機房這麼多人,肥腸粉那味兒你還讓不讓我們活啦。」
張鳴翔趕緊賠笑:「我去走廊吃哈,我咋可能在這裡面吃嘛。」說完了還不忘叮囑陳霏雨:「哎,要黃么妹兒他家的米粉兒哈,他們家的米粉兒好吃些。」
張鳴翔話音剛落,機房的門被人從外面猛地推開,孟響跨著大步子走進來,一進門就拍手:「大家都醒醒,哈哈醒醒啦,咱們社團有貴客臨門!」
說完,對身後跟著兩人解釋:「最近大家都在熬夜趕工,這會兒正是最困的時候,所以喊醒醒咧。」解釋完了,孟響把身體側讓到旁邊,把身後跟著的兩個人讓進房門。
「姜總,藍總,我天,我不是做夢呢吧。」張鳴翔猛地站起身,順帶掐了一把旁邊機位上的男同學,男同學立馬大叫:「疼疼疼疼,老大,沒做夢,我去,你下手也忒狠了點吧。」
同學們一陣鬨笑,也都紛紛起身,肖北也給吵醒了,迷迷糊糊地坐起身,含糊不清問:「咋啦?地震啦?」然後坐在辦公桌上的他越過一群後腦勺,就看見了被擁堵在門口的姜創和藍天河。
孟響大清早去接機,接的人正是姜創和藍天河。
坐在機房裡,重返大學校園的姜創和藍天河顯得有些激動。
從一位女同學手中接過一次性紙杯泡的熱茶,姜創感慨:「自從你們社團搞的聆聽抗戰英雄家屬講述當年故事的活動,我們公司在線參與了整場活動,之後,我們公司的員工也被當年川軍抗戰的事跡深深打動了。他們非常支持你們的活動,也支持你們參加競賽的抗戰題材科技作品。只可惜他們離得太遠了,要是在咱四川,估計得整班人馬全部出動來支援你們,就只好派我為代表過來。雖然我勢單力薄,但我也會盡我綿薄之力協助你們製作好你們的參賽作品。」
同學們鼓起熱烈的掌聲,張鳴翔笑道:「姜總您太謙虛了,您一人出馬就能頂半壁江山,您能百忙中撥冗蒞臨我們這個小小的項目親自做督導,我們榮幸的都快找不著北了。」
肖北也笑道:「姜總,您跟藍總親自到來,我們隔壁的競爭對手肯定背後叫我們超級卷王啦,有你倆坐鎮,那就是yyds,我們的作品肯定所向無敵。」
藍天河笑了:「讓你們說的我咋這麼心裡沒譜呢,現在的小朋友都這麼自信的嗎?」
一個男同學笑道:「您們不用謙虛。有一說一,咱們的作品能有現在這個呈現水準,這多天全靠您二位的指導才能做到現在這樣。我們確實很有自信,更何況您兩位還親自過來坐鎮了,那自信必須爆棚呀。」
藍天河搖頭:「我不是為別的,我就是真的被感動來的。那天老人家講述的現場我被感動哭了好幾回。剛才來的路上我和姜總還跟小孟打聽,我們這次回咱們四川,也要去拜望那位李伯伯,那位講述當年川軍事跡的抗戰英雄的後人。他講得太精彩,太感動了。我覺得我能為咱川軍做一點兒事兒,哪怕再小也是光榮了一回。」
在場的同學也為姜創和藍天河而感動。沒想到兩位師兄已經告別學生時代那麼多年,在社會上摸爬滾打了這麼久,卻仍初心不改,性情依舊。
「米粉兒來嘍!」一聲清脆的川妹子的吆喝聲,陳霏雨和幾個女生分開人群走了進來。
「兩位師兄剛下飛機,嘗嘗咱們四川的米粉兒,正宗哩。」陳霏雨邊說邊把一碗熱氣騰騰的米粉放在姜創的面前,藍天河面前也擺了同樣的一碗。女同學掰開一次性筷子,遞給二位他鄉歸來的師兄。
有男生說:「哎,二位師兄特地為了咱們趕回來,咋也得請人家吃頓大餐呀。」
姜創一擺手:「不,不稀罕啥子大餐,就這個好,咱們四川的米粉兒,咱們在外地他鄉就想念咱四川家鄉的味道。」
於是,姜創和藍天河回到故鄉,回到大學校園裡,做的第一件事是跟一大群同學們嗦米粉兒。真的很香!
二兩的牛肉米粉一口氣干進去大半,孟響饕足地拿紙巾擦了擦嘴角,笑道:「前天我又纏著老爺子給我講當年舊事,欸,還真是巧了,老爺子給我講的正是當年特別精彩的長沙會戰那段……」
湘北大地被戰火熏得焦黃。以長沙為戰鬥中心的附近新牆河一線的槍炮聲剛歇,兩股川軍便踏著泥濘悄然潛入白沙嶺。
李常安裹緊被雨水浸透的灰布軍裝,握著漢陽造的手掌滿是老繭,他抬眼望了望兩側陡峭的山壁,對身旁的劉存富道:「老劉,這地方易守難攻,師部讓咱們在這兒扎口子,就是要把小鬼子的先頭部隊絆住。」
劉存富原本比李常安小几歲,去年大樹灣那一仗給他臉上留下一道子彈擦過的疤,傷口當時有些感染,好了之後留下好深的一道疤,反倒讓他顯得年歲大了些,劉存富便不讓李常安喊他存富娃兒,娃兒娃兒地叫著,讓手下的川軍兄弟伙聽著也不像話。
劉存富蹲下身扒拉了一把濕土,聲音沉著:「常安哥,你帶一隊守東側山樑,用石頭和圓木壘起阻擊陣地,重點打鬼子的步兵衝鋒;我帶另一隊守西側窪地,利用灌木叢設伏,專挑他們的補給隊和炮兵下手。記住,咱們人少,得靠地形吃飯,需避強擊弱。」
兩人相視一點頭,二百名川軍弟兄立刻分散開來,借著白沙嶺的山地優勢,迅速構築起交錯縱橫的防禦工事。戰士們把削尖的毛竹插在陣地前,一夜之間就形成了密密麻麻的「竹釘陣」,又在山壁上鑿出一個個射擊孔,將為數不多的機槍架在隱蔽處,靜候鬼子到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