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將軍的考驗
前方石室，透出微光。
林默放慢腳步，貼牆觀察。
石室不大，約莫十平米。牆上鑲嵌著夜明珠，泛著幽綠光芒。地面是青石板，板縫裡滲出黑色液體。
血腥味，很重。
石室中央，一座石台赫然聳立。上面擺著三個青銅鼎，鼎中暗紅火焰熊熊燃燒。
胖子探頭看了一眼，臉色微變：
「這地方不對勁。」
林默沒說話，視線落在對面的通道口。那裡一片漆黑，但深處隱約有光。
短髮女生擠上來，看到地面的黑色液體，臉色瞬間發白：
「這是血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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衝鋒衣女生蹲下身，沾了點液體放在鼻尖聞了聞。她的臉色難看到了極點：
「是血，很新鮮。」
受傷的棒球帽被同伴攙扶著，臉色比之前更差。嘴唇蒼白，額頭冷汗密布。
「我撐不住了。」他聲音微弱。
同伴抓著他胳膊，焦急地四處張望：
「有沒有能止血的東西？」
林默走進石室，目光迅速掃過。除了石台與三鼎，牆上掛著幾件破舊兵器。角落裡，陶俑碎片堆積如山。
沒有藥。
胖子走到石台旁，死死盯著那三尊鼎。鼎中火焰，無柴無油，卻熊熊不滅。火苗跳動間，深處似有黑影蠕動。
「這火，不對勁。」胖子猛地後退一步。
林默走到石台前，仔細觀察三個鼎。每個鼎的邊緣，都刻著古篆：生、死、諾。
他視野里，淡金色提示浮現。
【真相提示：此處為秦將軍的試煉場，三鼎分別代表承諾、背叛、沉默。選擇錯誤者，將被獻祭給地宮守衛。不要相信任何承諾，秦將軍已死，操控此地的是怨靈。】
林默抬頭，看向深處通道。
沉重的腳步聲，傳來。
整齊，緩慢。
眾人齊齊轉頭，盯著通道口。
腳步聲，越來越近。
一道高大身影，從黑暗中走出。
那是個身高超過兩米的兵俑。它披著青銅鎧甲，鎧甲表面布滿裂紋。頭戴饕餮紋青銅面具，手握一柄長戟。戟刃上，暗紅血跡猶存。
它站在通道口，一動不動。面具下的眼睛，掃過每個人。
短髮女生倒吸一口涼氣，雙腿發軟。
衝鋒衣女生後退兩步，抓緊同伴手臂。
胖子握緊青銅短劍，指節發白。
兵俑抬起長戟，戟尖指向石台。
一個聲音從面具後傳出，低沉嘶啞：
「闖入者。」
「本將奉始皇帝之命，鎮守此地兩千年。」
「爾等既至此處，便需接受考驗。」
胖子咽了口唾沫，低聲說：
「這玩意兒能說話？」
林默盯著兵俑，腦中飛速運轉。真相提示已明：這是怨靈操控的兵俑。它所言的考驗，必定是陷阱！
秦將軍舉起長戟，指向三個鼎：
「三鼎之中，一為生門，二為死路。爾等需從中選擇。選對者可繼續前行，選錯者獻祭地宮，永鎮此地。」
衝鋒衣女生咬著嘴唇：
「怎麼選？有提示嗎？」
秦將軍轉動腦袋，動作僵硬，像生鏽齒輪：
「本將會問三個問題。答對者可獲提示，答錯者立刻獻祭。」
短髮女生臉色煞白：
「這根本是送死！」
受傷的棒球帽已虛弱至極，意識模糊。
同伴看著他慘白的臉色，心急如焚：
「我們沒得選，不答題，他也不會放過我們。」
秦將軍抬起左手，掌心浮現三個古篆字：
「第一問。秦法嚴苛，違者必究。始皇帝統一六國後，頒布何法以正天下？」
眾人面面相覷。
衝鋒衣女生猶豫片刻：
「是……律法二十等爵制？」
秦將軍沉默兩秒。
「錯。」
話音剛落，衝鋒衣女生腳下的青石板轟然塌陷！她驚恐大叫，身體急速下墜！
同伴猛地撲過去，死死抓住她手腕！
「抓緊！」
地面裂開一道黑洞，洞口邊緣全是鋒利的青銅刀刃。刀刃上殘留著乾涸血跡。
衝鋒衣女生懸在空中拼命掙扎，能清楚看到洞底堆滿白骨。
胖子和短髮女生衝上去，一起拉拽。
三人合力，終於把她拽了上來。
衝鋒衣女生癱坐在地，大口喘氣，身體止不住顫抖。
秦將軍站在原地，面具下傳出低沉笑聲：
「答錯者本應獻祭，但念在爾等初犯，可免一死。下次，不會如此仁慈。」
林默眼神一凜。這秦將軍，分明在玩弄他們，故意營造恐怖氣氛，削弱心理防線。
秦將軍再次抬起左手，掌心浮現第二個古篆字：
「第二問。始皇帝東巡途中，曾於何地立碑，刻石記功？」
胖子額頭冒冷汗：
「這誰知道啊？我又不是歷史學家！」
短髮女生拼命搜索記憶：
「是泰山？還是琅琊？」
秦將軍靜靜等待。
沒人敢輕易開口。
受傷的棒球帽突然艱難抬起頭，聲音微弱：
「是嶧山。秦始皇東巡第一站，嶧山刻石。」
秦將軍轉動腦袋。
沉默三秒。
「對。」
眾人鬆了口氣。
棒球帽說完這句話，便失去意識。同伴慌忙扶住他，摸了摸鼻息：
「還有呼吸，但很微弱！」
秦將軍抬起長戟，指向左側的鼎：
「此鼎，非生門。」
鼎里的暗紅火焰瞬間熄滅，鼎身轟然倒塌，砸在地上。鼎底爬出無數黑蟲，蠕動著消失在角落縫隙里。
短髮女生看到那些蟲，臉色煞白，忍不住乾嘔。
「第三問。始皇帝崩於何地？」
胖子脫口而出：
「沙丘！秦始皇死在沙丘平台！」
秦將軍沉默片刻。
「錯。」
胖子臉色大變：
「不可能！歷史書上明明寫著——」
他腳下青石板開始塌陷！
林默眼疾手快，一把抓住胖子衣領，把他拽回來！
胖子摔在地上，褲子被碎石劃破，膝蓋滲出血。
他驚恐地看著腳下黑洞：
「為什麼？我明明答對了！」
秦將軍低沉笑聲再次響起：
「爾等所知歷史，皆為凡人記載。真相唯有地宮知曉。始皇帝未死於沙丘，他死于歸途，死於此地。」
林默心頭一震。
真相提示說過：秦將軍已死，操控此地的是怨靈。
這怨靈，竟在篡改歷史！它給出的答案，根本不是真實歷史，而是編造的謊言！
所謂考驗，從一開始就是陷阱。無論答對答錯，都會觸發機關。它只是在玩弄他們，享受獵物掙扎的快感！
林默看向剩下的兩個鼎。
秦將軍舉起長戟，指向右側的鼎：
「此鼎，亦非生門。」
那個鼎的火焰變成慘綠色，竄起一人多高，發出刺耳尖嘯。火光中能看到扭曲的人臉。
短髮女生尖叫，捂住耳朵。
秦將軍指向中間的鼎：
「唯此鼎，為生門。爾等可從此鼎中取得通行之符。持符者，可過本將防線。」
胖子從地上爬起來：
「那還等什麼？趕緊拿啊！」
他要上前。
林默拉住他：
「等等。」
胖子愣住：
「怎麼了？」
林默盯著那個所謂「生門」的鼎。鼎中火焰安靜燃燒，確實與之前兩個不同。
但真相提示已明：這，就是陷阱！秦將軍絕不可能給出真正的生路。它的目的，就是將所有人獻祭給地宮！
林默目光掃視石室四周，最終落在秦將軍腰間。那裡，一枚巴掌大小的青銅符牌赫然懸掛。符牌表面刻著複雜紋路，在夜明珠光芒下泛著淡淡金光。
林默視野中，金色提示再次浮現。
【真相提示：秦將軍腰間的銅符才是真正的通行證。它被怨靈操控的兵俑守護著，唯有擊敗兵俑或讓其陷入混亂狀態，才能奪取。鼎中之物是詛咒陷阱，觸碰者將被標記為獻祭目標。】
林默深吸一口氣。
他從地上撿起塊碎石，掂了掂重量。
「你們後退。」
短髮女生愣住：
「你要幹什麼？」
林默沒回答。他盯著秦將軍，用力將碎石砸向中間那個鼎！
碎石命中鼎沿，發出清脆撞擊聲。
鼎里的火焰暴漲！暗紅火焰竄起，在空中凝聚成巨大鬼臉！鬼臉張開嘴，發出悽厲尖嘯！
下一秒，火焰撲向最近的秦將軍！
秦將軍被火焰纏繞全身，發出憤怒咆哮，揮舞長戟試圖撲滅火焰。但火焰如附骨之疽，越燒越旺。
青銅鎧甲在高溫下開始融化，露出裡面灰白色陶土軀體。
「現在！」林默大喝一聲。
他沖向秦將軍。秦將軍被火焰纏身，動作遲緩。
林默避開揮舞的長戟，一個滑鏟從它胯下穿過，抓住腰間青銅符牌，狠狠一扯！
符牌斷了。
秦將軍發出震天怒吼，轉身，長戟刺向林默後背！
胖子大喊，掄起青銅短劍，拼盡全力砍向長戟！
鐺！
火星四濺。長戟偏離軌跡，擦著林默肩膀刺進地面，青石板碎裂！
林默翻身而起，握緊銅符，迅速後退。
秦將軍身上的火焰開始熄滅。但陶土軀體已布滿裂紋，面具下雙眼燃燒著暗綠鬼火。
「爾等……竟敢……」
聲音支離破碎，手中長戟指向林默。
「本將定要……」
話沒說完，秦將軍身體突然僵住。
陶土軀體上裂紋急速擴大。咔嚓咔嚓的碎裂聲在石室里迴蕩。
下一秒，它轟然倒塌，碎成滿地陶片。
青銅面具滾落在地，眼孔里的綠色鬼火緩緩熄滅。
石室陷入死寂。
胖子癱坐在地，看著滿地碎片：
「死了？就這麼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