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老的一個比一個陰


  說起村民,看到下雪的小孤家村村民此時可熱鬧起來。

  在東北,下雪對於林場和公社代表著不同的意義。

  對於林場來說,那是上山幹活的標誌,拉套子,砍伐木材全都要在下雪後才開始干!

  這時候沒有什麼能上山拉套子的拖拉機和三輪翻斗子。

  從山上運送木材靠的就是牛車和人力。

  所以冬天有雪的時候更容易運送木材。

  而對於公社來說,那可真的要開始貓冬了。

  屬於一年的工作全都完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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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剩下的日子就等到來年開春上工。

  勤快點的人家可以接一些手工在家裡做。

  懶散的人家就上山拉柴火,或者上山下套子了。

  當然,這不代表著懶散人家過得好,看不上那點做手工的工分。

  而是好活計全都被跟村長關係好的挑走了,剩下的都是費力不討好的工作。

  劉村長看到下雪,第一時間從縣醫院趕了回來。

  第一件事不是召集村民開會。

  而是將會計楊一陽叫到值班室,詢問有沒有讓陸雲箏去處理野豬下山的事。

  楊一陽依舊是那副嫌棄的表情。

  不帶任何語調的說著:「劉村長,早上我就通知了,而且陸雲箏帶著他弟上山了,不知道啥時候能回來。」

  還沒等楊一陽匯報其他情況。

  村部外面,就傳出了一陣陣的驚呼聲!

  陸雲箏與張強拉著野豬回村,就像是在水池裡激起了千層浪!

  要知道,就算刑瘸子這種養獵狗的老獵手,上山呆個三四天才能弄一頭野豬回來。

  甚至大多數的時候都是空手而歸!

  畢竟打獵要是那麼簡單,就沒有餓死的人了。

  陸雲箏兩個小年輕竟然不到一天就拉了一頭大野豬回來!

  聚在村部門口,等著村長講話的村民一個個嘴巴大的能吞下整個雞蛋!

  臉上的表情從震驚變成嫉妒,最後還多了幾分驚喜。

  甚至有些嬸子們還開始不斷的吞咽口水。

  那野豬膛子內白花花的肥肉,隨著拉動不斷上下晃動。

  這要是分上那麼一塊,煉出豬油和油滓了,包一頓酸菜餃子,那叫一個香呀!

  「咕咚,老張家這個便宜上門女婿不是今天才接護農員麼?咋就弄到一頭野豬。」

  「別瞎說,讓老張聽到不好,你來村子比較晚,人家小陸的父親就是獵人!

  再說,老張家那小子多壯實,上山能弄死野豬沒毛病!」

  「哎呦,也不知道這次能分多少,不過村東頭的陸老爺子就難受了,他不一直說陸雲箏是個喪門星麼,

  天天說這個大孫子的壞話,還斷了親,這次還有臉過來麼。」

  「。。。。」

  村口的嬸子們舌根嚼的那叫一個痛快。

  不過在陸雲箏快要到的時候全都閉上了嘴巴。

  張強雖然不是人來瘋,但第一次上山就打到野豬的他實在是太興奮了。

  見父母沒在,將上山打野住的過程說的有聲有色,把所有看過的小人書里的內容都用上了。

  什麼姐夫三拳打死野豬。

  一個口哨就讓烏鴉弄死毒蛇。

  破傷風之刃也說成了金毛獅王的屠龍寶刀!

  陸雲箏聽著聽著都懵逼了,他記得殺野豬的過程不是這樣的呀?

  難道重生後的記憶錯亂了?

  村部人本來就多,張家距離村部也不遠。

  此時的閆永莉還在拉著周敏的手問東問西,張婉瑩在一旁拿著一本周敏的「鋼鐵是怎樣煉成的」。

  因為是翻譯過來的文本,語境不太連續,上面不少字張婉瑩都不認識。

  好在有周敏在旁耐心的教導。

  書上面標註了拼音,周敏也不心疼。

  「老張!你快來呀,你女婿可出息了,弄了一頭野豬回來!」

  路過的村里人大聲的喊著。

  燒爐子的張開山起身,與閆永莉對視一眼後。

  屋內的四人急忙穿衣服過去查看!

  「你家女婿真出息了,又是獾子肉,又是野豬!這次咋都要分點了吧。」

  「就是的,老閆,你勸勸你女婿,鄰里鄰居的,該分肉分肉,而且他不是護農員麼,打的野豬本來就有公家的份。」

  閆永莉聽著鄰居的話,第一反應不是開心,而是滿心的擔憂。

  張婉瑩更是滿臉焦急,在周敏的保護下擠過人群。

  先是不斷拍打陸雲箏的全身,看沒缺胳膊少腿。

  接著一下子撲進陸雲箏的懷裡,用那無敵的小拳拳捶打他的胸口。

  帶著哭腔說道:「幹啥呀這麼拼命,好好過日子不好麼,你要受傷了我可咋活呀!」

  陸雲箏兩世為人,最懷念的就是媳婦對自己的好。

  急忙摟住張婉瑩的肩膀,貼在耳邊安慰道:「你看我這不沒事麼?就一頭野豬而已,我不歹把你養的白白胖胖的。」

  此時的張父張母打量了一眼野豬,接著瞪了一眼已經閉嘴的張強。

  這才走到陸雲箏的身前擋住兩人。

  按照村裡的規矩,護農員因為賺工分,還是滿工分,打到的獵物要麼分一部分給村民。

  要麼上交一部分給村子。

  總歸一大部分是不屬於自己的。

  不過也有例外,就是沒用村裡的任何東西。

  就像陸雲箏這一次,又不發槍還是趕鴨子上架。

  陸雲箏就是不分也沒問題,但這麼做總歸有點得罪人。

  但張家人全都以陸雲箏為主。

  要是陸雲箏說不分肉,那張家也絕對站在女婿這一方!

  果然!

  一直陰沉著臉的劉村長在張家人來到後,帶著楊一陽走了過來。

  也不問陸雲箏的意見。

  帶著命令的口吻說道:「果然年輕人就是有能力,正好今天下雪要總結工分,

  大夥就別走了,這頭野豬一半用來做殺豬菜分給大家,一半交給村里!」

  楊一陽聽到這白眼都要翻到天上去了。

  心裡暗罵!

  「果然沒一個是好東西,但老得更精,一下子就把村民拉到自己身邊了!」

  在最外圍的知青們此時也興奮起來。

  一般村里打到獵物分肉是沒有知青份的。

  除非是結了婚,將戶口落在村子裡的知青!

  不管是跟村里人,還是知青之間相互結合,戶口都要落到村子裡。

  但聽村長這麼一說,今天吃殺豬菜,怎麼都能分上一碗了。

  她們下鄉,也就前兩年有知青辦的補貼。

  這都三四年沒有補貼,口都淡出鳥來了。

  所有人此時都在看著陸雲箏。

  等待著陸雲箏老老實實的將野豬拉近村部。

  然而,陸雲箏一動不動,目光平靜的看著劉村長。

  「劉村長,我今天才當護農員,而且也沒拿村子裡的槍,這頭野豬可不屬於村子,

  不過畢竟是從村里得到的消息,一會回家卸肉,來幫忙的都能分上一塊,

  劉村長,我說的沒問題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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